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小官,别家大抵不会放在眼里,但若有别此云的哥哥别景季帮忙,可能性就不低。
“你白日才同我兄长表明不愿意为官。”怎么到了夜里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变。
“只是表象,若不让他相信我不愿出仕,又怎么能体现我愿意为你参加科考的诚意。”要想别景季帮他,最重要的就是让别景季相信他想要娶别此云不是别有用心。
“商户想要拿到参加科考的机会,并不容易。”
“但我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虽说做法可耻,但到了封建社会,想求活路他的道德观也不是很高。
别此云心底思索了片刻,明白尚柒的打算,献干谒诗,既能拿到参加科举的机会,又能扬名,哪怕官位不高,只要才名远扬,想必看重文名的别家未必不会答应。
这的确是好办法,可:“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尚柒并不喜欢他,而且尚柒也没打算做官。
“我以为我们都干了谋逆的勾当,其余事都比不过这件事才对。”尚柒平静的看向别此云。
“你我结亲,外人看来既成事实,岂非误了你的桃花。”别此云假作放松,故意调侃。
“不着急,我也没那么着急成亲。”尚柒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反而戏言,“比起桃花,你更该担心我能不能蟾宫折桂。”
“你不打算考明经科?”别此云白日可是听到兄长让尚柒去考明经,兄长自己也是科考出来的,他能这么说,说明尚柒走明经定能高中。
“明经科前途有限,虽说我不打算在官场混,但也不能对外表现出来,进士科难考但想要配的上你,就必须考。”别家又不是天使投资人,就算自降身份,也要投资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
“你若当真确信自己愿意,我会替你收集历代科考的试卷,以及榜上有名者的答卷。”
“办法是我提出来的,若不愿意我不会开口。至于试题,若能得你兄长帮助,凭借他在朝中的关系,会更容易弄到手。”
“看来我没有插手的余地。”
“怎么会,既然有了准备,你可以慢慢搬迁一部分产业去西南先耕耘,我们在西南可是要养一只巨型吞金兽。”尚柒承认赚钱的本事比不过别此云,各自在合适的领域发光发热,才是良好的合作开端。
第33章
卯时末, 天大亮,尚柒一夜未眠回到常乐坊,厨房正好送了朝食过来, 随意吃了两口, 连话都没和南枝乌桕多说, 就一头栽进床上休息。
昨夜别此云得知他的计划后, 就拉着他事无巨细的完善细节,从尚柒该向哪位贵人献干谒诗得到赏识,再到如何取信别景季,让别景季心甘情愿帮忙,到最后该转移那些产业到西南, 好养吞金兽。
直到烛火燃尽, 别此云的兴头才歇下, 兴奋劲过了人就开始昏昏欲睡,可惜外头坊门还关着, 尚柒出不去,只能留在梧桐苑等坊门打开再走。
于是别此云当着尚柒的面倒头就睡, 还大方的让出半张床, 道尚柒要是困了也可以上去小憩。
尚柒当时很心动, 但又怕一觉睡过头, 等醒过来天色大亮, 他可就不好从别府混出来了。
到底年轻,还能熬夜, 只是别此云对他当真毫无防备,就这样当着他的面睡着了,也不知道别此云还记不记得他说过他男女通吃,凭二人的武力值, 吃亏的是谁一目了然。
算了,只当是别此云对他人品的认可。
脑子勉强转了几个弯后,尚柒就睡得不省人事。
而饭厅,两个小的还在吃朝食。
“阿兄昨夜不在家?”尚南枝早出晚归,除去早上和晚上能见着阿兄,其余时候都是见不到人的。
“应该不在,许是又去翻哪家墙头了。”尚乌桕一口咬住肉包子,吃的津津有味。
“长安哪家人得罪了阿兄?要阿兄翻墙头去找把柄。”
“也不一定是找把柄,可能去看嫂夫郞了。”尚乌桕打了个哈欠,昨夜蚊子太多,没睡好,今日一定把蚊香做出来,不然今晚还没好觉睡。
“嫂夫郞?哪来的嫂夫郞?上次你说的那个别公子?”尚南枝一直以为是尚乌桕胡思乱想。
“嗯呐,阿姊你最近夜里回来的越来越晚,咱们都没好好说过话,你都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我可是见到了别哥哥,是个超级无敌好看的哥儿。”尚乌桕提起别此云,精神头就来了,人也不犯困了,小嘴巴巴讲完了他是如何认识别此云的。
尚南枝听得一愣一愣的,等尚乌桕说的口干喝粥时,才找到机会插嘴:“就算阿兄喜欢别公子,这样不清不楚的夜里去拜访,也不太好。”
就是干这事的人是阿兄,也不太好。
“阿兄肯定不会叫人发现,再说了,阿姊你还不信阿兄的品行吗?”尚乌桕就开放多了,他确信阿兄做梁上君子定然不是去会私情的,可能只是想别哥哥了,过去见见嘛。
别府和他们家又不在一个坊,夜里见了面又不是说能马上离开,一夜未归很正常。
“我自然信得过阿兄,但”尚南枝想说不合规矩,可仔细想想阿兄办的不合规矩的事又不止这一件,“总之,你好好劝劝阿兄,若真是喜欢别公子,咱们想办法撮合,不能老是夜里拜访。”
“嗯嗯,阿姊放心。”尚乌桕浑不在意的挥手,显然没放在心上。
尚南枝还想要再说什么,奈何去宣义坊的马车已经备好,织坊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忙活,只能指望阿兄当真有分寸,她不想哪日去衙门领阿兄回来。
“阿姊就是喜欢多想,阿兄翻墙也没少去地方豪强家,别家的巡逻指不定还不如地方豪强,能抓住阿兄才怪。”尚乌桕对尚柒的功夫盲目自信,就投入自己的蚊香大业中,今日他和蚊子必要杀出个你死我活。
尚府一时岁月静好,可万年县所在的宣阳坊就热闹了。
作为管辖长安一半地区的县衙,万年县可是秒杀大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衙门,剩下零点零一是长安县。
和其他县衙比,万年县能遇上百姓鸡毛蒜皮的纠纷,那都是祖上烧高香了,哪怕是杀人的命案也完全不觉得棘手,因为一般情况下,万年县接待的都是达官显贵家的子弟。
不是纨绔闹事,就是世家子弟为点矛盾打起来,这群娇生惯养的少爷们,磕了碰了都要嗷半天,万年县里做事的,上到长官下到小吏,都被指着鼻子骂过要他们好看。
有的是放狠话,有的是真记仇,能在万年县长久做下去的官,后台都硬。
现今万年县的县令,也是世家出身,虽比不上萧谢这样的大世家,但在朝堂上也同别家没什么区别。
万年县令的位置不好做,容易得罪人,但好歹也是正经正五品官员,能在人才济济的长安坐到这个位置,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
原本杜菽也这么认为,好歹爬到正五品,再往上就是京兆府,当然京兆府做事也难办,但在长安京兆尹的官位已经不低了,许多人一辈子都爬不上三品的位置。
再熬几年,杜菽凭借家里的关系往上升,前途一片坦荡,哪想今日一到衙门,接了一桩击鼓鸣冤的案子,只看告状者的叙述,杜菽就觉得他这万年县令要做到头了。
杜家门楣不低,世家中也属中等偏上,但对上齐王又底气不足,最要紧的是杜菽非家中嫡长子,不继承家业,杜家不见得愿意为了杜菽和齐王鱼死网破。
事情难办了,前来告状的人数不少,杜菽要么想办法让这些告状者闭嘴,然后去齐王跟前卖好,要么继续查下去,得罪齐王。
或许案件结束,齐王会受到惩罚,可事后,他杜菽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谁不知道齐王小心眼。
上一篇: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
下一篇:我还能苟[星际] 上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