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两个部曲戚戚然,那头尚柒神清气爽的换了衣裳,等吃过正午这顿,就可以回程了。
“阿兄上午可是打赢了?”尚乌桕上午在处理昨日挖来的药材,没去看阿兄打架,也不是他不想去看,而是在礼县看的多了,阿兄常和请来的师傅对练,前几年岁数还小,能见着阿兄力有不逮被打败的场景,近些时候阿兄个子使劲往上窜,力气也大了不少,已经好久没见阿兄输过了。
“嗯,长安厉害的人物的确不少。”他的枪术已经许久没有精进了,今日打一场,隐隐有所突破。
“国都自然不一般,也不知道西南什么时候有长安的盛景。”
那怕是很难了,长安洛阳这样闻名天下的城池,都是靠举国之力供养的,西南穷乡僻壤,想要赶上痴人说梦。
闲话到此为止,午食吃完,尚乌桕和尚柒收拾好行礼,就离开清闲观了。
殊不知此刻长安正有人等尚柒回来,有要事商议。
……
“齐王,倒也不出所料。”别此云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知蔺家的事背后是齐王手笔,并未惊讶。
齐王在诸位皇子中排行第七,母家势大,是大历顶级世家中的一位,若不是背靠萧氏,以齐王的年纪,都不一定能上桌。
“齐王殿下尚未及冠,胆子却比诸位王爷要大。”就连太子都还没说要对蔺家出手。
“他胆子若不大,当初也不会在宴上口出狂言。”要说别此云对诸位皇子谁最厌恶,齐王必是头一个。
别的不提,外人都清楚别家是太子嫡系,万不会和其他皇子扯上干系,若是太子再年轻十岁,说不定太子妃的位置都要叫别此云坐上去。
现今太子正室侧室都满员了,别此云必然不可能嫁进皇家,太子不允许不说,皇帝也不允许,到底别家是皇帝给太子绑上船的。
齐王却在宴上说要娶他做侧室,既打了太子的脸,也打了别家的脸,后来被皇帝训斥口无遮拦,也登门道过歉,但别此云没看出半分诚意。
“公子可要做些手脚,让蔺家知道此事。”事到如今,蔺家恐怕还不知道自己东窗事发,私下多半还做着春秋美梦。
“不急,蔺家勾结边军的事必然是要被捅到皇上面前,就算要让蔺家知情,也绝计不能是现在。”想要阻止皇帝发兵攻打突厥,蔺家是必然要被牺牲的,现在让蔺家知情,若是蔺家家主狠心断尾求生,岂非是功亏一篑。
“尚柒今日回程,到长安了吗?”
“算时辰,还在路上,公子要寻尚东家,怕是得明日才行。”
“明日。”别此云摇了摇手里的折扇,“我也好久未出府了,着人去金玉满堂走一趟,明日我要宴客。”
“是。”
……
近来天气越发炎热,金玉满堂的生意却半点不见少,楼上的包房饭点一惯是满客的。
尚柒到的时候一楼大堂也都坐满了,他也来过几次金玉满堂,一晃眼还能看见大堂几位熟客。
这次有人宴请,尚柒难得上楼看看风景,别此云定的包房在三楼,时下酒楼一般只有二楼,金玉满堂也不知哪里请来的能工巧匠,硬是盖出了三楼。
比起二楼的包房略小,三楼都是给身份贵重的客人留的,别家几位少爷有时宴客也来金玉满堂,在三楼有常用的包房,但别此云宴客一向不用别家的包房。
他与金玉满堂的东家有交情,且金玉满堂也有他参股,有一间独属于他的包房再正常不过。
尚柒被小二引至包房时,房内宴客的主人已经到了,屋内置了冰盆,一进门便隔绝屋外的热气。
“到的这样早?”尚柒在别此云对面落座。
“既是宴客,没得要客人等的道理。”别此云说着将放有菜名的签筒往尚柒方向推了推。
尚柒也不客气,只他和别此云两人,再能吃也不至于说点满一桌子,毕竟打小教育让他骨子里还刻着不浪费粮食的优良品格。
“今日有什么要事突然要请客?”尚柒点完菜,方才问道。
“你让我查的事有消息了。”别此云说着,从袖间取出一沓信纸,都是昨日写好的消息,他也懒得费唇舌多解释。
待尚柒一目十行的看过,信纸自然是要处理了的。
“齐王。”尚柒撑着下颌,他对几位皇子都不怎么熟悉,道听途说的消息也并不准确,别此云给他的这沓信纸倒是原原本本把几位皇子的关系和性格都写了下来。
“齐王此人行事张扬,私下做事狠辣不留情面,如此毫无顾忌的对蔺家出手,想来也是被五皇子外家勾结边军的消息气疯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齐王是夺冠的大热门,怎么可能容忍平日悄无声息的五皇子闷声干大事,若非五皇子到底也是皇上的儿子,此刻只怕早就被齐王想法子弄死了。
“看来蔺家的事,我的确插不上手,至于齐王。”尚柒又翻回信纸写齐王信息的一页,“若无外家萧氏,不成气候。”
“萧氏历经几代朝廷不倒,不是轻易能搬倒的存在,若非是广运帝不喜世家,说不定现在的太子之位已经落到齐王手里。”皇权和世家,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萧氏已经风光近千年,再出一位皇帝,这天下是谁的天下就不好说了。
“只要广运帝脑子没坏,皇位轮不上齐王。”就是五皇子庄王当皇帝的概率都比齐王高,偏偏齐王以为背靠萧氏,便高枕无忧。
“也说不好,广运帝若是突然暴毙,太子可应付不来他的几位兄弟。”
“倒也是,五皇子事发,齐王必是当出头鸟的那个,其中大有文章可做,你想一石二鸟吗?”齐王也算是因为蔺家的事得罪了尚柒,要说为此事和齐王对上未免大动干戈,但要什么都不做,尚柒又没那么大方。
“齐王没那么容易搬倒,除非萧氏倒台,但我很赞同你给齐王一个教训。”别此云不曾因为齐王大放厥词对上齐王,主要是因为他在长安行事必须谨慎,在世家间周旋已经费心费力,再得罪一位皇子,难免被顺藤摸瓜查出些东西。
他的身份不似男子,真出了事还能逃出长安避祸。
“看来齐王也得罪过你。”尚柒想了想,齐王和别此云之间能有的恩怨,大抵只有一个,“他想娶你?”
“曾在宴会喝醉了,说要娶我做侧室。”
“这话既羞辱了你,也羞辱了别家,太子没帮你出这口恶气?”到底别家也是太子党,太子想要手底的人不寒心,必不可什么都不做。
“不过言辞戏弄,加上喝了酒,最后送点东西赔礼道歉,你当还能如何一位王爷。”
“齐王看来也不傻,若是他羞辱的是你父亲兄长,此事或许没那么简单了结,偏拿你做文章。”无论怎样,此事有损的都是别此云的名声,若是别此云当真是个寻常哥儿,怕是再也没有脸面出席宴会。
“怎么说也是皇室,哪里是底线碰不得肯定清楚。”也是因为这件事,让别此云心生反意。
“你知齐王私下有什么把柄吗?”做到王爷这个份上,手里或多或少都有不干净的事,毕竟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收受贿赂必不可少,甚至犯皇帝忌讳的事也有干。
“我听到过一些风声,但齐王做的事都有萧氏帮他扫尾,我手里没有证据。”若是有证据,他早就想法子对付齐王了,不说扳倒齐王,单是不让他日子过得如意也够出气的。
“什么风声?且说来听听。”
第24章
齐王因为母族关系,在皇帝跟前并不算讨喜,又碍于年龄的缘故,朝中齐王一党的官员也不多,大部分重要职位上的人都已经有投靠的对象。
还有些没主的,都是坚定的皇党,轻易撬不动。
于众兄弟间,唯一的优势就是有个强大的母族,随着齐王年岁越长,萧氏自然也会为齐王筹谋。
要当皇帝,钱兵粮哪个都不能少,钱和粮萧氏出的起,唯一这兵没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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