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成些的,添够一些房产,等玄甲军一来,或租或卖都是有的赚,但都是些小钱,多的怕是没有。
“不过继续用家里铺子做些买卖罢了,倒是家里几个小的,需要叫他们慢慢学着少些人伺候,便是咱们家雇佣的起,也不能大张旗鼓继续留用这么多人。”
他们两家也非是什么小门小户出身,家里伺候的人不少,就说一个孩子身边,除开奶娘嬷嬷,也还配两个贴身伺候的,屋里做粗活的不算,都四五人去了,加一块也不是个小数目。
“玄甲军一来,你还要他们留在家里不成,眼下玄甲军便是占据西南,往中原打也才算刚起步,正是取功名的好时候。”陈娘子恨铁不成钢。
叶全讪讪笑了笑,赔了罪,家里孩子年岁都还不大,想他出仕也是过了及冠之龄,原还想着按老规矩多留家几年,但玄甲军任人唯贤,先前过来义诊的人里,十二三岁跟诊的学徒就不少,管事更是十五六的都有,可见少年英才。
他好歹也是叶家旁系出生,祖辈更是嫡系,刚出两代家里还算富裕,养育后代不及主家,但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凭本事,他自认为家中儿女是不差的,玄甲军若是愿意给机会,不乏有出头的机会。
“也是别家眼力劲好,寻个儿婿若能成事,转头别家的门户就凌驾六大世家之上。”
大历开国的时候,别家就搭了好运,按说改朝换代,从前的世家少有能东山再起的,结果别家不光在大历苟了两百来年没出岔子,现又搭上了新运,实在叫人眼红不来。
“话也不是这样说,你瞧玄甲军,开民智收田地,哪样不是在世家头上动土,别家肯舍了这些安家立业的东西,才叫我佩服。”没有田地,光靠生意可不旱涝保收,民智一开,天下学子皆可为士,几代过去,从前风光的世家又有几个还能残存于世。
依陈娘子看,大历开国皇帝对世家虎视眈眈,几代皇帝斗了个你死我活都没把世家势力压下去,换到玄甲军,轻而易举就能断了世家的根,不过前提是玄甲军能把几大世家给打服气。
“你看玄甲军在西南犹如无人之境就晓得其厉害,说到底还是看谁拳头硬。”叶全心里也有小心思,玄甲军在西南能打不代表在中原也行得通。
只看玄甲军什么时候拿下黄州,就知道玄甲军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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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肃已经从军营退下来,但主公有意派遣他掌管忠州,倒也跟着樊泊行军到忠州城安顿。
赶在隆冬前,别景和带着一路大军和樊泊会和,将忠州的地方豪强一网打尽,如今人都在牢里关着。
而大军大获全胜后,两位主公派遣宋月隐送来今年收获的棉花制成的棉衣给将士们,每营也配了棉被,叫大冬天行军的将士一个个都爱不释手。
“也是今年棉花两州都种,方才给军营将士配上。”甚至给军中供应后,还能剩余不少售卖给百姓,加上今年有一批西北买来的羊毛,配合要价不高的蜂窝煤,今年大抵是没什么人会冻死。
“忠州眼下百废待兴,想要和应州盘州一样立刻能产出些东西,怕是难。”到底大乱一场伤了元气。
“忠州不成,不是还有黄州,黄州边军几万人,主公不可能全部收编,到时候这些人手都能释放到民间。”一口气多几万劳动力,对哪个州来说都是好消息。
“说来这么久,朝廷那边也没送军饷,黄州的边军如何度日?”黄州不曾有过动乱的风声,主公出身黄州礼县,又在礼县经营十数年,根基再稳当不过,黄州有任何风吹草动必然逃不过主公的眼睛。
“朝廷虽然没送军饷过来,但也没收秋税不是吗?”蔺肃想黄州一年的税收可比朝廷的军饷还多,指不定边军的日子比从前还好过。
“这话是不错,但黄州刺史肯吗?”
“不肯也得肯,眼下黄州和朝廷断了联系,黄州刺史虽是黄州最大的官,但他能指挥的也不过是一些府兵,加一块不及边军的一半。”黄州的刺史已经在位置上赖了有十年。
大历边关的州府,油水肯定没有中原好捞,但都做到刺史的位置,送钱的人肯定少不了。
“好打吗?”樊泊不是西南人,虽然已经跟在主公身边三年,但对西南的局势了解肯定不如蔺肃这个本地人,尤其人在礼县的时候,肯定和黄州不少势力打过交道。
“打肯定不难打,黄州刺史不是个能当大事的人,也没有领兵作战的本事,文官里,王襄那样能领兵的已经是少有人才。
只是看咱们到了黄州,边军会不会闻风而动。”
玄甲军在盘应忠三州动作,边军没反应可以说是因为没有接到朝廷的命令不敢擅动,但人都打到黄州了,边军再不动,也是要治个玩忽职守之罪。
樊泊了然,黄州还是看边军的本事罢了,在盘州时,蔺肃就曾和他说起过边军的情况,说厉害算不上厉害,但到底是军营出身,比起一般人肯定能打些。
“若是翻年后出兵,我有把握年中能拿下黄州,只是这头忠州才拿下,就紧赶着拿下黄州,治理的人怕是接不上。”
“若是其他州有这样的担忧是应该的,但黄州你可记得是主公的老家,论识字,整个礼县就没有睁眼瞎的,不过大部分人都在礼县过惯了日子,轻易不肯离开,玄甲军打过去,能提拔的人才少不了。”
蔺肃这话断定黄州有人能治,那么樊泊就要上书东家,赶在年关口决定明年继续出兵黄州。
明年年中前拿下黄州,后年便可向中原迈步,按这样的步伐,不消三五年功夫,整个中原就能尽收囊中。
千里之外的老家长安,也能早些回去。
第151章
“吁——”快马停在军营门口, 报信的士兵快步去了主帐,这时候营内各位将军都在主帐内同将军议事。
先前的西南将军被革职查办,阖家都被押送去长安受审, 朝廷那边怕西南守军有异,派来的新将军是朝中嫡系,初到军营自然也是水土不服过的。
毕竟边军虽受中央调遣, 但平日因朝廷克扣军饷, 都对朝廷有极大的怨气, 这会子来个不知道什么底细的外人, 除开面子上功夫过的去, 私下里是否使绊子, 就看人这将军是否得人心。
好在这几年下来,新来的这位将军做事还不错,尤其是西南出了乱军之后, 西南边军和朝廷彻底切断联系, 消息都送不出去,更不论要朝廷送军饷。
亏得蒲将军和黄州太守据理力争秋税,方才叫营中将士不至于哗变。
不然几万人吃喝解决不了, 黄州这会太平不了。
“忠州就这么拿下了?”营中有将军收到消息后,震惊不已,自从玄甲军占据盘州后, 黄州这头或多或少也收到些风声。
原以为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叛军,迟早自己玩完, 谁料竟不声不响拿下三个州,也没出什么乱子。
甚至有盘州应州过来黄州做生意的,都说如今盘州应州比从前还繁华,勾的不少黄州富户铤而走险去了敌军营地。
不过看人都安稳回来, 可见玄甲军的确不避讳和大历往来,尤其前不久,听闻盘州和江对岸的昌州也渐渐恢复往来,这是在为进军中原做准备了。
“忠州刺史早就弃官而逃,之前又乱过一阵,遇上玄甲军本也不是对手,被拿下在预料之中。”蒲将军对这个消息并不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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