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发话,苏怡然自然是不再多说,她又走到自家哥儿跟前,今日成亲,平日连脂粉都不擦的哥儿硬是叫她抹了一层胭脂。
喜事脸色自然要红晕些好。
“早上送来的糕点可吃了?”一早起来梳妆打扮,两口热饭都吃不上,苏怡然怕饿着此云,偷叫红酥送了刚出炉的糕点,叫此云吃了垫垫肚子。
“吃了。”别此云自然不会为了婚事委屈自己,饿肚子等到天黑这等傻事他是不会做的。
“从宣阳坊到常乐坊,路途不远,到了尚府,行了礼,且记得叫琴砚去准备些吃喝的东西。”苏怡然知道尚柒贴心,必然也是记着,可又怕今日事忙没工夫嘱咐。
“娘,我知道。”
“也是,你一向聪明,但做娘的,总是不放心,且让我多说几句。”此云不在她跟前长大,两人的关系不及她和景季亲厚,但到底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又如何不疼呢。
“夫人,姑爷进门来了。”红酥出门打听,谁料到院门口,准备为难姑爷的守门人已经全部败下阵来。
“诶。”苏怡然牵手拉着此云起来,瞧着此云用却扇遮住脸,再一步一步将人送到门口。
正巧尚柒也到门口,一身红色的喜袍衬得人越发精神,二人站在一块,堪称珠联璧合,实在登对。
“岳母,我来接此云了。”尚柒过五关斩六将到了寝卧门口,心却还悬着,就怕屋里还有什么关卡等着他。
“此云就交给你了。”苏怡然将别此云的手递到尚柒手上。
“岳母放心。”
新人手牵着一处,二人又一一拜别长辈后,方才出府。
别府的大门难得打开,门口的石狮子也都带上红绸,看上去格外喜庆。
随着新人出府,后头跟着的是一抬抬别府准备的嫁妆,比起聘礼只多不少。
等尚柒将人送进花轿,翻身上马后,唢呐锣鼓再一次响起了,热热闹闹的又往常乐坊去。
尚府。
早一旬前尚府就开始布置红绸喜字,门上的红灯笼也都高挂着,院内收拾的厅房也都挤满了客人,大部分都是看在别家的面子上过来吃喜酒的。
原想着尚家在长安没有根基,不见几个客人,却不想谢家的谢琅竟然来了。
“小南枝小乌桕,你们兄长去姻亲,留你们在府里还忙的过来吗?”谢琅来的早,就是怕府里没人招呼,他作为尚柒和有钱的朋友,怎么能袖手旁观。
“有隔壁的赵郎君帮忙,还能应付。”尚南枝见过几次谢琅,二人单生意上很聊的来,已经是不错的朋友了。
谢琅也知道尚家隔壁住着谁,并不意外赵厢会过来帮忙。
“只赵郎君怕是不够,我也来帮忙了。”谢琅一点不见外的招呼外来的客人,每个认出谢琅的人都满脸惊异,不知尚家的儿郎如何和谢家子弟有了交情。
还没等迎亲队伍回来,谢琅俨然已经混成了尚柒异父异母的兄弟。
赶在吉时前,迎亲队伍顺利回到府里,尚柒用牵红牵着人入府,瞧着满厅客人个个规矩,不由得打量一圈,才发现谢琅正向他和此云招手。
若不是接下来还要赶在吉时前行礼,他都要过去好好感谢谢琅一番了。
府里招待客人的侍人,唱礼的司仪都是别府寻来的,原是尚柒要去寻租聘的,但苏怡然不放心,自寻了人手推到尚柒跟前。
于是婚礼在几个新手这里出乎意料的顺利,拜完堂之后,尚柒先要将此云送去洞房。
要说来贺喜的客人都是自家人,尚柒也就将此云留在外面一块待客了,偏大部分都是为别家而来的客人,他是可以让此云留下,但等这伙人回去,必少不得要向别家说他行事乖张,丢了别家的颜面。
“我先去外面招待,有什么需要只管让琴砚去吩咐就是。”尚柒身边不留人伺候,院子里也没有谁说管事。
“嗯,你且去吧。”别此云缓了口气,要说让他去外面招待客人,不如留在房间里休息,他也不是什么热情好客的人。
“公子若是饿了渴了,我就去厨房吩咐。”琴砚也来过尚府几次,知道尚府的路。
“不,我困了。”早晨起的太早,这会正昏昏欲睡。
第70章
“累死了。”尚乌桕嘀嘀咕咕的活动自己肩膀, 长安的亲事实在太折磨人了,长平村办喜事,只邀亲朋好友和街坊四邻过来吃一顿喜酒即可, 头日准备好食材, 第二日各家娘子郎君早早过来, 帮着请来的厨子一块做菜, 走时大家伙在一块给人主人家收拾好。
长安的喜事可好,主人家一天到头连个休息的口子都没有。
“也就这一回。”尚南枝脑袋也忙的跟个浆糊似的,“肚子饿吗?”
“早就饿了,也不知道厨房还没有剩。”
“必然是有的,宋娘子定然念着咱们。”
“阿兄没等宴席结束就不见了, 想是也去厨房寻饭了, 今日他可是喝了好大一肚子酒, 浑身都像是被酒腌过。”说着尚乌桕动了动鼻子,显然那味道不好闻。
“幸好今日备的酒都不是什么度数高的酒, 不然阿兄肯定要被灌醉。”宴上只有一个谢琅帮着阿兄挡酒,大部分还是落进阿兄肚子里。
“灌醉可不成, 阿兄和别哥哥还要洞房呢。”
尚乌桕语出惊人, 叫尚南枝好一番侧目:“虽然我知你是当大夫的, 晓得这档子事, 但最好别在阿兄和别哥哥跟前说。”
“阿姊太小瞧我了, 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尚乌桕拍拍胸脯,万一叫别哥哥害羞了, 阿兄肯定要收拾他的。
“最好有。”
两姐弟一路说到厨房口,就闻到厨房飘来的肉汤香味,顿时话也不说了,口水疯狂分泌, 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厨房缠着宋娘子给她们拿吃的。
而洞房里。
尚柒散了好一会酒味才进屋,人虽然清醒,但的确闻着不大好闻,等再散一个时辰,他还是要去沐浴一番,不然今晚得睡地板。
哪想等他进屋后,只看见一睡得正香的美人在卧榻,不说喜袍连带着头发都散了。
“公子昨日没睡好,今日一早起来也没得闲,便没忍住休息了。”琴砚说这话的时候略微脸红,没法子,纵观整个长安,也不能寻到如公子一样成亲时不等夫君,直接睡过去的新夫郞。
但新郎是尚东家,琴砚认为尚东家必然不可能跟长安的其他儿郎一样斥责公子。
“床上的东西可收拾了?”尚柒对人睡觉没意见,只是床榻的布置也是岳母那头送来人布置的,必不可少在上面撒满坚果。
“收拾了。”
“你们跟来一路想是也没吃东西,屋里这会不用人,且去休息吧。”尚柒打算在屋里的塌上眯一会,时辰还早不至于一觉睡到天亮。
琴砚自然称是退下。
等别此云醒来的时候,已然天黑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辰,但他已经恢复精神,之后怕是睡不着了。
等他环顾寝卧四周,没发现尚柒,想着他新婚夜就这么睡过去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醒了?”尚柒打外面进来,方才他小睡后就请了厨房送水,到隔壁沐浴了。
一身酒气洗干净,人也神清气爽起来。
“你去哪里了。”别此云不是头一次和尚柒共处一室,不说在外,就是在梧桐苑夜里他没少在尚柒跟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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