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柒打赌苏怡然是别此云故意叫来的,不然以别此云对别府的掌控,他们绝计撞不到一块。
就是不知别此云是打的什么主意,难不成先要他在苏夫人跟前混个脸熟,日后求亲会更顺利一点?
“尚大夫说笑了,府里哪有那么多规矩,只是此云到底是哥儿,娘瞧见尚大夫过去,总归有那么几分不放心。”
“原来如此,但比起名声,还是身体更重要。”人活着才是自己的,人死了赚来好名声又有什么用?
“尚大夫是大夫,自然是觉得身体更重要。”
“可我也同少夫人独处一室,难道少夫人就不担心名声问题吗?”尚柒这个问题可算是绝杀,叫张青浣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其实无论尚柒什么时候来看诊,都是有别景季作陪的,今日别景季被绊在了梧桐苑,独她在暮云堂,自然也不合规矩。
“时候不早,我还是先给少夫人勘脉。”尚柒揭过方才的话题,他少有展示自己尖锐的一面,但想想别此云自幼生长在这样的规矩下,难怪一年到头更喜欢在道观呆着。
“劳尚大夫费心了。”张青浣伸出手,还在想尚柒方才说的话,但很快院里响起脚步声,是匆匆从梧桐苑赶回来的别景季。
这次勘脉不过是几剂药服用完,看是否要调整之前的药方,也不费什么功夫,尚柒删减了其中两味药,又给别此云开了个温养的药方,既不伤身也不会叫外人看出药方有什么不对,至于喝不喝就是别此云的事了。
开完药方,别景季送干脆利落离开的尚柒出府后,忧心忡忡的回到暮云堂。
“此云似乎的确倾心尚大夫。”
“那夫君的意思?”张青浣早看出来别此云对尚柒态度不简单,因此听别景季这么说,半点不觉惊讶。
“尚大夫这头我没瞧出对此云有意。”若真是一挑子热,不若快刀斩乱麻,断了此云的念想。
“夫君这可想错了,我看尚大夫也并非流水无意。”张青浣把方才尚大夫刺了她的话给别景季说了。
“如此也不见得尚大夫倾心此云。”不过一句打抱不平的话罢了。
“许是不到倾心的程度,但尚大夫必定对此云有好感,或许本人还不知情,这时候要二人断了是最好的,再叫两人接触下去,必然要生出感情。”张青浣到底已经身为人母,对这些情情爱爱之事了如指掌,要她说最好是断了,不然日后被娘知道了,准没有好果子吃。
“断要如何断?此云虽然在家里少有出门的时候,但尚大夫隔一段时日就要给你看诊,此云要有心总能想法子过来。”更不说私下里此云可能出门见尚大夫。
这么说也的确是个麻烦,若别家不曾有求于尚柒,只管警告尚柒就是,真要发现尚柒和别此云往来,也能寻到借口处理了尚柒。
但眼下尚柒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座上宾,莫说有恩于他们,单单是别景季和尚柒来往愉快,已经当尚柒是半个朋友,哪里能用暴力手段。
此事难办。
……
“你可没说我过来还要见你娘。”尚柒幽幽的向别此云诉说不满,若非是他心脏强大,当即就要被吓个六神无主。
“总是要你在我娘那里挂个名头,知道有你这个人,将咱们之间的关系梳理的有迹可循,才好取信于人。”
“第一印象很重要,这会我估计没在你娘那里留下好印象。”尚柒只觉得求娶路漫漫。
“暂时的,之后一段时日,你要忙起来了,只怕长安城里但凡有个小病小痛的娘子郎君都要寻你去看诊。”
“这生意打哪儿来的?”他到长安就没看过几个病人,名声还没打出去呢,更不说为何病人都是后宅的娘子郎君?
“自然有人介绍,说来,你擅长妇科吗?”别此云知道学医都有专攻的方向,但中医给人留下的印象,总免不了一个大夫什么病都能靠把脉看出来。
“不擅长,但也能治,遇上疑难杂症只能勉强试试,不保证能治好。”
“那你妇科圣手的名头想必不日就要在娘子郎君私下见传播开。”
“……”所以是谁介绍他去给后宅娘子郎君看病?
别此云不愿意透露,尚柒也问不出结果,灰溜溜的打道回府,把随身带着的医书翻出来,颇有一副临时抱佛脚的意思。
果然不出别此云所料,尚府有贵客登门,借的是隔壁苏府的关系,来人也跟隔壁苏府的赵厢赵郎君相熟,对外只说是到苏府和赵郎君叙旧,实则是到隔壁请尚柒看诊。
要说来的病人里,十个有七个都对尚柒的外貌年纪抱有疑惑,也不怪她们,实在是这样年轻能独立看诊,还被叫神医的大夫在大历一个都找不出来。
就尚柒自己,上辈子在这个年纪,虽然被逼着把各类中医圣典倒背如流,但真要他看病,也不见得能有多高明,到底缺乏实战经验。
转头这辈子倒是把实战经验补足了,只消开几次义诊,过来看病的人只多不少。
赵厢也是得了尚家的好处,往日里许多未深交的娘子郎君都和他有了来往,也是开拓了不少新人脉,连带着他自己也去寻尚柒堪了脉,得了一个身体康健的结论,连着高兴了几日。
“尚大哥你是不知道,我阿耶近来连看我功课都是笑着的,往日他要是瞧见我的功课,一早就黑脸,可吓人了。”苏长屿没有兄长阿姊,打认识尚柒后,几乎是把尚柒当兄长看的。
过来尚府,尚乌桕一旦没空,就寻机会找尚柒玩耍。
“那你有听你阿耶说,是谁介绍这些娘子郎君来尚府看诊的吗?”尚柒还没弄清楚这些娘子郎君从哪儿听来他会看病的,他也有旁敲侧击问过病人,但都只是听说常乐坊来了个西南名医。
而起先来的两三人,多半是抱着过来试试的心态,谁晓得尚柒是有真本事,就坐实了名医的名头,一传十十传百,可不就生意兴隆了。
苏长屿摇摇头,他哪里知道这种消息。
尚柒长舒一口气,总不会无中生有,能介绍病人给他的左右就那么几个人。
排除看戏的别此云,唯一剩下的就是别景季夫妇和谢琅,前者应该没那么大的能量,更别说这夫妻二人估计还在纠结是棒打鸳鸯好,还是撮合良缘好。
后者,后者产业多,名下酒楼布行成衣铺首饰铺遍布长安,悄声无息的透露给来店里的娘子郎君,外人的确很难察觉源头。
只是谢琅这么干的理由是什么?
第39章
“尚兄你不是打算科举, 我这是给你送人脉来了。”谢琅在金玉满堂被人堵了个正着,上次他被堵在金玉满堂,还是有钱, 难怪两人能凑一块, 做事都一个德性。
尚柒不语, 人脉的确送来了, 但也送了不少麻烦,过来看病的娘子郎君已经有七八位问过他的亲事。
虽然知晓他是商户,不可能嫁自家娇养的姑娘哥儿,但哪个世家还没几门穷亲戚,出了五服衰落成寒门的世家子弟比比皆是, 只需要从中挑选一二愿意的姑娘哥儿, 结成好事, 也算是绑住了一位神医。
“我近来要为科举准备,看病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尚柒疲于应付这些娘子郎君。
“尚兄, 这事你听我的,哪怕你现在把圣贤书全背下来, 也不及和这些娘子郎君交好, 只要尚兄你不经意间透露你打算科举的事, 我想用不了多久就有人主动找上门。”
枕边风的厉害, 谢琅再清楚不过, 小看后宅娘子郎君的本事,都是要吃大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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