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尚柒对这个安排没意见。
到了营帐,蔺肃先汇报了军营的情况,五千精兵,平王是花大价钱养着的,偷到山上之后,因为物资源源不断的从长安和礼县送过来,也没苦过这些兵丁,瞧着个个都是精兵强将,必不是上了战场就腿软的软脚虾。
“只是粮草物资消耗的很快,衣裳都是从礼县送来的不必说,但肉食这类只能在附近采买,冬日还好,能放的久,到了夏日只怕是不成。”
什么东西一口气采买多了,都很容易被人发现端倪,蔬菜还好,可以在山上开垦出几亩梯田自己种,大部分蔬菜都生的快,能供应的上营里需求,肉类就不成了。
虽说顿顿大鱼大肉不现实,可练兵是苦差,一点油水都不给很难养出好体格,先前采买都是零散去附近各个县城村庄采买,方没叫人察觉,但长此以往是不成的。
“这事我记下来,之后会在县里安排养殖的事,短时间内还是进行采买。”
“是。”
之后又说起军营中遇到的零碎小事,有的尚柒和别此云当场给了解决办法,有的却还是要等一等。
樊泊中途就被禄石等人请走了,要说樊泊虽没有官职,但在禁军营中一向仗义,人本事又够,且没有背景压人,但凡不是妒才者,都能与之交好。
禄石这些军汉也都是没能往上爬的寻常兵丁,自然没有不佩服樊泊的。
“樊大哥,先前还说日后咱们指不定要在战场相见,没成想你竟也来了西南。”
“机缘巧合罢了,再说真在战场上见面,我不过是军营中拿长矛的一员,只怕比不得和你们领军作战。”
这话自然不是说樊泊没有领兵作战的本事,实在是禁军没有他出头的机会。
“可是军营中升迁的事出了什么变故。”另一个军汉关切的问,他们走的时候都知道樊泊要升迁。
“几月前,营中来了一队江南过来的兵丁,数目不小,原先说好升职的事就不了了之了。”其实也不是不了了之,新来的兵丁得皇帝信任,原本军中官职必要分一些给新来的人,好稳定军心。
樊泊苦熬多年的机会终究是比不上世事变迁,若非担心家里人,得知升职无望他就要投尚东家,只身过来西南。
哪想后面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阖家来了西南。
“哼,禁军那群喝兵血的蠹虫,早晚都要遭报应,樊大哥,来了此地就不要再想长安的事,我等在营中几月,已然得到重用。
时下军队,讲究唯才是用,依照樊大哥的本事,必然是能够做到这只军队将军的位置。”
“不错,樊大哥在禁军中就已经崭露头角,若不是小人作祟,早得了副尉的官职,现来了此地,必能一飞冲天,咱们兄弟几个也跟着沾沾樊大哥的光。”
樊泊心下一暖,从前都是在禁军共事,也知道诸位兄弟的性格,并非趋炎附势之人,眼下能说出这番话,必是认可他的本事。
“多谢诸位兄弟,我既来了西南的确是要做出一番事业的,不然杀头的风险岂非是白冒了。”都选择造反了,樊泊自然是想着能够站到最后。
“樊大哥说的不错,想来蔺管事和东家他们必要说上几个时辰要事,咱们就先带樊大哥去认认军中的人,这会演武场正有不少好手在比武,樊大哥且上场,杀一杀他们的威风。”
“不错,咱们几个拳脚功夫虽然看得过去,但比不上樊大哥,等到了演武场,樊大哥且使出全力,给人瞧瞧咱们禁军出身的厉害。”
樊泊没吭声,只跟着禄石他们去了演武场。
这时候演武场上正热闹,不少兵丁比划的热火朝天,按规矩是不好轻易伤人的,大家伙也都有分寸,但有时候难免打上头,如此各小队的队长就得出面阻止。
毕竟比武为的是增长经验和发泄精力,不是为了伤和气。
禄石一行人一过来,就受到了热烈欢迎,毕竟禄石等人也是演武场上的常客,不少兵丁多喜欢和他们对打,能从中学到不少东西。
而今日禄石身后跟了个生人,也不做军营打扮,但能在营中行走,想来不是外人。
“禄石,你且上来,上回咱们还没分出个胜负,今日可别又逃了。”演武场上的人瞧见禄石他们,不客气的招呼。
“我什么时候逃跑过,但今日我不上场,且叫我身边的兄弟来。”禄石说着环绕演武场一圈,“这是我从前禁军的同僚,今日起也是自家兄弟了。”
“在下樊泊,是个粗人,初来乍到,还请诸位兄弟日后多关照。”樊泊也不扭捏,知道禄石是在向军营诸位介绍他。
“在场的哪个不是粗人,樊兄弟客气了,既然樊兄弟也是禁军出身,想来身手差不了,今日必须上场和咱们比划比划。”
“却之不恭。”樊泊抱了个拳,就走向刚才吆喝的汉子跟前,对方见樊泊爽利,也不客气,立马摆好姿势,打算攻过去。
“你这心眼也太坏了,樊大哥上去,哪还有能站着的。”一旁的军汉小声跟禄石说话。
“谁叫他平日动不动就说我是逃兵,这人身手不差,但喜欢玩无赖,我不爱和他打,却又免不得听他多嘴,就得樊大哥上去帮我教训教训他。”禄石抱拳在胸,瞧着演武场上不过三两招就倒地的军汉,露出快活的笑容。
第82章
是夜。
因为晚上开庆功宴的缘故, 尚柒和别此云便打算在营中留宿一宿,庆功宴尚柒和别此云只消露面说说话即可,主要还是叫将士们敞开了吃喝。
夜里酒水分到每人手里, 其实不多, 两三碗罢了, 但都是好酒, 滋味差不了,不少汉子喝了酒,片刻功夫就面红耳赤,可见也是吃不得酒水的。
樊泊下午一场比武,几乎是打遍了演武场上的人, 如此实力, 营里再没不服他的。
“之后军营, 就交给蔺肃和樊泊负责了吗?”别此云夜里睡不着,在床上同尚柒说话。
“差不多, 但蔺肃更适合做文职,军营的人还需要培养。”至少将官级别要把字给认全, 不认公务都看不懂, 岂不是个睁眼瞎, 兵丁也得把常用字学会。
“或许咱们可以打一打西南边军的主意。”从头培养有好有坏, 眼下他们用人急, 自然需要两手抓,自己培养新人的同时, 也得看看能不能寻到合适的外人,再进行拉拢。
“不成,西南边境比不上西北,因为常年无战, 里面很乱。”看西南将军都被糖衣炮弹腐蚀,就知整个军队是什么样。
“一个沧海遗珠也没有?”
“就算有,也多被同流合污裹挟,与其在这上面费心思,不如放在西南境内的府兵身上。”
“府兵零散,想要打听消息,没那么容易。”
“别忘了我也算是西南的地头蛇,打听消息这一块且放心交给我。”尚柒难得自负,尚家不能说在西南一家独大,但因为经营药材生意,各地方的地头蛇也都愿意给他三分薄面,办事很方便
“有你这句话,没有我不放心的。”别此云说着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睡,明日咱们还要驾车回县,路上你可没机会补觉。”山路难行,即便此云躺在他怀里,依旧会被颠簸的不能入睡。
“嗯。”别此云小声应了一句,一小会过后,呼吸声就渐渐平缓。
尚柒偏头瞧着人睡着的模样,屋里的烛火不算明亮,打在人脸上明明暗暗,但凭借这点微光依旧将人看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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