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送的这个人情他是记下了。
安和公主是广运帝的大女儿,深的广运帝喜爱,挑选的驸马也是天资出众的才子,只是婚后二人一直无子。
无论是求神拜佛,还是寻医吃药,都不见成效,所以尚柒又来瞧不孕不育了。
只是这次他不光看安和公主,驸马也得一块,到底是公主底气足,能够叫夫婿放下面子看诊。
没见到人,尚柒话也不敢说死,毕竟有些不孕不育的病症光吃药是不行的。
“可是常乐坊的尚大夫?”门口候着的嬷嬷见一相貌俊朗的儿郎打马车下来,上前询问。
想是公主府的人已经打探过尚柒的模样,并不觉得尚未及冠的儿郎看诊是胡闹,反而待人有礼,由仆见主,这位安和公主大抵不是难缠的病人。
“正是。”尚柒手里拿着药箱,跟着公主府的嬷嬷进去,公主府的占地不及皇子,但在寸土寸金的长安有一处占地超过百亩的府邸,可见安和公主在广运帝心中占的分量。
到了接待客人的厅房,尚柒打眼看见的就是身着华贵的安和公主,即便公主身边作陪的驸马亦生的金质玉相,但和安和公主相比,气势上输了不止一筹。
“这便是近来长安城中名声正盛的尚大夫。”安和公主放下手里的茶杯,示意手下的侍人看座,“听曲张两位娘子说,尚大夫医术高明,今日请尚大夫过来,给我和驸马瞧瞧。”
“公主过誉了。”尚柒说着观察安和公主和驸马的脸色,有了一个初步诊断。
“我从不说过誉之言,听闻尚大夫在西南行医,非千金不诊,但上门的病人依旧络绎不绝,可见尚大夫的确医术高明。
我与夫君成亲三载,至今无嗣,纵然我是公主,也不好叫夫君后继无人。”
“安和说的哪里话,若你我夫妻注定命中无子,何必强求,要是安和喜欢小孩,可在族中选一个聪明伶俐的幼儿过继就是。”
初听这话,还当是夫妻二人浓情蜜意,但尚柒受过大数据荼毒,一眼看出这位驸马有几分茶意。
“尚大夫还是先勘脉吧。”显然安和公主不吃这一套,而驸马也跟着闭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当木头美人。
诊脉前尚柒心里偏向是驸马的问题,毕竟看二人脸色,公主明显比驸马要健康,时下儿郎又常饮酒,通宵寻欢作乐也是常有的事,自然问题多半出在儿郎身上。
看完安和公主的脉象后,尚柒又把上驸马的脉,目光不由得落在驸马那张好脸上,这何止有身体亏空的问题,近来夜夜笙歌,还能站起来都是体质好的。
刚刚安和公主的脉可没看出来二位房事如此激烈,看来这位驸马不光有点茶,还在外偷吃。
许是尚柒的目光过于诡异,驸马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后,错过尚柒的目光,不孕不育宫里的大夫也不是没看过,都说了他身体没问题,总不能一个民间大夫冒出来,转头赖上他。
收回手,尚柒没有立刻开口,反而转头看了一眼安和公主,询问是否要实话实说。
安和公主向驸马抬了抬下巴,驸马就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尚大夫,有话直说。”
“看二位脉象,并非不能孕子,只是驸马的身体虚弱,才导致孕子的概率不大。”也是没有现代的检查机构,不过驸马的质量能过百分之四,尚柒立刻避诊,再不做大夫。
“所以是驸马的问题。”
“算是,若二位真想要孕子,首先需要将驸马的身体养回来。”不过凭借尚柒对大历儿郎的了解,多半是不成的。
“既然尚大夫这样说,我和驸马便按照尚大夫说的做。”安和公主并未怀疑尚柒的看诊结果,“至于驸马身体虚弱,尚大夫能看出是因为什么吗?”
“除开平日饮酒熬夜外,最要紧的还是房事过多。”尚柒一惯实话实说,果不其然看见安和公主右手突然紧握成全,面色却不变,看来早有心里准备。
“多谢尚大夫告知。”安和公主几个呼吸间稳定神色,又道:“不知尚大夫这次诊金要什么?”
“瞒不过公主,我的确有所求,再有三四个月又是一年科举,奈何我商户出身,所求不过一个能够参加科考的资格。”
“既想入仕,便不该行医。”时下大夫在朝中官位不算低,但没哪个正经文官武将是大夫出身的。
“公主所言极是,不过我求参加科考的资格不为做官。”
“既要科举,不为做官为什么?”安和公主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人。
“为一个资格,能够求娶所爱之人的资格。”尚柒说的坦荡,反而安和公主是没接上话的人。
“不知这个要求公主可为难?”
“既是有情人,我哪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尚大夫且安心回府等我的消息。”安和公主难得露出一个笑意。
“多谢公主成全。”
自公主府出来,尚柒算是了却一桩要事,本打算直接回常乐坊,不想半道却遇上谢琅的马车。
“尚兄,也是有缘,半道都能遇上。”
“谢少爷是要去金玉满堂?”
“不错,今日请了几个朋友,说来尚大夫可得空,一块去热闹热闹。”
“不必了,谢少爷与朋友聚会,我一个外人掺和岂非是坏了你们的交情。”
“尚兄哪里的话,不过都是些酒肉朋友,能有什么交情,若是尚兄不跟来,只能我一个人受苦了。
况且这次我邀请的人里,正有柳家那位风头正盛的才子,作为科举的竞争对手,尚兄不想打探打探敌情?”
若只有前一句,尚柒多半是会拒绝,可谢琅歪打正着提到柳确,就让尚柒起了点好奇心。
“谢少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继续推迟,倒是我的不是了。”
谢琅得了准话,眉眼露出喜色:“今日有尚兄作陪,宴会肯定比之前有意思。”
第46章
谢琅是金玉满堂东家的事, 在长安上层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也是大部分世家子弟都不敢在金玉满堂闹事的原因。
谢琅背靠谢家,皇帝都轻易拿捏不了, 一般世家子弟哪会去找这个霉头, 当然了, 遇上萧柳这等世家的纨绔, 就有谢琅头疼的。
三楼的包房一如既往客满,谢琅带尚柒到聚会的包房时,客人都已经到了,打眼看过去,都不认识。
不过也是, 今日上衙, 世家中有出息的都混了个一官半职, 像谢琅这样有本事却不想入朝为官的不多,其余不是纨绔就是草包。
“谢十三, 你怎么又迟到了,咱们酒都喝了三轮了, 今日必要罚你。”不等尚柒进门, 就有人见谢琅到了门口, 拎了个酒壶就满身酒气的过来。
“罚我什么?喝酒?那可是在奖励我。”谢琅酒量很好, 堪称千杯不醉, 满屋子人加一块都不见得能喝过他。
“滚蛋,谁不知道你的酒量, 罚你过来吟诗作对,输了记得给酒钱。”
“金玉满堂都是我的,你们就是吃白食难道我还要上门讨要不成。”谢琅走进屋,选了个座。
“你也不是干不出来, 这位是?”寒暄过后,屋里总算有人瞧见尚柒了,要说这一屋子,都是萧谢王崔出身,如今加一个柳确,算是将大历最有名望的五个世家凑在一块。
突然冒出个陌生人,的确引人注意。
若是中等世家或是小世家也就罢了,顶多当谢琅的跟班,偏在长安久混几个世家子还没把人认出来。
“我朋友,路上遇见拉来陪我解闷。”谢琅不开口介绍背景,其他几人也识趣的不问。
“怎么,跟我们聚会这般无聊?”崔五郎仰倒在椅子上,对谢十三的话颇有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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