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明日我想寻东家办差。”樊泊也知得了东家照顾,不说西南的住处,就是一路过来,给开的伤药都是极为贵重的,更不说当初救了他命的药丸。
“合该的,东家帮了咱们这么多,不好一直白吃白喝,家里你也瞧见了,什么都有,便是你走了也不消担心我们。”
“嗯。”有东家在,他自然放心家里人在县里住,到了县里这些时日,也听得左邻右舍说过几场闲话。
都是说东家如何雷厉风行的肃清县里乱象,现如今娘子郎君上街,再不怕地痞流氓调戏,甚至以往的恶客都不敢冒头。
只是不知东家的军营置在何处,他去了军营该是轻易不能回来的,谋反的事他也不打算和家里人透底,免得她们担心。
到了第二日,樊泊主动请缨,尚柒和别此云没有不允的,正好县里的诸事上了正轨,又有宋月隐盯着,隔日就驾了马车去军营。
山道难行,马车虽顾忌着主子没跑那么快,却也颠簸的人不大舒服。
“幸好当初没走陆路。”别此云面色发白,长安的路都好走,即便是郊外也都是铺的平平整整,马车赶路也都走的缓。
“吃粒药压一压。”尚柒早有准备,他是常年在西南走惯了,即便最开始颠簸不适应,但天长地久下来,也渐渐不晕车了。
“不修路,山里的村落很难和外面沟通,生意也做不起来。”哪怕不舒服,别此云脑子里也闲不下来。
“西南多山,路不容易修,最好的法子还是叫他们搬迁出来,如今人口不过五千万,再多也能安置的下。”尚柒将人揽进怀里,叫人好受一些。
“只怕难办,故土难离。”
“慢慢来,咱们也不能指望一口气吃个大胖子,我想着等清平县情况稳定下来,再插手黄谷县的事,等黄谷县也都是咱们的人,军营就不必过于遮掩。”
“其实打个土匪的称号行动,一般官府也不会多管,各州府的府兵已经多年没有剿过匪,现在只要咱们不占领城池,想来官府也不会多管。”
“占了城池也没什么,一两个县官府未必放在眼里,说不定只要给足孝敬,还叫土匪变成正个儿八经的官员。”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自古如此。”别此云说着叹了口气,当皇帝求的是天下稳定,谁管百姓是否受了委屈,自古多少恶客最后招了安,摇身一变成了吃皇粮的武官。
“西南本是常年乱地,即便咱们现在打出旗号,只要不大张旗鼓宣扬,朝廷暂时没功夫管,我只在想广运帝心心念念想要和突厥开战,真要是一败涂地,突厥兵马入长安怎么办?”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塞外兵马入关的经历。
“应当不至于,虽说朝廷内武将多徒有虚名,但兵力到底在那儿,突厥兵马真要是入了长安,各地其他驻军必会立刻被召集反攻。
过了函谷关,突厥的骑兵就不能发挥全部实力。”
骑兵在草原上一勇当先,但在中原境内难免束手束脚,再一个草原弓兵在山林地势也很难发挥最大用处,大历这头还有先祖留下的一点底子,不是完全没有反击之力。
第81章
马车上了山, 在军营门口停下。
尚柒和别此云下马车后,军营门口等着的蔺肃就迎面过来。
“东家,可算是等到你了。”
尚柒听见蔺肃语气中的幽怨, 面露微笑:“军营的事, 辛苦你了, 今日过来我正是给你送人才来了。”
樊泊要跟他到西南的消息他一直瞒着, 蔺肃这头想必是不知情的,他知蔺肃是个文人,叫人担武将的担子的确强人所难了,但实在造反的心思起的匆忙。
若是打小他就有这个念头,眼下的情况必不会如此局促。
“什么样的人才?先前过来的禄石几人已经在军营中安顿下来, 如今军营训练也上了正轨。”
说来东家在长安撬来的墙角都是实打实有本事的军汉, 到了军营更是如鱼得水, 原五千兵丁里也有一些能干之人,合一块倒是将临时搭建的草台班子搞得像模像样。
“也是禁军出身。”尚柒不多解释, 只招了手,樊泊就上前站在蔺肃跟前。
要不说有一副好身板能唬住人, 樊泊能够在禁军比武一直取胜, 天生人高马大的块头必是取胜缘由之一, 更不说人在军中训练勤勉, 即便没有家传武艺, 凭借自己的本事也打出了一番天地。
再有樊泊身上天生就有一股能令人信服的气势,不然他在禁军不过管百来号军汉, 如何能叫禁军中其余底层兵丁心服口服。
“东家慧眼识珠,寻来的好汉个个都是英雄人物,军营里正缺一尊座山虎,今日便来了一位。”蔺肃眼中的赞赏压都压不住, 实在是东家寻来的人物,一看就不得了,他们这军营终于也要迎来一位正经将军级别的好汉了。
“管事客气了。”樊泊抱拳行了一礼,他不至于这么死心眼,人家夸他他还一声不吭。
“我姓蔺,单字一个肃,眼下主管营中大小琐事,只是奈何我是个文人出身,对武将诸事一窍不通,今日好汉过来,想来能替我分忧。”
“蔺管事哪里的话,我名樊泊,不过先前在禁军营中有个不起眼的小职位,算不得什么好汉,有幸得东家青睐,今日入营,不敢说一定能替蔺管事你分忧,但在下会竭尽全力做好本分的事。”
尚柒和别此云站在一旁见二人奉承,最后忍不住笑出声。
“营外不是说话的地方,何不进营见一见兵马如何,再谈其他。”别此云率先开口,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不错,营中有不少樊泊里从前禁军的熟人,虽说分别不过几月,但想来也是念着的。”
“东家和别公子所言极是,倒是我招待不周,樊兄弟请跟我来。”蔺肃请人进营。
尚柒和别此云走在前头,目光打量军营的构造,蔺肃不曾在军营中做过事,但他手里的人不少是西北边军退役的兵丁,对军营内部构造再清楚不过。
为此一眼看去,军营也极为正规,尚柒和别此云对军营之事知道的少之又少,就算有也是他们那个时代的军营,跟眼下大有区别。
做事最忌讳外行指导内行,所以二人只看不言,路遇巡逻的兵丁,见着二人身后的蔺管事,也都只敢好奇的瞧一瞧,可见军纪还不错。
“东家和别公子在军营露面,也正好叫营中兵丁知道谁是主将。”他们这支兵本就是打着造反的旗号,也不必瞒着下面的兵丁。
“由你安排就是,这次我和此云过来,也带来了一些酒水,可以给诸位兄弟分发下去,若没有任务夜里可开了酒坛喝一些。”
军营禁酒是历来的,但尚柒也知道营中枯燥,有时候可以给人放松片刻,又非战时不必时时绷着弦。
“近来周围的山匪都被剿空,想要动兵就需要去其他地界,但我想着眼下咱们还不到在人前显露的时候,就没放他们出营。
东家送来的酒水正是时候,先前他们大胜归来苦于营中酒水有限,没叫他们庆祝,今日开了酒,正好当是剿匪获胜的庆功酒,我再吩咐人去厨房一趟,叫伙房的伙食也多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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