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清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摁在蒲床里,被迫并起两膝。仇览川随手布下结界,俯身用脸上狰狞的烧痕去磨绪清红玉无瑕的脸,满腔的怒火和仇恨竟然不受控制地软化下来,可此时箭在弦上不发白不发。他不是断袖,也向来不屑于靠双修精进功法,但如果这笨蛋能成为他的道侣……似乎也不赖。
“乖,别怕。”
绪清感到一阵难言的困惑。
“嗯……你叫什么名字?”仇览川刚开荤解菜便一头扎进如此极品的秘境,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可怕的是他的心也烫得厉害,仿佛曾经无比契合的东西终于回到了原位,一股热流从心口直冲脑海,中途流经鼻腔,毫无征兆地淌出两行鼻血来。
绪清本来都已经想好要推开他了,毕竟上次阿迟就质问过他作为妻子为什么不知道要为他守贞,看他和仇不渡在一起还很生气,虽然师尊没有教过这些事,但他也不是笨蛋,一个人好像不可以有很多个夫君,不然夫君之间互相残杀,到时候都不知道帮哪一个。
推拒的手都搭到身后人肩上了,侧身一看,却见他眼神发直,大汗淋漓,鼻血都淌到下巴了也不知道擦。
绪清略有些嫌弃地抬袖擦擦他的鼻子,抓着这个机会赶紧耻笑他,为自己扳回一局:“还以为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也是这般好色之徒,怎么,现在知道问本座叫什么名字了?哼,就不告诉你,你又能如何?稍微裹一下就缴械投降鼻血狂喷的童子,还不配知道本座的尊名——呃!唔唔!嗯!”
仇览川这次是真被激怒了,掐住绪清半张脸封了他那张臭嘴便开始正儿八经给这笨蛋一点颜色瞧瞧。绪清还病着,身上瘦了一大圈儿,本来是要静养的,这下骨头都要散掉了,哪里还顾得上耻笑别人,耳畔嗡嗡作响,眼前白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舌尖湿漉漉地吐在仇览川掌心。仇览川本来还觉得挺恶心的,松手一看,又忍不住凑上去将那点舌尖含进嘴里,无师自通地吮食两遍。
半个时辰后,仇览川抱着怀里乖得不像话的病美人,才终于开始思考一件事。
看那间客舍布下的结界,布界者修为应该不在渡劫期之下,可怀里人的修为明显还没到那个境界,显然他还有个同行者,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暂时离开了他身边。
这人出门的时候什么也没穿,大概和那位同行者关系密切,而且听他的口气,以及方才他那熟稔的反应和十分良好的接受态度,他应该早就不是第一次了。怀里这具身体非常懂得如何取悦男人,哪怕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也会下意识地服侍能让他快活的玩意儿,而且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这人的口水、眼泪和玉露都有催阳的效果,他说他是蛇,很可能是条万年蛇妖,估计是吃了不少童子看起来才这么青涩貌美。
收了这条蛇妖,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只是不知道他原来的主人什么时候找过来,他必须带这蛇妖离开六道宗,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让所有的爱恨前缘都找不着他。
仇览川抬掌运起真气缓缓汇进他体内,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开始琢磨自己是对他一见钟情还是怎么。他不是见色起意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独来独往,但这人给他的感觉真的很特别,和他吵架也好,和他拌嘴也好,跟他欢爱也好,都是他过去人生中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
怎么会这样呢?
仇览川百思不得其解,心绪纷乱间依稀看见他胸前的长命锁好像刻着有字,正面是“玉叶腾芳,三灵眷佑”,翻过来,背面是金镂的两个字——绪清。
绪清?这是他的名字?
这块红玉一看就并非凡品,这名字也不像名字,像是法号,莫非是哪个修仙世家的掌上明珠?
罢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意义,人都已经强占了,担心仇家追杀还不如把他藏好一点,不被他的娘家和夫家发现,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仇览川抱着人从蒲床上坐起,也不给人浴身,直接拿起自己的亵裤就往绪清身上套,腰身大了就扎个小结,裤腿长了就挽两圈。绪清已经习惯了裹着点东西走路,对此没什么意见,毕竟莫迟也不爱给他浴身,就是丹田里热热的,还有些犯困,懒懒的不爱动,也不爱被人一会儿抬胳膊一会儿抬腿的穿衣裳。
他从小就不怎么乐意穿衣裳,这是蛇的天性,也赖不着他,毕竟以蛇身游走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要穿什么衣裳,要不是师尊管得严,不穿衣裳要挨打,他才不会穿这么碍事的东西。
“烦!”
绪清没头没脑地,突然爆发出这么一句。
仇览川正凝神听着不远处的动静,担心是他的夫家找上门来,正考虑要不要把他塞进自己偶然得到的百宝锦囊中,便听得这么一句又怒又恨的抱怨。
“穿个衣服而已,烦个屁烦,再吵信不信我当着你相好的面搞死你。”
绪清拧眉瞪着他,怕他把命送了,毕竟仇不渡浑身浴血的死相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要是这个男人也因为他死在阿迟手里,不仅阿迟手里又多了一桩杀孽,他也会因此良心不安。
“我劝你最好别这样做。”
“怕了?”仇览川给他戴上自己另备的一个修罗面具,绪清的脸太小了,巴掌大,必须在后脑紧紧固定住才行。
“怕?”绪清冷笑一声,容色戏谑,抬臂搭在仇览川肩头,指尖柔柔掠过男人下颌,跟那夺了修士元阳便翻脸不认人的鬼娼精魅没半点差别,“大师兄,我好怕啊,我好怕你这个半吊子的出窍期修士把我吃得骨头都不剩啊,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我呢?”
仇览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登时气血上涌难以自控,两眼闪烁起豺狼一般嗜血欲渴的光亮,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欠收拾欠教训的小王八蛋,这张小猪嘴是什么做的,怎么就是学不乖?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把他拱手让给他那不知道姓甚名谁的相好,绪清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猪,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必须是他的道侣才行!
“我夫君来找我了。”绪清是蛇,不动用灵识的时候眼睛和耳朵本来就不算好,更不用说这时还病着,身上的余韵也还没过,但他的嗅觉一向不差,能闻到这男人灵魂中一股很熟悉很温暖的气息,自然也能闻到莫迟身上的紫楝树味。
“他过来了,你先躲一下,趁我开门和他说话的时候偷偷跑掉,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听到了吗?”绪清抬手取下脸上的面具,在男人怀里半旋过身子,足尖轻轻点了点地。
仇览川心底沉沉一跳,用力揽住他的腰,像是冥冥之中已经预感到什么似的,说什么不也让他走:“出现在他面前会怎样?他会在六道宗的地盘上杀了我?”
绪清有些怜悯、又有些伤感地望着他那双漆亮如洗的眼眸,语气似乎藏着些许遗憾:“会的。”
“他会杀了你的。”
他越是这样说,仇览川越是不愿放开他,好像这一点镜花水月般的温存过后就是永别一样,他按住绪清的后颈,莽撞地吻了上去。
绪清无法拒绝被这双眼睛这样难舍难分地注视,他想起仇不渡,或是记忆里本该存在却更加遥不可及的另一个人,几乎是难以自持地伸出舌尖和他缠吻在一起。直到莫迟的气息越来越近,直觉应该不超过五十步的时候,绪清才蹙眉咬唇急急地闷喘一声,齿关刚刚泄出点声音就被他自己紧紧捂住。顾不上暗流涌动的激湍,绪清将仇览川往旁边一推,落荒而逃般踉跄着跑出几步,又回眸深深地望他一眼,似乎是想从他身上记住点什么,又或是单纯舍不得,可究竟舍不得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