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壹看了片刻,抬手在盏沿轻轻一点,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缓缓升起,将养心盏笼在其中。
接下来的几日,绪清一直窝在元君殿里。
他不出门,也不去金阳殿,甚至连吃饭都不太积极。阿鲤将膳食送到殿门口,他便端进去,吃一些,剩下的大半又原样端出来。阿鲤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摇头,说只是想一个人待着。
阿鲤只好去求助尊者,帝壹听了,倒没说什么,只是在一个秋风萧瑟的夜晚出现在元君殿的榻前。
绪清正玩得入神。
他半靠在榻上,软枕垫着腰,衣裙散乱,长发铺了一枕,那枚银铃被他握在掌心里,贴着最柔软的地方。小蛇的喘息声压抑而急促,眉心紧紧蹙着,蛇牙尖尖地露出来,眼眶湿润,湛绿的双眼微微上翻。
帝壹再没惯着他,俯身就将他掌心湿漉漉的银铃没收了。绪清这会儿才意识到榻边有人,惊喘一声,双腿无力地蹬了蹬,好半天,两颗漂亮的眼珠才回到本来的位置,终于看清了夜色中再熟悉不过的人。
“师、师父……”绪清浑身都在发抖。
帝壹没有看他,转身便要离开。
绪清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榻上扑下去,一把抱住了师尊大腿。他的肚子抵在帝壹腿侧,那处圆圆鼓起的地方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贴着师尊的身体。
“还给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师父,还给我……”
帝壹垂目看着他:“胡闹。”
绪清的眼泪夺眶而出,却还是死死抱住师尊大腿不肯撒手,浑身还未消退的热意被师尊身上淡如霜雪的灵息激得蚀骨灼心,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了,只是扑通一声将双膝抵在地上,扭身避开肚子,整个人耍赖似的跪坐在师尊纤尘不染的薄履上,整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地方严丝合缝地贴在上面,顺从着蛇族的本能仰着脸失控地摹动。
本来干净的鞋履都被他擦得乱七八糟的,湿透的感觉并不舒服,帝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抬起履尖不轻不重地抵在上面,绪清哭叫一声,却还是没松开双手,好像打定了主意不让他走,非要他把那银铃还给他不可。
笨得要命。
“起来。”帝壹托住他的一条胳膊,将他不由分说地往上提,厉声斥道,“闹够了没有。”
“怀个孕连心性都丢光了?灵山三百年教你的规矩,全还给了为师?”
绪清咬着唇,颤着双腿勉强站起来,不敢吭声,也不敢往师尊怀里靠,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坠,肚子也隐隐牵着心口疼。
帝壹松开他的胳膊,垂目看着自己满脸泪痕、无地自容的小徒儿,眉心微蹙:“你如今是怀有身孕的人,不是三岁小孩,整日躲在殿里不出门,为师由着你,你不来金阳殿,为师也不勉强,可你呢?背地里就做这些淫亵之事?”
“灵山是清修之地,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帝壹的声音冷了下去,“你怀着孩子,不好好养胎,整日想些什么?若实在管不住自己,趁早回你那位魔君身边去,别在灵山丢人现眼。”
师尊很少一连说这么多话,绪清本来已经羞愤欲死了,被他这样密不透风地训斥一顿,脑海里却慢慢浮现出一个很早以前就知道、但现在才意识到的念头——
师尊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啊。
光是听着师尊这么严厉地教训他,他整条蛇都已经要飘飘欲仙了,比被银铃震着还舒服……站着好累,师尊训斥完了要是能抱抱他就好了。
绪清心里默默想着,受气包似的悄悄抬起一点眼眸,瞥了眼师尊的脸色,犹豫半晌,还是磨磨蹭蹭地挤进师尊怀里,跟凡间骄冶无赖的小女儿一样,做错了事,一边忍气吞声地挨骂,一边有恃无恐地贴在师尊颈侧,泪珠涟涟地装可怜。
“绪清,你到底有没有听为师说话?”
“嗯?”绪清正哭得委屈。
绪清从小就是这样,一挨骂就心不在焉地掉眼泪,装得一副比谁都乖比谁都听话比谁都知错能改的受气包样,事实上很可能一句都没听进去,本来就不聪明的蛇脑袋全拿去想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去了。
但帝壹本来也没怎么想训他,只是想名正言顺地让他搬个蛇窝而已:“从明日起,不必住元君殿了,到金阳殿来,为师亲自盯着你吃饭、散步、养胎。”
作者有话说:仇章:谁能阴得过你
第67章 捕猎
绪清小时候虽然粘师尊, 却也极懂规矩,六岁的时候就一条蛇住进了元君殿,小孩都怕黑,帝壹便在元君殿留了一盏蛇灯, 起初绪清总是忍不住抱着软枕半夜推开师尊的门, 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瞻仰至高的莲台, 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一条蛇睡, 偶尔做了噩梦才会去找师尊。
让他偶尔在金阳殿过夜是师徒间增进感情,如今让他直接搬进金阳殿, 和师尊同吃同睡, 同起同住, 绪清脑瓜子一嗡, 想答应, 又有点儿迟疑。
“你肚子里的孩子月份也大了, 夜间定然有诸多不便,阿鲤晚上也要睡觉的,不能一直指望着阿鲤。”帝壹顺手托了托绪清柔实的孕肚, 指尖状若无意般在肚脐边轻轻勾了个圈,“总这么任性, 该如何是好。”
绪清呼吸急促,双腿直颤,晶莹湿粘的蛇液一直淌到脚踝, 在青玉地砖上蓄积起小小的一滩。帝壹似乎并没有发现, 只是低头嗅了嗅自家徒儿身上微微发酸的香气,抬手捋了捋徒儿额边汗湿的乌发,有些莫名地问:“怎么了?”
绪清难受得直流泪,问他却只是摇摇头, 抽泣两声,又把整张泪湿的脸蛋儿闷在师尊怀里不说话。
这时候换做是别的任何一个男人在他身边,他都不用如此煎熬,可偏偏是师尊,不能亵渎不能玷污不能越雷池一步的师尊,师尊这么疼他,这么怜惜他,他却只想着最难以启齿的事,简直是、简直是罪该万死……
“又哭。”帝壹将脚滑站不住的徒儿单手抱起,一边往金阳殿走,一边拿出方帕给他擦眼泪,眼泪擦完对折一下,按住他通红的鼻尖,顺手给他擤鼻涕,“小时候都没这么爱哭。”
绪清坐在师尊安稳坚实的臂弯里,抱着师尊的脖子,师尊给他擦眼泪,他就哭得更凶,师尊给他擤鼻涕,他就用力地喷气,小水豚似的,看着可怜又委屈。
“知错了么?”帝壹问他,“还因为那个铃铛生为师的气?”
绪清不想说话,在莲台上翻了个身,过了会儿,发现师尊没来哄他,便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扭头往背后飞快瞥了一眼。
师尊又静坐入定了。
绪清心里憋闷不已,静悄悄地在莲台上膝行两步,爬到师尊身后,在师尊耳畔试探性地吹了一口柔柔的凉气,乖乖喊了声师父,确认师尊连睫毛都没动一下,才大着胆子抱住师尊脖颈,慢吞吞地覆在师尊背上,化出蛇尾,将师尊一圈一圈地缠住。
“笨蛋师父,清儿缠死你。”绪清的尾巴尖搭在师尊手腕上,蛇腹用力地绞紧,不出一会儿便在帝壹手腕上留下几圈深红的痕迹,“不是在问清儿问题么?清儿还没说话呢,怎么又把清儿晾在一边?”
“总是这样……清儿真的再也不要理师父了……”
帝壹入定极深,不为外物所动。
绪清蛇尾很长,刚回山时干瘪瘪的尾巴又养得粗润饱满,靠近泄殖腔的外侧黑鳞几乎包不住肉,光是压在腿上都能感觉到十足的分量。
“清儿很麻烦吧……一点儿也不听话,脑袋很笨,还总是闯祸。”绪清伏在帝壹背上,泪痕犹湿的脸颊轻轻贴着师尊微凉的侧脸,闭上双眼仰首蹭了蹭,千般依赖,万分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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