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依别此云看,若是投奔来真才实学的人越多,他们越能今早吃下中原,原计划出兵昌州后,七年吃下整个中原,之后再慢慢磨掉草原,现在看或五年就可尽收天下,甚至更早。
“只怕军中将士等不住,他们一个个都想出兵立功,说实话他们最难的仗不过是忠州和地方豪强打,还不曾遇过朝廷大军,虽他们本事必然比过朝廷大军,但我又怕他们经验不足,若能多出兵锻炼也是好的。”
朝廷大军不提,最要紧的还是乱军,江南乱军现在还乱,但等他们打过去说不得就成了一支正规军。
第165章
江南。
原本的富庶之乡, 如今却是大变了模样,自从有三五乱军起兵后,各地都不太平, 原说江南怎么也是国之重地,朝廷不可能不管,哪想拖拖延延下来, 真叫乱军成了气候, 在江南一带作威作福, 更南的岭南乱军是不去的。
岭南一带地广人稀, 没几个有钱的地儿, 更不说还有各类病, 非本地人过去,能活命都是好的。
乱军虽都是流民组成,但乱军头子肯定不是没见识的人, 否则也当不得乱军统帅, 管着泱泱大军。
而江南的富户有门路的都已经投靠乱军了,没门路又没势的,能跑也都跑了, 没跑走的多成了乱军刀下亡魂。
后头听闻朝廷大军过来剿匪,又被乱军打的节节败退,这江南富地的日子是越发过不下去。
“乱军还不曾屠过城, 大部分百姓只是损失些粮食财产,乱军走了还能有条活路, 但谁不敢保证乱军能一直这么规矩。”一些江南有钱人家私下聚在一起,谈起日后该如何。
“要我说,还是寻个机会往北去,到长安脚下, 再不济朝廷也有禁军把守。”江南不是久留之地,乱军说的好听还能当个正经势力,不好听就跟那山上的土匪没什么差别,与虎谋皮哪能有什么好下场。
就说在场的诸位,哪个没给乱军上过孝敬,甚至家中姑娘哥儿都送去给乱军头子当暖房,也不见乱军真心想保他们。
说不得乱军这时候被处理他们就是因为钱粮还够,不必大动干戈喊打喊杀,真等钱粮霍霍的差不多了,只怕是没那么好说话了。
“长安,你看看咱们这位新帝是个能人吗?先帝也不成样子,到了江南一遭,没斗过自己儿子死了,我看大历朝廷气数已尽,真去了长安,乱军他日入城,咱们焉能有好日子过。”
“不去长安,这乱军也不见的靠得住,先前听闻乱军背后有几个大世家在背后支持,眼下乱军都成气候了,也不见大世家出来站台,若真是世家出身领兵,咱们投靠必然是会以重礼相待,你我说不得还能混个从龙之功。”
这话一说,立刻有不少人附和,看来还是有不少人想着真心投靠乱军办事,万一这乱军是天命之人,转头当了皇帝,他们这些微末相助之人,必然是有好处的,说不得封侯拜相也有他们一员。
可偏偏,这乱军头子并不接纳他们,只收容流民,先头召见他们去府邸赴宴,有人宴上说差了话,当即就被砍了脑袋。
这等血腥场面,哪是富贵人家经受的住的,这不一回去好些人就烧了起来,近来才好全。
也就是因为这事,大家伙才想办法看能不能谋一条出路。
“乱军背后有世家站台应该不假,不然只一股流民哪能在江南成气候,只是我看这乱军是有了主意,背弃了世家,投靠乱军的路我已经不指望了。”
说来说去,眼下他们唯一的出路就只有一条,那就是西南的玄甲军,玄甲军在西南发家多年,甚至都打过江,他们又不是真聋子,如何不晓得。
“玄甲军办事规矩,咱们过去保命是没问题,但玄甲军不许买卖田地,甚至原手中有的地也都要卖给玄甲军,你说不叫咱们手中有地,如何能安心。”
做生意的人家,谁手里没多买上百亩的地捏在手里,就怕生意有个差错,只要有地在,日子也能过下去。
时下玄甲军断了他们做生意的保险,不叫再买卖田地,除了地里刨食得人家,有几个是乐意的。
这也是他们宁愿选大历皇帝也不去西南的原因,但今时不同往日,明眼人看着都知道大历不成气候了,天下此刻冒头的只有玄甲军和江南此地的乱军,如无意外,未来天下之主该在这两处势力诞生。
玄甲军许多规矩虽然严苛,但对外都是美名,玄甲军不伤百姓,也不强抢百姓财产,这话不管有几分真,总比乱军行事随心所欲的好。
“真到了生死存亡关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我已经有打算往西南去,玄甲军已经打下昌州,并准备继续对中原用兵,我看不过三五年,长安都要落在玄甲军手里。”
“话虽如此,玄甲军又是个不讲情面的,他们自己会做生意,也不要我等给钱,想要在玄甲军混个名头,实在是难。”多少人想巴结玄甲军,但几年过去,送人送钱都没成,可见玄甲军和过往势力不一样,
“难总比送命强,江南百姓多是北逃,南去的也不少,但都是有去无回,唯有逃去西南的人,有回来江南的,都是过来接人去昌州安顿,也亏得玄甲军护送,不然这些人都回不到江南。”
“哼,照我看,玄甲军哪是护送人回来接人,只怕是想在江南宣传他们的仁义,好叫百姓都去西南过日子,西南人丁历来是不能和江南比的,哪怕眼下江南生乱,逃了这么多百姓,人丁照样还是比西南多,可不叫人眼红。”
“诶诶,兄台这话可是对玄甲军有怨?不管玄甲军什么目的,只要他们确实能叫逃去西南的百姓过上安稳日子,不比眼下情况强。
难道你要大家伙都在江南等着看乱军脸色过日子不成?上回宴会一遭,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方才不再惊神,家中妻儿老小也都吓的不轻,我若继续下去,指不定哪日家中妻小就得给我收尸。”
说到伤心处,这位商户还抹了一把眼泪,不是他矫情,而是当时宴会被当即砍了脑袋的商人就在他跟前,也是老熟人,不敢说是乐善好施之辈,却也都不曾坑蒙拐骗,于家乡也有几分薄名,那乱军头子看也不看就一刀砍了人头,热血撒在他脸上,当即就被吓的尿了裤子。
若非他当时压着不出声,只怕是也要惹恼那乱军头子,最后死在宴上。
后头他能下地了,请人去打听那商人家中如何,结果竟被那乱军抄了家不说,还将家中妻小全抓了去,儿郎年幼,但也懂事怕活不成。
姑娘哥儿进了乱军营地又有什么好下场,他自然是兔死狐悲,不敢再在江南讨生活,他死了也就罢了,连家中妻小哦度不放过,如何能忍。
“云兄既然要去西南,我等也不拦着,只是乱军盯着咱们盯的紧,若要走也需要打点,就怕人还没出江南地界,就被乱军发现,遣兵追来要打要杀。”这也是时下大家最担忧的。
眼下江南,百姓还好说,一身家当一个板车都不见得能放满,他们这些富商则不同,不说阖家几百口人,但是金银珠宝想要全全送出江南就难之又难。
可若是舍弃家底,又有几个能舍得,再说不把家底装上,去西南又如何生活?
这才是大家伙迟迟没走的原因。
“不若再请人去大世家本族问问情况,咱们随是江南出身,大部分祖上也阔过,寻一二与大世家有姻亲干系的不难,他们若能出面给咱们交个底,留在江南支持这些乱军也没那么叫人害怕。”
终究大部分人还是舍不得钱财,不说远了,就说江南的宅邸和田地,要走必然是带不走的,就是手里留有房契地契,到了新皇帝登基的时候,还认不认老黄历是一回事呢。
要说这在场的该都是有钱人,便是要在长安置办田产也都是买的起的,偏偏一个个又小气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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