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有钱不光请他到金玉满堂谈事,还邀了一个生人,明摆着鸿门宴,不对,桌上连宴都没有,只剩鸿门了。
“生意是个大生意,代价么……”别此云故意停在这里,大家伙都是聪明人,不必说透,懂的都懂。
“看来要多谢我谢家的出身,不然这次生意只怕没有我的份。”谢琅能拿得出手东西很多,但最拿的出手的还是谢家子的身份,有钱的身份他没查过,但能在长安干这么多事,背后没点背景是不可能的。
能叫有钱求他办事,多半需要谢家的身份顶锅。
“那谢少爷是想先听听什么生意,还是想先听听要付出什么代价?”别此云说着和尚柒对视一眼,谢琅明知道大麻烦没有转身就走,事情成了一半。
“自然是生意。”天底下还有谢氏感到为难的事吗?哪怕谢氏有人谋反,广运帝都不一定能明面上对谢氏怎么样,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广运帝的皇位一定坐不下去。
自然了,谢氏如果不想落下把柄,被其他世家群起而攻之,谋反还是能不做就不做,做了也要把尾巴藏干净。
而谈到生意,别此云便把话头转到尚柒面前,羊毛生意是尚家负责,他只是个顶包拿钱的人。
尚柒略略清嗓,道:“不知谢少爷有听过以羊毛制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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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子,这衣裳瞧着可还成?”乌娘子满心得意的举起这几日打好的羊毛衣,是用她钻研出的新针法织的。
“样式新颖,可做样衣,德顺哥,给乌娘子记上奖励。”尚南枝到跟前验收过衣裳,也很满意。
这一院子七八个娘子郎君个个巧手,许是以前编线活计做的多了,灵光乍现弄出新针法织衣都不过时间问题。
每成一件样衣,尚南枝都大方的给出十贯奖励,院中做事的娘子郎君哪里一口气挣过这样多钱,恨不能铆足劲继续弄出新针法织衣裳。
不过就是没有想出新针法也不碍事,若能有学有样的织出样衣的衣裳,也都是给钱的,多劳多得。
街坊四邻有不少听说这活计,都遣人过来打听看能不能也跟着做,一月光是底薪就近一贯,哪个不眼红。
不过听尚二娘子的意思,人手是还要招的,但什么时候招还没给出章程,只盼尚二娘子先给她们通通风,等回头告诉交好的亲戚朋友趁早过来面试,也是一份人情。
第26章
金玉满堂三楼包房。
谢琅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折扇敲手心, 自打听完有钱和尚东家说的生意他就一直这个样,其实也不怪谢琅如此心不在焉。
实在是这门生意的确很大,世家出身, 家底有多少金银财宝都不如粮食布帛来的有底气, 羊毛织成衣裳, 与布帛无差, 若真做起来,必然会对布帛生意冲击。
当然了谢家要做这门生意,皇帝来了也得让路,他是不怕其他世家知晓了横插一杠,毕竟大家伙怎么发家的, 私下里都是门清, 真亮刀子, 该怕的是其他人。
本来是天大的好事,偏偏这事是有代价的。
“有钱你应该没有掺和夺嫡之事, 对吗?”谢琅虽不怕诸位皇子,但也不轻易得罪, 他到底不是谢家下任家主, 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的。
“我与诸位皇子又没有关系, 如何掺和进他们的事?”
谢琅的确是个聪明人, 代价还没开口就已经想到最坏的地步。
“那尚东家?”尚柒的底细谢琅还不清楚, 只晓得打西南过来,做药材生意的, 于地方上或许是地头蛇的存在,这样的人会和长安城的皇子扯上关系吗?
“我不过西南边陲做买卖的生意,自然掺和不进这样的大事,不过……”
凡是就怕不过, 谢琅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虽然和夺嫡没有关系,但多半跟哪位皇子有关,不然为何要他谢家身份做挡箭牌。
“尚东家,生意已经说完,代价也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既然不牵扯夺嫡,代价我还是付的起。”
“既然谢少爷如此爽快,我的确不该扭捏,前些时候我的马车在长安街市走动,巧遇一群五菱年少当街纵马,横冲直撞,事后查明这群人行事是齐王挑唆。”
蔺家的事别此云和尚柒都心照不宣的没提。
“齐王,却也不是新鲜事,齐王自己没少在长安城内纵马,不过有萧氏站台,御史台的御史们都不愿意为了这点小事得罪萧氏。”谢琅对齐王的印象不算好,加上家里在长安地位显赫,除去宫里一些秘事知道的不清楚,在没有瞒过谢家眼睛的。
“不光纵马,齐王好美色,当街强抢美人不可计数。”别此云适时接话。
“好啊,绕来绕去,你们想借此教训齐王。”别此云话落,谢琅已经明白两位的主意,先不说二位身份到底是谁,但吃了齐王的亏竟不准备忍气吞声,而是想法子给齐王吃个教训,这脾性对了谢琅的胃口。
“能不能教训齐王,要看谢少爷愿不愿意搭把手。”尚柒已经确定谢琅多半是觉得此事有趣了,现在哪怕不让谢琅掺和羊毛生意,谢琅多半也愿意在教训齐王的事上添砖加瓦。
“这么有趣的事,我自然帮忙。”只是给齐王一个教训,又不是要把他从王位上赶下来,便是齐王真知道背后是谢家搞鬼,他还能拿谢家开刀不成?
“具体你们打算怎么做?”
“强抢民女一事从未东窗事发,因为苦主大多都不知道背后是齐王的手笔,加上齐王位高权重,一般人家也不敢正面和齐王对上,所以我们准备让这件事闹大。”
或许在皇帝眼里,死几十个人和几个人没什么区别,但真闹到台面上,不给满朝文武百官一个交代,只怕过不去。
“是个好主意,而我要做的就是帮忙将此事在长安城传开,对吗?”
尚柒点头,计划本也不复杂,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事后萧氏和齐王事后报复。
谢琅替他们出面,齐王和萧氏要么查不出来,要么查出来也不敢轻举妄动,反而还要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对得罪了谢氏。
“不是难事,代价我接了,什么时候开始生意。”哪怕教训齐王这样的大事也只能吸引谢琅片刻注意,最后话题还是来到了生意上。
“谢少爷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
“那就定明日,近来我都闲的骨头发懒,正好寻些事情做。”
“可,明日宣义坊见。”尚柒也不推脱,宣义坊南枝说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准备招人手,有谢琅出面,一期工程说不定还能扩大规模。
到底现在有谢家做靠山,再小打小闹岂非是小气了。
送走谢琅,别此云和尚柒不得不说松了口气,谢琅到之前他们可是想过谢琅当真不愿意他们该怎么强买强卖的计划。
“谢琅此人的确可以深交,但你的身份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泄露给他。”尚柒和谢琅打了一次交道,只摸清了一半谢琅的风格,这位谢少爷绝不是表里如一的人。
“我清楚,谢琅答应出手,多半会遣人去查蔺家和齐王的事,当初给几位皇子放消息,知道蔺家勾结边境之事的人不多,却也不敢说一点风声没有走漏,若是谢琅查到蔺家的事,计划可能会有变。”
“谢琅查不到,蔺家的事藏的很深,几个皇子知情也必不会走漏风声,哪怕齐王挑唆蔺家子当街纵马的事抖落出来,外人也只当齐王想借此机会给蔺家使绊子,绝计不会想到蔺家背后还背着这么大一个雷。”
这雷广运帝都不知道,想来再有不久,各皇子去西南的人就该抓到人证,到时候人证到长安,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也不知广运帝的身子骨撑不撑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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