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也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的举动罢了,倒是熬两年,私塾就能出一批认识的少年人,至少底层人手咱们不必那么缺了。”
“还是得给青年中年这一层次的人一些机会,从前军队认字是个困难事,如今几年下来,字认全了,不也一个个开始有主意起来了。”打忠州定了六月,军营得知此事的军汉,一个比一个着急献策。
兵书这群只认字的汉子很难说啃的下来,但别景和一来,在帮将士们理解兵书上还是很有一套。
樊泊认字,但兵书看的少,主要也是如今书籍都是宝贝,他也没接触的渠道,这也正说明了樊泊的本事,若是在多读兵书,看过历朝历代的战争记载,必然本事又会拔高一筹。
“那么就要给他们认字的渠道,虽说私塾不禁年纪大了的去念书,但还是以孩子为主,过了十五岁的人基本都在找事做,工坊做事倒是好安排,可那些零散做事的人家又该如何?”例如田地的农户,总不能全叫孩子学了回去教人。
“夜校怎么样?”说实话,百姓夜里也确地没事做,要不家家户户生这么多孩子。
时下夜里点灯也实在不成,蜡烛油灯也就是借个火光,要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认字,效率太低。
煤油灯倒是比蜡烛油灯强,但也是杯水车薪。
“夜里借私塾的教室上课,倒也可以,灯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别此云显然有了主意,煤油灯不成,不是还有沼气灯,只供应学校他们还是供应的起,只是沼气灯得先做出来。
“好,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正好趁这个功夫我去矿山一趟。”
“可是火药的事?”
“不错,火药研制出来,虽已经可以用在战场上,但比起杀人,炸山还是更合适些。”
“如此你需要小心些,毕竟是火药,一个不甚容易重伤。”别此云也没法说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别人办。
“我知道,此云你也清楚,比起你,我是最惜命的。”
“说的我像是什么不要命的疯子一样。”别此云轻嗤,他不过是异想天开了些,竟被尚柒一直抓着不放,要他看,这些时日他们共事,尚柒也没必他好到哪儿去。
“非也,明明是夸你锐意进取,而我则是胸无大志。”尚柒话落,就被别此云紧紧抱住。
“我同你说正经话,务必小心,若是我一不小心成了寡”
“嘘,别说不吉利的事,也别立flag,我还等着咱们功成名就,一块看看咱们改变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尚柒拍拍此云的后背,这世上只有他和此云两个漂泊无依的灵魂,他怎么舍得只剩此云一个人在这样的世道活着。
“好。”
第146章
开春没多久, 天气还有些刺骨的凛冽,尚柒打马上下来,去了矿山, 要说火药在大历也或多或少有些名头,不过都没用在军事上,都用在一些奇巧淫技的东西上, 例如烟花。
想要研究出厉害的火药, 最重要的就是厉害的配比, 当然, 如果有白糖更好, 时下糖也不便宜, 时下西南主要还是卖以甘蔗生产的红糖为主,因为地少,哪怕种了双季稻, 腾出的地儿也要种棉花和其他粮食, 分到甘蔗头上的也不多。
不过尚柒也不纠结,不说远了,单单是他提供的配比, 真试验出来,在战场上已经是一往无前的利器。
若能再打一门炮出来,陆战水战都只有赢得份, 但玄甲军短时间也出不去西南,除开加工加点研究火炮, 还可以将火药投入到生产中。
开山凿路,有火药不知能省多少事,也能腾出不少人力投入到别的地方。
“东家,制出来的火药咱们已经试验过几回了, 安全问题不必担心。”这炸药包不怕它炸就怕它不炸,是个哑炮还好,万一人守着它不炸,专等人过去了在炸开,那不是闹了灾么。
好在火药这东西,一开始他们就奔着东家给的配比去,多实验实验,不知少走了多少弯路。
“矿区的人疏散了吗?”炸山不是小事,尤其是靠近矿山,万一矿道坍塌,可不是简单能救回来的。
“疏散了,虽此地大部分都是重刑犯,但咱们也没道理说要他们的命。”这些人活着开矿好歹是有人手,真一个不慎死在矿道里,他们哪去招人手,如今玄甲军治下处处缺人,不说私塾里认字的孩子,就是不认字的大人那都是有事做,能平平安安挣钱,谁还来矿山卖命。
“嗯,照安排进行。”尚柒晓得手下人知道轻重,本今日过来也是看个成果,有功者赏,才不算白卖力不是。
矿山的事有尚柒,而山下别此云也没时间歇着,夜校要趁早办起来,这其中除开协调时间,解决照明问题外,最要紧的还是先生。
没先生教书,来再多的想认字的百姓也都是白搭,而白日里教授孩童的先生们也都身兼重任了,要他们夜里再加班,只怕也不人道。
当然,加班费肯定要出,只是从礼县过来教书的学子,家里少有缺这三瓜两枣的。
“只教认字,公子何不让私塾的学生看能不能行。”琴砚倒是提了个好建议。
“念过一年书的学生字基本都认识,聪明的三个月就能学其他的,若是给钱要他们夜里教人也不是不行,只是县里还好,乡下的私塾没那么好解决。”
有些村子人少,私塾都是尽量修在几个村子中间,也不叫孩子走太久,但乡下夜里大人打火把走夜路也就罢了,小孩子只怕不叫人放心。
别此云想了一会,又道:“各村可都有祠堂?”
“有的,听外头说,一般村里发生什么事都是在村子里的祠堂举行公审,也不叫官府过来,尤其是大姓的村子,基本祖宗都是一家,好些后辈去了县里做事,年年也给祠堂捐钱。”
这事要照长安,琴砚必然是不知道,就是帮公子管外面诸多事的书墨也不见得知情,除开他们很少和农户人家接触外,还是长安的村子也比地方是守规矩的多。
私刑说到底官府是不赞成的,但一个村又有一个村的脸面,许多丑事不想外扬,最好的法子就在自己村解决,也不怕村里人抖落出去,毕竟大家伙利益一致。
“现在村子还有私下行刑的吗?”玄甲军不搞皇权不下乡那套,甚至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是给摸头了的,真闹事一般驻守的兵丁会出面,实在解决不了或犯了新律的,直接上报给县里。
“有,不过都叫驻村的兵士给拦下来了,为此还起了几次冲突。”
“此事怎么没上报?”别此云和尚柒如今是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处理应州盘州的所有问题,但驻村兵丁和村民起冲突,还不是一件两件,算的上大事了,若是解决不好很容易闹出更大的乱子。
“听宋娘子说,下面的人已经解决了,只当正常案件审理,便没特意上报。”
“解决了?”别此云来了兴趣,这事要说好解决也好解决,毕竟玄甲军给的政策好,村里人不是连孩子的结婚年龄都妥协了吗?
“不错,是下面县城一位主簿出面,说来也巧,正是当初姑爷看好的沙平县县令手下人呢。”
沙平县,别此云有印象,潘县令为人有些刻板,但无论本事还是品行,都算是好官了,若人干的出色,他和尚柒原是打算提拔到州府做事,哪想还冒出个主簿。
上一篇: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
下一篇:我还能苟[星际] 上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