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别家的人也收到尚柒和别此云返程的消息,别泓作为此刻别家做主的人,拿出见广运帝的态度,收拾好带着家里老老小小在正厅等着。
“公爹是此云的祖父,按说该此云带着夫婿去拜见才是,竟也要公爹在正厅候着,好没道理。”老四别洵桐的夫人钟蕴雅小声嘀咕,引得丈夫回头瞪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君臣关系大过父子关系了?”别泓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
要说回嘴肯定是有回嘴的话,毕竟别此云和尚柒不过占据一州,连西南的土皇帝都称不上,如何敢说是君。
但说话的是别泓,莫说是钟蕴雅,就是别洵桐都只有乖乖听话的份,要不就等着在全家面前挨训。
有别泓镇压,不说主家就是旁支的牛鬼蛇神都是不敢冒头的,如此尚柒和别此云过来的时候,正厅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祖父。”尚柒和别此云倒也不是傲慢人,见着别泓肯定还是问礼的,之后是别洵松和苏怡然,二房和四房也得了句话,其他的倒是不曾过问,不然单单是认亲戚就能耗去一下午的时间。
见过人,别泓散去了大部分族人,只余下主家几位,原这样的正事,不该有娘子郎君在场,但无论是别泓还是别洵松,都没叫人走。
不说别的,单是这几日在盘州打听的消息来看,尚柒和此云有意任用姑娘哥儿,若是还按大历那套老规矩,总归是得罪人。
依别泓想,多半还是此云分走一半大权,为了不叫下面的人日后借此攻奸二人关系,方才叫天下姑娘哥儿都如儿郎一样做事。
甚至官场也会有姑娘哥儿任职,这事按说是有些挑拨老学究的神经,奈何他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此云掌权,比起尚柒别泓肯定更青睐此云。
别家先天就该站在此云一方比站在尚柒一方多,若是此云没本事只依附尚柒造反,他们自然没话说,可玄甲军明摆着有两个主公,没道理将到手的权力交出去。
最重要的,别泓肯定还是想问问尚柒和此云究竟打算如何安排别家,玄甲军此时只有一州,别家若是全都在高层做事,难保不会引起尚柒的忌惮。
尤其是年长一辈,他瞧着他的三个儿子多半是没什么着落,唯有孙辈会被重用。
景季景和都是有才能的年轻人,尚柒和此云既然敢将他们阖家骗到西南,肯定也不避讳任人唯亲。
“眼下军中只有樊将军做主,蔺管事虽从旁协助,但也多是做内务,此时只有一州,单是樊将军在军中镇守看似够用,但日后战线想来会几面开花,还需更多有领军之才的人在军中做事,我听此云说,二堂兄常年在军中,先前也在禁军做将军,不知二堂兄可有意去军中做事。”
尚柒一番赤城邀请,倒是让二房夫夫二人好看不少,原先孟长舒心有郁气,也不过是因为此云一番动作,毁了别景和的大好前程,也怕尚柒别此云忌惮不肯叫景和到军中做事,这会一席话免了夫夫二人的担忧,自然都是好脸色。
“你信我在军中做事?”别景和说话一向直,这些日子他也听闻樊泊的名声,知道此人不是泛泛之辈,他还当有了樊泊这样的良将,不该再让他接手军营。
“如何不信?”玄甲军能够势不可挡,除开有樊泊这样的领军人才外,最重要的还是他和此云源源不断的给军中供应粮草银钱。
他敢说天下没有谁能这样养军队,所以即便真有上层想反他,也要看下面的士兵答不答应。
“有你这句话,我明日就去军中。”别景和也是眼馋玄甲军许久,他虽不曾见识玄甲军在战场上的英姿,但盘州城见过的玄甲军无意不是将军最喜欢的模样,一个个膀大腰圆,又个个都是练家子,上了战场,不说以一敌百,以一敌十还是能做到的。
“玄甲军不怕空降将军,但二堂兄得要全军心服口服方才能谋得一席之地,此事我可插不了手。”
“这是自然,我也想和樊将军较量一番。”别景和的身手可跟长安的纨绔子弟不一样。
“樊将军原也出身禁军,与二堂兄也算同袍。”别此云道了一句。
“这倒是巧,我还以为离开禁军,再见不到同袍。”别景和想,难怪不曾听闻樊泊的出处,还当是草莽英雄被尚柒和此云捡到手,结果竟是禁军出身。
他入禁军后,是知道禁军中的弯弯绕绕,不少人才都被埋没在底层没有出头的机会,这樊泊想来就是其中之一。
这么说,当初此云和尚柒离开长安,带走了不少好东西,这样说明两人去西南,就是奔着造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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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久等了,宝子们,这几天腱鞘炎有点恼火。耽误更新了,之后应该能稳定更[狗头叼玫瑰]
第137章
别家从主脉到旁支, 都是实打实的正经文人,娶的娘子郎君也都是识文断字之辈,甚至各家贴身伺候的侍人小厮也都是认字的。
这些人真要是愿意替尚柒办事为自己谋前程, 未来定比现在伺候人强,只是废除奴籍一事还没那么快,玄甲军治理西南自然要行自己的律法, 编撰律法不是简单的事, 哪怕是从大历律修改, 也不是小工程。
大抵等正经进驻应州之际, 第一版玄甲军律令就能修成, 到时候两州一起, 拔出一些毒瘤也省事。
这会尚柒和别此云看似不管,实则还在摸排,等着律令一下, 直接让玄甲军到点去就成了, 半点不耽误不功夫。
“今日见不见谢琅?”别此云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他们和别家说事说了不少时候, 外面天色已经渐暗。
按照长安的作息,非是寻欢作乐之事,这会儿都该回家休息, 但在西南,尚柒和别此云通宵达旦做事是常有的, 只怕谢琅和他夫郞不习惯。
“就在隔壁,不过几步的功夫,想来谢琅也收到咱们就在别家的消息,不过去难保人不多想。”
谢琅虽不完全是尚柒骗过来的, 但眼瞧着盘州城的情况,谢琅只怕再没有不明白的时候。
“我瞧你只是想叫人尽快帮你做事。”按照他们的打算,秋收后就准备大军进应州,年前吃下应州,明年前半年都要休养生息,下半年再说打忠州的事。
“一石二鸟,又不耽误。”
如此,二人趁着天色未黑,快步去了隔壁。
“尚柒,有钱,你们倒是骗我骗的好苦。”谢琅笑着打趣,要他说,在长安的时候,虽知道二人不是什么老实巴交之辈,但也没想过人到了西南竟然干起了造反的勾当。
“谢十三,我可没骗你。”尚柒摊手,不背这黑锅。
“是啊,你只是说一半藏一半。”不过说来尚柒真要是在信里全抖落出来,他还真不见的会来。
“他也非只瞒了你一人,你们的船都要入西南我才知道你原也来了西南。”别此云说着看了一眼尚柒,又回头看向谢琅:“他究竟是使了什么本事,叫你甘愿冒风险到乱军之地走一趟。”
“尚柒,这就是你的不是,竟还瞒着有钱。”
“我说请你来西南叙旧,他不信罢了。”
谢琅冷哼了一声:“什么叙旧,我是来看病的,真要是叙旧,我可不敢冒这样的风险到西南乱地走动。”
“如此看,原来谢十三也是重色轻友之辈。”尚柒毫不客气的回击,叫原本摆冷脸的谢琅破了功。
“我是重色轻友,难道尚柒你就不是,你我立场互换,想来也是只有替有钱治病,才肯来西南。”谢琅不甘示弱,真要说重色轻友,尚柒必然是排在他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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