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只过问我的意思,尚大夫是否有意,父亲可问过?”
别洵松和苏怡然对视,这话再没有不明白的,他们家哥儿的确是看上了尚柒。
“自然要你有意,我和你娘才会费心思,尚柒年幼怙恃双失,家里也没有长辈做主,我对他有半师之恩,也算半个长辈,我若开口想来他不会拒绝。”别洵松不是自抬身价,而是时下弟子娶师长的孩子,也算是一桩美谈。
尚柒虽然未曾拜师于他,但得了他的指点半师的名头他还是担的起。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亲和娘都满意,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别洵松连连点头,想着什么时候将尚柒叫到府上,同人商议亲事,半点没察觉他家哥儿竟然这么好说话。
唯有苏怡然晓得,这亲事的人选自家哥儿若真的不满意,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假的。
也不晓得这亲事只是此云一头热,还是私底下两人已经暗度陈仓。
不过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好歹尚柒也是他家哥儿倾心的人,尚家又无权无势,哪怕尚柒日后变脸,也要掂量别家的分量,不敢欺负此云。
还不知亲事既成的尚柒目光落在桌案的信笺上,这是昨日有人趁夜翻进书墨的住处留下的。
广运帝突然起了心思叫人给他送信,说明私下查找青麦酒背后东家的行动并不顺利,从这点也能看出,广运帝手里信得过的人不多,不然只消多遣人手,再没查不出来的消息。
“东家,咱们要按信上说的做吗?”冯风也看过信,信上只道叫东家现身,有要事相商,也不提姓甚名甚,颇为自傲。
“广运帝的手段,不过威逼利诱,真照了信上说的现身,下一秒也许骨头都不剩。”如今他在暗,广运帝在明,这是优势,怎么可能叫人牵着鼻子走。
“那咱们不按信上的做,万一广运帝狗急跳墙——”
“还不到时候,庄园里的人手大部分可转移走了?”
“东家你吩咐后,我们就悄悄开始转移人手,一日不过两三人,住在庄子的人手都转移走了,余下每日去庄园做事的人,都是附近的佃户,夜里不在庄园休息。”
“先晾着,等人真的等不住了再说。”
“那东家近来出门,也多带些人手,书墨哥儿的住宅这样多人盯梢,万一有人察觉和尚府有牵连,必会对东家不利。”
也不是冯风夸大,而是他晓得他们的对手是整个长安最有权有势的人,说不得人家盯梢的本事就技高一筹,暴露了东家后果不堪设想。
“我会小心,想来光天化日他们也不敢动手,倒是南枝身边记得多安排些人手跟着。”乌桕一直在府里,尚府做事的人手不多,但商队的汉子送来药材后一直留在府里,不怕外来人进院。
南枝这头日日要出门,白日在织坊不怕出事,但来去织坊的路上不一定太平。
“东家放心,二小姐身边一直都跟着老手。”
尚柒闻言点头,又将桌上的信笺拿起来放到烛火上点燃,通过这件事他也可以探一探广运帝的耐心到底多大。
多了解一些广运帝的情报,日后他去了西南,也能对长安的局势有所了解。
第60章
隔了几日, 尚柒又得别府的帖子,上门后别洵松亲自接待,比起考核那日态度和善了不少。
起先别洵松只话了些家常, 过问尚柒家里的情况, 这些事不说别景季都告诉别洵松, 就是苏怡然肯定也查的一清二楚, 别洵松不可能不知道。
但万事讲究个循序渐进,别洵松自认为是个含蓄的人,总不能尚柒一登门就过问人亲事,他还不是尚柒师长,没那么亲近。
如此聊了半晌, 别洵松才试探询问尚柒亲事。
“父母早逝, 家中又有弟妹要照顾, 原打算等弟弟妹妹略年长些,再谈亲事。”
“只听闻家中弟妹年幼, 需要早早娶亲来照顾弟妹的,你为何反要弟妹年长些再成亲, 可是怕娶亲后, 弟妹受欺负?”
“并非如此, 弟妹年幼, 本该是我的责任, 若是娶亲就将弟妹丢给对方,岂非是不负责任。”成亲不说叫对方享福, 但也不能叫对方吃苦。
别洵松闻言沉思了片刻,要他说,姑娘哥儿相夫教子本是天职,但要是换作他家哥儿, 又是舍不得人吃苦。
方才十几岁,哪里能照顾的了两个孩子,幸而尚柒的弟弟妹妹已经懂事了。
“你有这份心,实属难得。”尚柒若能知行合一,便是世上难得的君子,“我瞧你弟弟妹妹也已经懂事,也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
“科举近在眼前,倒也无心亲事,等科举之后,若有幸得中,我再寻媒人。”尚柒推脱的有理有据,未曾叫别洵松起疑。
“成家立业,你能先想到立业,已经胜过长安许多儿郎,我身为长辈,也不瞒你,今日请你过来,正是有一桩喜事过问你的意思。”别洵松觉得火候到了。
“是别伯伯也打算替我做媒吗?”说到这个份上,尚柒再装听不懂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不错,我名下只一个儿郎一个哥儿,哥儿出生时就体弱多病,请了不少大夫道长,方才养住。
先前道长批命说不能过早定亲,耽误了,时下想要给他寻一门好亲事,又只能捡旁人挑剩下的,我自是不愿意。
挑来选去没有合心意的,偏巧老天给面子,遇上了你,我就厚颜借着半师的身份,问问你可有意?”
别洵松这话说的并未一般世家人的傲气,可见是真心看上了尚柒。
“是别哥儿?”
“正是,我听闻你去给他看过诊,也是见过面。”别洵松看中尚柒未必没有因为尚柒是大夫的缘故,他家哥儿身体不好,夫君若是个大夫,还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必然能时时照顾,他也能更安心。
“别哥儿自然是好的,只是我的身份——”
“我作为此云的父亲都不介意,你小子介意什么,再一个,待到科举后,你定然是金榜有名,脱去商户的身份,也是般配的。”
大世家的哥儿不曾低嫁,因为都是费大力气培养出的,但别家还没够上大世家的门栏,他也不必要自家哥儿去攀什么门楣,选个人品好的才是最要紧。
“若别伯伯不在意门第,我自然是愿意的。”
“愿意就好,愿意就好,我和夫人商议过,你若愿意,咱们就选个合适的日子先请媒人登门,三书六礼筹备起来也费时间,不如定在科举后登门如何?”别洵松自然是想早早定下亲事的,但眼看科举在即,不好耽误了尚柒科举。
“依别伯伯安排。”尘埃落定,尚柒也难得露出喜事,恨不能现在就去寻此云说说话,奈何不是时候。
“对了,你在西南可还有长辈,成亲乃是大事,若有长辈也要告知他们一二。”
“在西南的确还有几位长辈,但早年父亲同几个兄弟闹的不愉快,早早分了家,祖父祖母走了之后,平日逢年过节也不来往,成亲的事不必过问他们。”
西南尚家指的是尚柒打拼出来的尚家,其余亲戚早年断亲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后头尚柒发迹,诸位叔伯也不是没有来套近乎的,但尚柒不是以德报怨的人,自打闹到官府后,这些所谓的亲戚就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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