“还是要谨慎些。”
“难得要你劝我谨慎,不过也有道理,我会尽快办齐王的事,只要被揭发的速度够快,谢琅就没有时间深挖。”
到了这里,事情差不多算说完了,天色也不早,别此云该回府了。
只是人要走的时候,尚柒突然开口。
“为何要给自己起一个有钱的名字?”倒也不说俗气,现代人哪个不想有钱,账号昵称叫自己有钱的多了去了,但没几个会取这么个名叫人当面称呼。
“不是我取的。”说起这个名字,别此云哪怕带着帷帽也能看出他表情的无奈。
“谢琅取的?”
“嗯,先前他还叫我财神爷。”名字不过代号,别此云虽然略有不满,但也随谢琅去了,左右也不会掉块肉。
“好吧,之后有谢琅的场合,我都要称呼你为有钱公子了,想来日后若还有合伙人,你这名字定能声名远扬。”
“你高兴就好。”别此云不理尚柒的打趣,早知今日,谢琅提出叫这个名的时候他就该一口否了。
满目含笑的目送别此云离开,尚柒又坐了一会才往楼下走,已经过了正午的饭点,金玉满堂的包房依旧热闹,可见打金玉满堂开门后,一整日都没闲下来的时候。
也巧,尚柒往下走,楼下也上来一群富家子弟,为首的青年身着大红金丝镶边的锦缎,腰间的缎带镶有上等和田玉,金冠束发,不必想就知此人背景不简单。
好在金玉满堂的楼梯足够大,尚柒也只一个人,交错间两方人并未有什么交集冲突,想来对方也不见得把尚柒放在眼里。
不紧不慢到了楼下,马车正停在酒楼口,张阿大见到东家,快几步将马车赶过来。
“方才进酒楼的富家子弟,可知道底细?”尚柒踏上马车,问了一句。
“回东家,我瞧着他们过来的马车,规格许是王爷才能用,那群人下马之后,我又听得两三少爷喊为首的青年殿下,多半是哪位王爷。”
张阿大跟着东家在长安跑了不少地方,要问长安坊市之类的他还能对答如流,问起长安的权贵,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这活都是冯风在做。
这小子识人不忘,东家没吩咐的时候几乎带着手下的弟兄在整个长安晃悠,多半已经弄清楚不少权贵的相貌。
“王爷,倒是巧了。”才在金玉满堂定下对付齐王的计划,就遇上一位王爷,若此人就是齐王,也不知算不算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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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此云回到府里,还未到梧桐苑,就收到他娘正在院子等他的消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别此云早有准备被发现,所以并不心虚。
果不其然,一踏进梧桐苑,就见院子的石桌旁正坐着苏怡然,院里的侍人也都恭敬在两旁站着,怕是已经被训过话了。
“娘今日怎么到我这里来了?”别此云走过去,像是看不见苏怡然脸上的黑气。
“我若不是心血来潮过来,尚且还不止府里的公子竟然不在家。”苏怡然今日本是有人请她去做客的,半道遇上点事做客也就不了了之,如此回到府里,正好打算见一见躲她的哥儿,哪想到了梧桐苑,人影都没有。
“娘说的哪里话,我又不曾犯错禁足,如何不能出门?”
“你常年在道观,回家的时间屈指可数,往年在家连家里举办的宴会都不乐意参加,今儿反常出门,我这个做娘的还问不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苏怡然怕自家哥儿被哪家不要脸的哄骗了去。
“只是在家呆的久了,闲来无趣出门走走。”
“当真?”
“当真。”
“那好说,此云嫌家里无趣,过两日正好有场赏花宴,你同我一块去,且放心,宴上只有姑娘哥儿和娘子郎君,不会有不长眼的扰你清净。”
“娘做主就是。”别此云知道不能继续推脱,不然他娘该是要生气了。
“红酥,去绣房取公子的新衣裳过来。”苏怡然吩咐完人,又叮嘱自己哥儿,“衣裳是前几日吩咐人做好的,正是长安公子流行的款式,之后你就穿它赴宴,不许再敷衍了事。”
别此云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看来他娘有看好的人家了,今日就要让书墨那头动手查一查,不然可不好搅黄这门好事。
第27章
宣义坊。
尚柒和谢琅碰头, 便赶着马车往尚家租的仓库去。
尚南枝忙了这么长时间,仓库早就大变样,连带着纺车都已经从木匠那头取来安顿好, 只要招来人手, 库房里囤积的羊毛就能消耗一空。
“料子摸起来粗糙, 比不上锦缎。”谢琅的衣裳都是好料, 手里没做布帛生意,说不定麻布都没见过。
“本也不指望贴身穿,冬日穿在中衣外面,再穿一件厚外衣,便不惧严寒。”尚柒解释, 长安的冬日冷也是冷的, 但和北方边境比起来, 又差上许多,羊毛的确暖和, 身体好些的汉子穿三件衣裳走动,都得出汗。
“这样的衣裳富贵人家的路子不好打开, 但在百姓间销量应该不错。”世家的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凭羊毛的粗糙程度, 再保暖也撑死了当个毡毯。
“羊毛粗糙的确不受富贵人家喜爱, 所以我也没打算做上层市场。”世家的钱好赚不错, 但长久生意还是要面向百姓。
薄利多销,衣裳又比粮食好, 哪怕运去天南海北,只要不遇上劫匪,都没什么损耗。
谢琅是认可这门生意的,他可一点也不小觑平民生意。
“其实你要想做富贵人家的生意, 我这里也有一条路子。”尚柒见谢琅兴致缺缺,多半是认为自己在羊毛生意上插不上手,既然确定是合作关系,尚柒不介意再给谢琅早点事做。
“哦?说来听听。”
“若论保暖,除去羊毛,鹅鸭身上的绒毛更甚,谢少爷要是能大规模养殖鹅鸭,想来富贵人家的门路也可以打开。”
鹅鸭尚柒在西南也有养,规模不算小,但一只鸭身上二两绒都没有,一年到头攒下来的鹅绒鸭绒自家都不够用的,自然没打算做这门生意。
“鹅绒鸭绒,此前倒是没听说,若真如尚东家所说,或可以试试。”谢琅将信将疑,不过在认识尚柒之前,也没见哪个把羊毛织成衣裳,鹅绒鸭绒成衣,不是天方夜谭。
尚柒点头,也完全不意外谢琅不知鹅绒鸭绒,这等富贵堆砌出的少爷,连鸡毛店是什么都不知道,指望他认识鹅绒鸭绒,还不如指望他能分清楚鹅鸭。
参观过尚家简陋的小作坊,谢少爷大手一挥斥巨资要扩大生产线,自然了,谢少爷掺和进来,除去给钱,自家人手也不会少派。
既然都有谢琅的人掺和进来,尚柒觉得该叫别此云也派几个人手一块管着,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在生意上尤甚。
……
别此云昨日才被他娘捉了个现行,今日自然不会顶风作案再出门,不过他也的确不需要出门,尚柒和谢琅要谈的生意他没有插手,跟过去也是当背景板。
“公子,书墨传消息回来了,是蒲州柳氏的嫡出少爷,单字一个确,行九。”琴砚得了门房的消息,匆匆回到梧桐苑,见公子正在池边坐着喂鱼,凑近小声汇报。
“蒲州柳氏。”别此云手里喂鱼的动作一顿,虽说时下流行高嫁,但就门第而言,别家和柳氏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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