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军既然敢先给自己人种,肯定是有依据,且玄甲军眼下正派遣手里的大夫四处义诊,看过病的都说玄甲军的大夫医术厉害,虽不至于什么病都能医好,但比起当地大夫厉害了不知几倍,那么研究出防治天花的牛痘,也没什么大不了。”
“还是留心些好,万一玄甲军信口雌黄,到时候要咱们散尽家财去种什么牛痘,结果是一场骗局,咱们还能和玄甲军讨说法吗?”
这话一出,叫原先蠢蠢欲动的商人又缩回自己的乌龟壳,做生意的怎么可能没有警惕心,虽然玄甲军还没闹出过骗人夺财的事,但盘州城的牢房里可有不少原先的富户都被阖家抄没。
他们这些商人三瓜两枣比不上富户和豪强,但万一人觉得蚊子再小也是肉,不可能放过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驿站的小二缩在暗处,这不是驿站里第一次讨论牛痘的事,谈论牛痘的商人也不是什么真商人,而是玄甲军寻来的托,就是想着借他们之口将牛痘的消息先放出去,不管百姓愿不愿意种,总该叫他们晓得有这样一个东西。
不过看最近几日驿站有关牛痘的讨论,多数还是谨慎派,但听闻已经有商户到了白鹤县后,明里暗里向玄甲军的将士们打听牛痘的事,看来对此也不是无动于衷。
军中人数已经过万,虽陆陆续续放了一些将士们回家,但都是轮休,人数也没大减。
种痘也不是说全军一天就要种完,毕竟听闻牛痘种了,有人还是要发低烧,所以樊将军特意分了几批接种,起初种痘的消息传到营地,不少将士还都心慌。
后来听闻樊将军和蔺管事会先他们一步接种又都安心下来,连将军和管事都跟着接种,这牛痘不管能不能防治天花,至少不会出人命。
“要叫百姓全都接种牛痘,还是要多宣传,不过眼下也没那多痘给他们种。”礼县牛痘成了的消息也是一刻没停的传入盘州,蔺肃跟在东家身边几年,也是亲眼见证牛痘的研发,在没有不信东家的。
东家要他都头个种,自然也没什么意见,樊泊更不必说,他认为自己这条命都是东家救回来的,种防治天花的牛痘,完全没理由拒绝。
就是,“听说体弱的人不能种牛痘,我娘子身体不好,也不知能不能种。”
“不能也没关系,只要西南百姓大部分都种上牛痘,天花怕是很难在西南传播开。”
蔺肃是收到过东家怀疑边关起疫的消息,但边关的疫情真传入西南,只怕整个大历都没有什么能躲疫病的去处。
“希望如此。”不怪樊泊担忧,实在是他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唯一算中年的娘子身体还不好,头一批牛痘只给青年壮年种,他一家子除了他都不符合条件。
“对了,近来征兵的数量还多不多?”
“白鹤县凤来县已经少有人报名了,盘州城大部分还在张望,看去军营更合算还是去工坊更合算。”
到底军营有战死沙场的风险,盘州城的百姓日子要好过不少,虽然去工坊挣的工钱可能不及军中,但好歹能活命不是。
蔺肃的手在下巴上磨蹭,东家和别公子计划,拿下西南玄甲军最少能有五万精兵,别看数量少,但精兵不是那么好养的,真一个个身强体壮,令行禁止,到了中原必不会怕朝廷的兵马。
盘州富庶,是招精兵的好地头,少说在盘州玄甲军该扩充到两万五甚至三万兵马,眼下这个进度可不够。
得想法子再多招些兵马才是。
第128章
盘州城。
王襄一家人已经重新回到刺史府, 而王襄本人因为投靠玄甲军,被委以重任,重新统管盘州, 不光王襄, 连带这王襄名下的子女乃至夫人都被玄甲军拉出来做事了。
要说玄甲军未来之前, 盘州在王襄手里也是井井有条, 但玄甲军来了之后,王襄才发现当官的还要干这么多事。
“城里的公共厕所已经开始投入使用,现下百姓不必每日赶早给收粪人倒官房,直接去公共厕所倒就是。”
王襄有些神游的听下面的人汇报茅房相关的事,虽然也在农书里读过, 粪肥肥田, 是农户稀罕的宝贝, 但官衙门什么时候管过百姓拉撒了。
“厕所里囤积的粪肥也由原本的收粪人送去各个村子,盘州城打下来的时间晚了些, 今年稻种还用的往年的种子,秋后收成肯定是不如白鹤县和凤来县的。
但白鹤县一向土沃, 今年地又分到各家手里, 种新稻产出的粮食肯定会更多, 秋收后盘州的粮价大抵还会再往下跌。”
粮价也不是一味的低就好, 谷贱伤农, 种地的农户一年到头忙活,为的就是秋收能卖出个好价钱, 粮价跌了收粮的价钱自然也会下降,农户的收入自然就少了。
“白鹤凤来两县玄甲军专门挑选了地方建养殖场供应百姓生活和军中需求,盘州城人口更多,等百姓都寻到事做, 想必对肉类的需求也会增加,蔺管事那边可有对养殖场有什么说法。”
大面积养殖鸡鸭是很少见的,一般也就是世家庄子上会成群结队的养,世家人口多,对鸡鸭需求也大,若不是靠自己庄子产出,靠买能把人腿跑断。
而玄甲军的养殖场他有幸见过一回,当时白鹤县养殖场初建,里面的鸡鸭鹅才孵出来没多久,但光看数量就已经比庄子产出要多多了。
若不是知道玄甲军隔三差五就要供应一顿好肉,这么多鸡鸭怕是要砸在手里,毕竟不年不节,百姓多不会舍得花钱买肉。
“蔺管事说城里诸事都由大人你做主,拿不定主意的可再去信问他。”眼下蔺肃正和樊泊在军营忙活将士们种牛痘的事,若非如此,他们早就大军扫荡盘州其他县城,早早拿下整个盘州。
王襄叹口气,也不知道是怪玄甲军竟这样轻信于人,还是叹服玄甲军用人不疑。
他都不清楚玄甲军的主公到底是谁,但自从接触蔺肃樊泊后,就知道这位主公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樊泊,他也是长安土生土长大的,如何不知道长安口音,看樊泊统军的方式,多半是禁军出身。
起先他还怀疑是长安哪位皇子造反,但蔺肃这位代表主公露面的谋士又是土生土长的西南人,谈话间也透露过主公是西南人,叫王襄拿不准。
不过一个西南人竟然能够撬到长安禁军的墙角,也绝不是泛泛之辈,至少这些日子下来,王襄认为这支乱军能够走很远。
“白鹤凤来主要养鸡鸭鹅为主,但猪羊作为主菜更受欢迎,羊盘州历来有养的,新的养殖场主要还是养猪为主。”
“猪吃熟食味道更好,玄甲军从前养猪都是要配一个豆腐坊,平日里的豆渣就送来喂猪。”
王襄沉默,他虽世家出身,但到西南之后也是从县令做起,自然见过百姓如何养猪,莫说是熟食,能吃上山野间的野菜都不错了。
这也多亏了西南人少山多,野菜漫山遍野,也不怕割没了,换到中原地带,许多野菜都是给人吃的,猪还吃不上。
结果玄甲军竟然给猪吃豆渣,要知道豆渣也是能饱腹的,换作没粮的人家,舍一些钱换豆渣度日也是常有。
“依你所言。”
……
军营。
因为种牛痘的缘故,这几日军中伙食开的不错,也是养殖场的鸡鸭鹅终于能出栏了,不然想给将士们吃点好的,还要从应州运过来。
“要是早知道能每日吃这样好,天天给我种牛痘我也乐意。”说话的兵丁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军中伙食饭和素菜是不限量供应,而肉菜每人一勺,或有运气好的,还能打第二勺剩菜,但也多是些汤汤水水,能浇在饭里,闻个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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