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是打算在长安置办房产?”尚南枝敏锐的嗅到尚柒有意置房的打算,如果只是单纯的做生意,阿兄不该这么快想要购房,难不成阿兄想留在长安。
“还在考虑。”尚柒不否认,这个决策主要看他能否和这位故知合得来。
按说他是不想趟长安这趟浑水的,因为按照封建王朝国祚来算,大历已经过了盛世阶段开始走下坡路了。
如果没有中兴之君,多半还能苟延残喘几十年,他若一直位处西南,便是乱世来了也能带领亲族到深山避祸,反而是在长安,一旦牵扯进皇家世家夺权,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这些后顾之忧得先见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故知再说,只有金玉满堂一个跳板还不够,至少短时间内想要捧起西瓜霜的名声,长安的各大酒楼少不得要多跑几趟。
之后几日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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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郊外,清闲观。
正是晌午,高挂的烈日透过树荫只落了几缕阳光照在树底休憩的人身上,院里的树枝还歇了几只山里的鸟雀,时不时鸣啼一声,打破院内的寂静。
书墨从院外进来,见自家公子衣衫不整的躺在摇椅上休憩,轻轻吐了口气,亏得清闲观是别家私观,来往也都是哥儿,否者叫外人见了公子这副不羁的模样,只怕早被口讨笔伐了。
“公子,大少爷差人送了口信过来。”书墨晓得公子这会必然没有睡着,只是看书看累了,闭目养神罢了。
“什么事?”说话的公子面上正盖着一本书,因此语气难免显得低沉散漫。
“老太爷生辰快到了,大少爷叫你早些回去。”今年是老太爷大寿,别家早早开始筹备,唯公子躲懒,一年里大半年都在观里度日。
往年公子赶在大寿前几日回去也就罢了,今年若还如此,不光过不了老爷夫人那一关,只怕其他院里也难免说闲。
“阿兄可是备好贺礼了?”别此云依旧不动,不紧不慢的询问书墨。
“这,大少爷不曾提过,只传了信叫公子你早些回去。”寿礼其实不打紧,公子是孙辈,只要心意到了就好,不必拔尖,不然盖过了叔伯的风头,也是要遭人嫉恨的。
“近来店里可有收到什么古籍?”别此云盘算手里的东西,真要送他肯定能别出心裁送出好东西,只是他还得顾虑几位兄弟姊妹,哪怕是阿翁大寿,送古籍也是不出错的。
“近来长安城内没发生什么大事,不曾有人家售卖家中古籍。”书墨开口打断了别此云想偷懒的法子。
“……”别此云埋在书下的眉心一皱,古籍走不通,难不成又得送些奇巧淫技的东西。
“公子,古籍不曾有,但近日里长安风靡起了一味消肿止痛的好药,正适合给老太爷祝寿。”清闲观虽然在长安郊外,但别此云在长安置办的产业不少,长安但凡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是知道的。
“好药?有多好?用的什么药材?”别此云对大历的医术门清,就是宫里的太医能治的病都有限,什么立竿见影的药多半都有毒。
“此药名为西瓜霜,顾名思义该是用西瓜为材,只是这西瓜不知道是什么瓜,药效——公子?”
书墨话还没说完,就被猛地坐起身的公子打断,只见方才还懒散躺在摇椅的公子连因为起身落在地上的书都来不及管,迫切的追问。
“你说这药叫什么?”
无怪别此云动静这般大,大历境内只有寒瓜,没有西瓜,更不说西瓜霜这样耳熟能详的名字。
“西瓜霜。”书墨又重复了一遍,这药名字略有些奇怪,不过药材名奇怪的多了去了。
“备马,准备回长安。”别此云当机立断,他在长安诸多产业都透露出他的与众不同,这会突然冒出一味西瓜霜,说不是冲他来的,他都不信。
……
金城坊,陈家客舍。
托客舍客人的福,这几日陈家客舍每日人来人往,光是饭店多售卖的饭菜都叫客舍的老板喜笑颜开。
西瓜霜的药效经过口口相传,虽有几分神话,但也达到了扬名的目的。
这会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谁家有咽喉肿痛病症的,都想要求药,只是能寻到卖这药的人不多。
“长安虽然物价贵,但钱也是真好赚,东家带来的药材都被买走了大半。”商队的汉子都是盼着东家生意好,东家生意好做了,他们底下的人才有活干。
“要不生意人都想来长安呢,跑一趟都抵上咱们在西南跑几趟的,而且长安里的世家子弟,出手也实在大方,光是打赏钱都够咱好生逍遥一段时日的。”
“可不是,也不晓得东家为何不尽快把手里的药材都卖了,若是这会子卖完,咱们马上回礼县,正好赶上新的一批药制好,再来长安赚上一笔。”
“得了吧,你我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东家能从礼县把生意做到长安,定然是有大本事的人,咱们乖乖听着就是。”
“这倒是,听闻东家早年是农户,发家也是近些年,算算年纪,可不比故事里说的神童差,只盼东家生意越做越大,咱们也能多沾些光。”
几个汉子真情实意的在楼下吹捧尚柒,殊不知楼上的尚东家早不如先前稳重,已经过去小半月了,连他手里的西瓜霜都倾销大半,他等的人却还没登门。
第4章
“敢问卖西瓜霜的尚东家可是住在此地?”一位瞧着是大户人家公子贴身伺候的哥儿入客舍后,向客舍门口歇脚的商队汉子打探情况。
“正是,小哥儿也是来买药的?”商队的汉子近些时候轮流在楼下执勤,已经回答了不知多少这样的话,只是往常询问的不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小哥儿还是头一次见。
“不错,我们东家看好西瓜霜的前景,不知尚东家手里还有多少药,我们东家打算全要。”
“你这哥儿说话口气倒不小。”商队的汉子并不轻视,这些日子登门求购药材的人里,多的是藏龙卧虎之辈,只是东家给的货都不多,还没有哪家能独吞的。
“口气小不小得尚东家见了我们东家才知道,不知尚东家如今可有空闲?”小哥儿气势也不输,看来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物。
“有空,但要谈买卖得让你们东家去二楼。”
“还请稍等。”小哥儿说罢快步出门,几步间到了客舍外停的马车旁,只见马车的车帘被掀起来,那小哥儿同马车里的人低语几句,马车的门帘就被掀开。
打马车出来的人带了帷帽,看不清模样,只是看身形多半也是个哥儿,大历是少有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姑娘哥儿。
今儿得见,商队的汉子并不怎么吃惊,因为他们打礼县过来,见识过许多出门做事的姑娘哥儿。
一行人走上楼,为首的汉子敲了敲东家的门,等里面应了声便直接推门而入。
这几日登门拜访的人少了些,尚柒难得躲一会清闲,原本该静下心看书打发时间,奈何这心一直静不下来。
心气浮躁,并非好事,尚柒倒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闻敲门声理了理衣衫,就对上入门而来的别此云。
虽二人隔着帷帽的轻纱对视,但尚柒有一种预感,他等的人来了。
“书墨,出去顺道带上门。”别此云吩咐的自然,也不理会书墨的纠结径直走到尚柒跟前,直到耳边响起关门声,他才掀开帷帽,露出眉目如画的容貌,“我来赴约了。”
尚柒伸手,示意来人坐下,早在确信长安城里有一位故知时,他便在心中有过无数猜测,或老或少、或男或女,今日终于得见,倒也不出所料。
“尚东家大张旗鼓引我过来,见面后却一言不发,难不成因为我是哥儿所以失望了?”别此云语气打一开始就带有几分咄咄逼人,除却性格使然,还有几分试探的意思。
纵然他乡遇故知值得欣喜,但他们不是一到此世就相逢,十几年的同化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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