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哄好了,还咕嘟咕嘟吃得极为投入,十分满足,但帝壹并没有让他吃太久,解解馋就够了,剩下的让阿鲤用羊奶喂,毕竟两个都是他的孩子,不怪他偏心,他只能紧着更要紧的那一个。
能让他吃上一口,就已经是帝壹对小儿子最大的慈怜了。
“乖乖,不哭了,以后不让灵儿再吃了。”阿鲤把孩子抱走后,金阳殿便又只剩下师徒二人。
帝壹轻轻抚了抚被儿子咬肿的地方,便惹得绪清低泣一声,虎口猝不及防被浇湿一小滩,绪清抓住师尊的衣袖,难受得止不住哭,他知道师尊会帮他的,师尊最疼他了。
帝壹抬手,似乎是有些嫌弃,让绪清把他的虎口舔干净,绪清偏了偏脸,不愿意吃这种本来不该有的东西,帝壹轻轻掐住他的脸,迫使他转过头来,状若无意般问起:“灵儿那么不乖,你说是随了谁?”
绪清自然不敢说是随了别人,也不想承认是自己不乖,于是强忍着不适,伸出舌尖舔了舔师尊的虎口。
只舔了一口,便又皱着脸转开。
帝壹不再勉强他,拿手帕自己擦了,倒不是他不珍惜,实在是前段时间吃得太多,眼前又还有满满两峰等着他收拾,不差这一点了。
收拾结束后,帝壹先是用贴身手帕给徒儿轻柔地拢着,尽量轻地去沾,不能擦拭,更不能用力地磨,沾好了又晾了一小会儿,在绪清体温降低前给他扣紧了衣襟。
绪清见师尊只紧着他,连自己脸上和唇边都还挂着奶渍都不知道,不由得扑哧一声,露出了生产后第一个笑容。
“师父变成大花猫啦。”绪清抬袖给帝壹擦去脸上的奶渍。帝壹侧着脸,在徒儿衣袖上蹭了蹭,也跟着笑了笑:“没大没小。”
绪清看着师尊笑意明显的眼睛,愣了会儿,才殷殷撒娇道:“师父最大,清儿最小,哪里没大没小啦?”
“哦,不对……现在是灵儿最小。”没等帝壹说话,绪清又不自觉地低落起来,“才十几天大,徒儿要怎么把他养活啊……”
“为师捡到你的时候,你也才十几天大。”帝壹抱着绪清,低头亲亲他说着丧气话的唇角,又沿着脸颊,一路亲到睫毛、鬓角,绪清墨黑的长发侧扎着,全部拢在右肩,刚刚喂奶的时候拨到了后面来,现在又被帝壹放了回去,“有为师在,怕什么。”
绪清痴痴望着师尊,眼眶里不知不觉又盈满了眼泪:“师父,等灵儿学说话的时候,让灵儿叫您爹爹……好不好?”
似乎只要帝壹说一句不好,眼眶里的眼泪就要冲出来伤人了。
帝壹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家不让人省心的徒儿,叹息一声,终于点了头,像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为师上辈子,一定欠你许多。”
“才不是呢!”绪清喜极而泣,抱紧师尊脖颈,吐露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剖白的真心,“一定是徒儿前世行善积德,攒下许多福分,才能遇见师父……师父、清儿最爱您了……真的、最最最最最爱您了——”
“为师知道。”帝壹握着徒儿纤细的后颈,顺势亲了亲徒儿说话时撅起来的小嘴,看着徒儿被亲后骤然浮起红晕的小脸,心头蓦地一热,原本离他无比遥远的感情,在他风息浪止的道心之下,骤然翻涌起排山倒海的洪涛。
像个俗人,儿女情长的话脱口而出——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待这个清妹跟前夫哥见一面之后,故事就要收尾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番外,或是有没有比较感兴趣的cp属性,如果没有的话,这个syr就要回去写慎妹妹的福利番外了。
第75章 爹爹
灵阳一天天地长大, 绪清起初连奶都不知道怎么喂,如今也会抱着儿子哄睡了。
照料孩子的事大多都是师尊在做,毕竟在这方面师尊比他有经验得多,绪清只用在孩子醒过来亲近母亲的时候把儿子抱进怀里哄哄, 大多时候还是坐在师尊怀里哄的。
他私自下山和外男生下的孩子, 却让师尊这么辛苦, 绪清心里始终觉得亏欠师尊许多, 便会趁着儿子睡着的时候,尽可能地和师尊多多亲热。
还有一件事, 令绪清非常在意, 那就是儿子的相貌。
灵阳没有一处长得是像莫迟的, 虽然有时候绪清会恍惚觉得莫迟的眉眼和师尊至少有三分相似, 但绪清看着襁褓中的儿子, 却只觉得儿子的眉毛和眼睛都长得像师尊……这实在不是毫无由来的想法, 灵阳的发色、瞳色都和师尊一模一样,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但师尊说,这可能是他在怀胎的时候太过依赖师尊的金阳灵息所致。
师尊说什么, 绪清自然就信什么,他们本是师徒, 如今又是如胶似漆的道侣,别说被金阳灵息改变了长相,就是现在让他给师尊生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宝宝, 他也是愿意的。
灵阳虽然是他和别人的孩子, 但师尊真的做到了视如己出。孩子是足月生的,也一直悉心照料着,但小孩儿夜里总哭,有时候是饿了, 有时候是想爹爹娘亲抱了,有时候就是单纯想嚎两嗓子,跟绪清小时候一样,师尊很溺爱孩子,一听到灵阳哭就什么也不管了,系上寝衣便下床去抱孩子。
绪清总是被不上不下地扔在被衾之间,听着孩子的哭声,也忍不住埋在枕头里颤着肩膀掉眼泪,帝壹抱着儿子回来,也将近乎崩溃的小徒儿用被子裹起来抱进怀里,依旧是以裹襁褓的方式,他好像就只会这一种裹人的方法,徒儿腿太长,裹不住,被角便从潮润的腿心裹上去,绪清紧紧夹住,一时间哭得比儿子还大声。
普通人见到这阵仗早就打退堂鼓了,帝壹究竟不是凡人,左手抱着儿子,右手搂着徒儿,轻轻摇晃着左臂,低头去亲徒儿汗湿的鬓角:“灵儿见你这样哭,哭得更来劲了。”
“好了,方才不都还好好的么?”
“师、师父……”绪清雪白的双臂从被衾中伸出来,蛇一般缠住帝壹的脖颈,湛绿的竖瞳中满是欲渴、纠结、自厌和伤心。
孩子生太早了就是这样的,自己都还是要师父时时刻刻疼爱看护的小蛇,怎么受得了总是被扔在原地。
当着儿子的面,帝壹低头,和极度需要爱怜的小徒儿交换了一个漫长得足以令人安心的湿吻。
一吻过后,徒儿不哭了,儿子也睁着一双圆圆的金瞳,一脸好奇地盯着母亲酡红似醉的面容,乖乖的,不吵也不闹。
绪清稍微喘过气,看向襁褓中的孩子,正对上那道懵懂天真却无比专注的视线,哪怕没有任何人教过他不能在儿子面前做这种事,绪清还是本能地感到一阵羞耻,转头将脸埋进师尊怀里,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跟儿子争宠。
绪清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从师尊身上下来,背过身去,擦了擦身上的黏腻,抓起淡粉色的寝衣穿上,系好衣带,拍拍自己红晕未褪的脸,转过身,俯身从师尊怀里抱起儿子:“师父,您先休息,我来哄灵儿睡觉吧。”
帝壹的视线似乎不经意间从绪清微鼓的胸口划过一道,很快又重新落到徒儿红扑扑的脸颊上。
绪清微潮的长发散在身后,抱起儿子,双臂轻轻摇着,唇边不自觉地挂起柔软的笑意,长睫低垂,睫下流出的目光温暖而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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