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谢琅送了咱们两份贺礼,等他成亲那日,我们也得还两份才是。”
“他什么时候成亲?只听你说过他定了亲。”谢琅比尚柒年纪要大,按说定了亲该成亲才是。
“我没细打听,改日见他你可亲自问问他。”别此云也当谢琅是朋友,除开最先合作的时候调查过谢琅,再没做其他事。
世家间定亲没成亲的缘故很多,有定亲姑娘哥儿年岁小需要晚几年,有病了只能拖延,还有对方家中长辈逝世,需要守孝,谢琅属于哪一种就得本人亲自说了。
“等从清闲观回来,咱们在客似云来请谢琅吃饭再问。”
“好。”
第72章
三朝回门。
尚柒和别此云轻装简行, 一早到别府的时候,苏怡然带着张青浣已经在院里等着了。
别洵松和别景季自然也告了假,别泓辈分大, 倒不会为了小辈耽误正事, 只吩咐了别洵松好生招待。
近来东宫事多, 前些日子陛下见东宫皇孙无人照顾, 亲自替太子定了一桩亲事,虽人选太子不大中意,但对东宫也有助力,总好过真娶一位大世家的公子贵女回来,踩陛下的底线。
只是别泓没想到的是, 吏部同僚上值时突然过来寻他。
“别老大人, 科举得中的学子官位下来了。”
别泓是知道孙婿得中状元, 也是因为这点他极满意大郎挑选的孙婿,几乎只过了耳朵亲事就成了。
“是安排在翰林院还是东宫?”按别泓的意思, 孙婿必然是不去做校书和太乐丞的,东宫正字最佳, 八品官又为太子做事。
不说得不得太子青睐, 但比起太常寺前途肯定更好。
“别老大人还不知道?”同僚一脸迟疑, 似乎此事有隐情。
“知道什么?”别泓皱眉, “莫不是柳家认为我孙婿名次高过柳确, 托人向你们施压了。”
别家是比不上柳家,但无冤无仇, 为这点小事得罪别家,柳家未免过于小肚鸡肠了。
“非也,柳家没出面,是太子出的面, 定了西南应州清平县县令位置给尚柒,已经过了陛下的眼,年后就要赴任。”
“什么!”别泓闻言猛的站起身,从没听过科举状元还外放去做官的,便是从八品升到七品,地方和中央能一样吗?
“看来老大人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得了消息就过来告诉你一声,想你有个心里准备,且莫要声张,此事陛下那边点了头,你我已经回天乏术。”
别泓之后已经听不见同僚说了什么,只呆呆愣在原地好一阵才回过神。
西南,太子为何要将尚柒安排在西南,是为了监视平王,还是为了监视西南守军。
朝中这样多人为太子效力,为何太子独独选了一个刚入仕的尚柒委以重任,当真是看重,还是报复之前别家叫太子丢了颜面。
……
“此云往日也不是没离过府,但打成亲后,娘就一直心不在焉,今日瞧着才好一些。”别景季和尚柒站在一旁,见娘三在那头说话。
“若岳母日后想此云了,只管去信尚府叫此云回来住就是。”
“我自然知道你不介意,但年后,你们就要离开长安,没个三五年很难再见。”别景季说起这事,难免伤感。
此云太过大胆,竟然背着家里经营酒水生意,还被陛下盯上,眼下长安局势瞬息万变,此云是万不能留下来的,可往日去清闲观也不过一日路程,想见便见,西南一去千里,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
这话尚柒没法接,因为去西南别说三五年,就是六七年都不一定能回来。
“家里其他人知道吗?”
“上面还没定,不过也快了,就在这几日,到时候你和此云先避开家里,等我安抚好再登门。”这头此云才出嫁,那头就说此云年后要和尚柒离开长安,家里长辈哪个受得住。
就是亲爹他都没敢透露。
“我会的,长安虽然离西南远,但我时下有些生意也在长安,每月都有来往商队,到时候送信也方便。”
织坊入冬后,产出的羊毛衣在长安也有了销路,到底是天子脚下,能舍得花钱置办冬衣的百姓比过其他地方,两季攒下的羊毛衣,除去给南边过来的何布商一批货,余下已经卖的七七八八。
和谢琅此云分过账,也是一笔不匪的收入,马上要入十二月了,天气更冷,来卖羊毛衣的人越发多,织坊那头都快要忙的冒烟了。
“我听此云提过,是你与谢家儿郎一同置办的织坊卖的羊毛衣?”世家也做生意,且天下大部分生意都是世家在经营,说是看不起商户,也不过是商户没底蕴,不然光靠朝廷发的那点俸禄,连家里下人都养不活。
“不错。”
“能在长安置办些产业也好,日后你和此云归长安,也能有些家底打点。”
尚柒只点点头,等他和此云再回长安,估计用不上他打点别人。
下午。
尚柒和别此云才离开不久,别泓就气势汹汹的回府,一回来就叫了别洵松和别景季到书房议事。
说的什么事外人不知道,但守在书房外的下人被吓的不轻。
要说别家一家子文人,平日为人处世都是温和有礼,就是生气也不过厉声斥责,少有动刀动枪的时候。
在别府做事的下人,只要老实本分,到了年纪赎身出府也能攒下一笔钱,无论是做点小生意还是购置田产,都能安稳度日。
难得见书房几位主子生气摔东西,可不把门外的下人吓的不轻。
“太子究竟是要我别家如何?尚柒才和此云成亲,他就迫不及待的要将二人赶出长安,莫不是还惦记此云没有嫁给他不成?”
别洵松并不喜欢攀附权贵,尤其是拿姑娘哥儿做筹码,莫说儿婿是太子,就是皇帝他也不愿意,便是当初没给此云选好夫婿,太子提亲他也是会想办法推辞的。
“休要胡言,这话也是你能说的。”别泓谨慎,太子虽不成器,可有些话作为臣子却是不能讲。
“父亲,非是我以下犯上,而是此事太子办的本就不地道,先是看中此云,想要此云嫁给他做太子妃,替他养那痴儿。
亲事不成,还污蔑咱们瞧不上他,随意选了个儿婿寻咱们麻烦,这会儿又要将此云和尚柒送去西南。
如此种种,太子可有将我别家当做左膀右臂?”
别泓不言,这几桩事的确能看出来太子没将别家放在眼里,挥之即来呼之即去,是个人都受不住,更不说别家这等自尊心强的世家。
“别家门楣不比萧谢这等世家,陛下虽然指了咱们做太子的后盾,但太子更心仪大世家。”别泓哪里不明白太子的心思。
“若他心仪,何不选个大世家联姻。”别洵松自认为站队太子后,从不曾拖过太子后腿,甚至有时太子才是拖后腿的那个。
没有别家,太子早就在党争中被几个兄弟吞吃殆尽,莫不是太子当真以为自己一路有惊无险,是自己的本事不成。
“父亲,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已经过了陛下的眼,这会想改也没法子。”别泓如何不想插手,将尚柒留在长安,但太子做事实在不留余地,过了陛下的眼,除非陛下改变心意,不然他们做臣子的除了听令再没其他办法。
别洵松挺直的身体耷拉下来,尚柒要去西南,此云必然要跟着去,夫人又如何能舍得此云千里迢迢离开。
上一篇: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
下一篇:我还能苟[星际] 上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