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等黄州打下来,玄甲军一统西南,盘州城的医院能搭建起来。
“还不是老大夫教徒弟都藏着掖着,自己本事也没多少,教徒弟更是磋磨人数十年光阴,阿姊你是不知道,当初过来跟咱们学医的药童里,有多少人只一年功夫,就学的很出色,真要比医术,说不得那些老大夫还不及他们呢。”
“你这话是没道理的,大历的大夫,不讲究什么治病救人的抱负,不过是跟铁匠木匠一样,当个传家的行当。
一县能养的起多少大夫,这些老大夫收徒为的是日后有人养老,不是教出来抢自己生意的,像阿兄那样,什么都倾囊相授才是少数。”
这是尚南枝在外头做事悟出来的道理,与其说大历人奇怪,不如说阿兄做事非比寻常,也亏得阿兄是她和乌桕的阿兄,不然她们按大历的规矩,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头。
别的不提,乌桕必然是不能学医的,她么,莫说出门做生意,就是出门都困难。
第143章
西南少有地方冬日会下大雪, 但近些年气候发生了变化,至少从去岁起,西南冬日是一年比一年冷。
盘州应州这样海拔不高的地界还好, 往忠州黄州方向去,海拔高的地方冬日怕是不好过。
“盘州情况还好,雪没有应州大, 从前乡里住茅草房的人家, 也都赶在过冬前修缮了一番, 能熬过去。”
时下修一间房也是不便宜, 便是在工坊做工的人家, 也都要攒几年, 若真撑不住,大抵会将屋顶的茅草换成瓦,左右修新房瓦也还能用, 倒是冬日不必再担惊受怕。
“应州真遭灾的地方也不多, 但这次玄甲军到各村落查看房屋情况,住茅草房的比想的要多。”
盘州因为富庶些,百姓情况大体是比应州要强, 像是从前清平县,也算是整个大历数一数二的穷县,亏得现在工坊也修好了, 百姓地里粮食也是蹭蹭往上长,一两年下来, 再穷的人家也都将茅草屋顶换了。
“宋管事分配棉花时,我看过,应州这边分得棉花的人家比盘州多得多,便是没有大雪压塌房顶, 冬日怕也有不少人熬不过去。”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县城里还好点,乡下那真是操劳一生,五十多已经是高龄,大部分乡下老人都是冬日走的。
“我在想西南如此,中原不知又是个什么景象,且更往北的情况又如何。”尚柒的耽误不无道理,冬日越冷,越往北的地界越难生存,突厥被一场天花大伤元气,没工夫南下攻打大历,但北面又不只突厥一支势力,其余势力亦是虎视眈眈。
若冬日当真冷的没法生存,大历北面边关恐怕又得有一场战争。
“若是北面起战事,情况会比你我想的还要糟,北面经历一场大范围天花肆虐,广运帝先前又断了北面和中原的消息,只怕如今北面人丁稀疏,加上之前一战边军大抵所剩无几,真要有敌来袭,多半会一口气打到长安。”
打到长安都是好的,若继续南下,龟缩在江南的大历朝廷还不知会如何应对。
比起中原由外族做主,自然还是大历当家更好一些。
“也别这么想,天花一日不绝,我想外敌也不见得愿意踏入北面,不然和主动过来送死也没什么区别。”别的不要命的疫病也就罢了,天花从大历往外,都吃过苦头,没谁真愿意沾染上。
而远在江南的朝廷,倒是一片祥和之景,江南虽然没有长安的平康坊那样各地美人都有,但也不缺舞姬歌姬,寻欢作乐的地方是不缺的。
尤其是江南迎来了一批有钱的世家,原本的歌舞伎坊生意只有更红火的,甚至宗室也有不少人结伴过去,倒是叫江南这头见识了长安儿郎为红颜一掷千金的本事。
同样因为江南的权贵多了,从前作威作福的富户也都开始夹起尾巴做人,如今任何耍乐的地方,都可能遇上长安过来的权贵,一个不慎就有阖家被抄没的风险。
这也不是假象,起初这些长安权贵们过来,也不是没人放肆,最后本地的都悄无声息的没了,才叫本地的豪强们对自家子弟耳提面命,不可放肆,不然还有的闹。
齐王在自己地盘上,行事比长安还要张扬,也是因为朝廷竟然搬迁到了江南,不少朝中大臣也暗自买股齐王,尤其是原看好太子的,也都悄悄摸摸的和齐王暧昧,一时间朝中齐王当为太子的呼声越过太子。
叫太子气的恨不能手撕了这个弟弟,偏他所在势力里,别家竟一个没来江南,叫朝中不少侧目,想知道别家去了哪个地方避祸。
如何在朝廷重建的风声传出去,还不过来任职,要知道当今陛下可没那么念旧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这位置早晚是要被别人占去的。
大历两百来年过去,朝中官位早就不够分了,不少世家子弟想要出仕,多是领个看似有名头,实则没实权的闲差,对外说的好听,只在长安当官的晓得,什么官位有分量。
别家是开国功臣,历经这么多任帝王,依旧稳稳当当在朝中任职,可见其本事,这时候放弃多年浸淫,岂非是撅了别家的根基。
一旦朝中没有当官,家里的富贵权势也不过几代就耗尽了。
没了别家在太子背后指点,太子在江南不知吃了多少晋王和齐王使的绊子,眼看着皇帝对太子的态度越发不好,太子自己也心急。
皇帝真要是在江南死了,他虽能够调动禁军的人手,但终究在齐王的地盘,谁胜谁负犹未可知,他不肯冒这个风险。
真要说肯定还是想等回长安后继位最稳妥,偏这一来二去间,得罪了不少人,皇帝对他的态度也越发不满,若不是终于晓得低头不在皇帝跟前晃悠,只怕太子之位已经保不住。
这时候,太子终于是发现别家的好了,至少别家从前在的时候,他的地位是无人敢动摇的,别家一去,方才看清他手里的势力不过是表面光。
太子急的团团转暂且不提,冯风领了几个人一路南下到了江南,便装作生意人,悄无声息的融入市井,打探起朝廷的消息。
江南人不比长安少多少,各大世家又齐聚在一处,什么消息都能传出来,荒唐的不荒唐的,都不必使银子,只在坊间热闹的酒肆坐坐,就能打探的一清二楚。
“别宫至今没有修好,广运帝当初南下,长安的金银珠宝必然是没少带的,不提今年税收,单是这些钱,修一座别宫绰绰有余,怎么会拖到今天?”冯风看到这条消息,觉得奇怪。
不说远了,广运帝这把年纪,早习惯了贪图享乐,到了江南没有特供的别宫,怎么住的下寻常别院。
再一个,江南本地的官员难得一个得见天颜的机会,难道没想着献殷勤,皇帝不出钱,江南本地官员难道还少了钱了不成?
数百万银钱说是多,可要是能够换得皇上青眼,那也是值得的,他不信江南的官员没有溜须拍马的。
“这却是不是下面的人敷衍,有人想着要将别宫修的又大又好,方才拖延至今。”手下的人将打听来的消息汇报过去。
“广运帝是为了避天花才来江南,虽说天花横行必不会一两月就消下去,但朝廷也不会说在江南待上三五年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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