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莫迟看了眼自己腰腹的小蹄子印,哭笑不得,“你这是谋杀亲夫,要被抓去浸猪笼的。”
绪清嘴笨,说不过他,也懒得跟他争辩,只恨恨地瞪他一眼,便抽回自己的脚踝,翻身背对着他,不再和他说话。
“唉,真是日子过久了,脾气也大了,说你两句而已,还说不得了?”放在数个月前,绪清要是敢踹他,他能给绪清想好一百零八种死法,而如今莫迟却半点没想起要计较绪清踹他这件事,只顾着费尽口舌地哄人。
谁料绪清是真生气了,抓起枕边的一件小衣,扭身啪一下扔莫迟脸上:“滚!”
莫迟却接住那件香气扑鼻的小衣,掌心托着置于口鼻之间深深吸嗅一遍,绪清一拳打在棉花上,十分乃至百分沮丧,立刻扑上去裂出蛇口重重咬他一口。
这一口也是真狠,两颗尖牙深深刺进莫迟的肩膀,舌尖立刻就尝到了魔血的滋味,和吮仇不渡血的感觉全然不同,极烈、极烫,和他的血并不相融,引得腹中微微绞痛,却依然能给他补充眼下急需的妖力和体力,绪清丹田空虚,没忍住多吸了会儿,莫迟也只是抱住他,低头埋在他颈间,痴迷地嗅着他身上的香气。
“小清,你看你踹也踹了,血也吸了,能不生我气了么?”莫迟好声好气地跟他讲话,顺手将他满身的墨发稍微挽起来,捋了捋他清瘦白皙的后颈。
绪清收回尖牙,捂着微微绞痛的肚子,倒在莫迟怀里,难受地蹭着腿,闷声不说话。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我错了,让我们小清受委屈了。”莫迟撩开他额边潮湿的碎发,细细地吻在他眉心,“走吧,给我们小水蛇洗洗身子。”
事实证明莫迟不是不会给人浴身,有几次绪清熟睡过后莫迟也是抱着他去洗过的,只是绪清不知道而已,他昏迷那些时日,也一直是莫迟在照顾,对于清洗他的身子这件事早已是手到擒来。从沐发到浴身,完全不需要绪清费一丁点儿力气,莫迟自然能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绪清喜欢化出蛇尾戏水玩儿,然而浴池小,比不上龙池辽阔,绪清只能化成一条小蛇在水里钻游一阵,又化成人形攀附回莫迟的怀抱,浑身湿漉漉的,墨发贴在雪颊两边,眼眸里又盈满脉脉流转的水,莫迟轻笑出声,一手揽住佳蛇楚腰,一手隐入浴水帮蛇缓解一下绣球风的痒意,有人帮忙,绪清自然不会拒绝,他自觉是条知恩图报的蛇,莫迟帮他多少,他就帮莫迟多少,总之不会冷落了他,让他吃亏。
而这一切,都落入仇览川的眼里。客舍外那颗高大的槐树上,始终有一道影子在暗处伺机而动,可惜,一直没能找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仇章:停停停谁家正宫地位小三作派?
帝壹:正宫?梦里的正宫?
——
周末有点小事要处理,之前承诺的双更要放到下周二了
第49章 婚礼
三日后, 莫迟终于带绪清离开长离峰。走的那天久违地下了场暴雨,天地间风嗥雨啸,茫然一片,暴雨里无声无息死了几个人, 等云销雨霁之后才被发现, 其中一具尸体赫然是六道宗五长老, 还有一具尸体面容早已模糊不清, 要不是腰牌还在,根本认不出这是宗门大师兄仇览川。
之前撞见绪清红杏出墙, 那是第一回被心爱的人背叛, 霎时全部的理智都彻底崩塌了, 才会当着绪清的面杀死那个奸夫, 把绪清吓得跑回了帝壹那狗东西身边……这回, 莫迟已经比之前更沉得住气, 虽然知道那奸夫一直就在不远处窥伺着,也一直按捺着杀意没有动手,直到带绪清离开前一晚, 又正好是个雨夜。
那奸夫已经死了,绪清永远不会知道, 也没必要知道,他的妻子只需要看着他一个人,爱着他一个人, 想着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别的人要是敢打绪清的主意,下场就和仇览川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虽是暴雨天,但用魔息托起的渡船十分平稳, 绪清看着渐行渐远的扶桑国,心里某个地方还有一丝牵念。自那天分别后,他再也没见到仇览川一眼,不是说会来找他吗?只是随口一言,而他竟然当真了?
“小清,怎么又在这儿玩水?小心掉海里去。”莫迟化出一把紫色的伞,走到船舷边,将绪清整个人罩在伞下,不让他被风雨侵淋,“你身子还没好全呢,别贪玩儿。”
绪清趴在船舷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冰凉的海面,见莫迟过来,便湿漉漉地靠进莫迟怀里,脸色有些发白,情绪很是低落。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莫迟搂住他的腰,用魔息烘干他的身体,顺手摸摸他的肚子,“饿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绪清本来还想着仇览川的事,一听有吃的,暂时又把这件事给忘却了。
“阿迟……我想吃活青蛙,还有活鱼。”
莫迟一直以为他喜欢吃那些山珍海味奇珍仙糕,或者人界那些热气腾腾的包子酥饼,这还是头一次听他亲口说想吃这种东西,他在帝壹身边吃的也是这些东西吗?帝壹到底会不会养小孩儿?
莫迟眉头马上皱起来:“那些东西能吃吗?我给你弄些更好吃的吧,你最近身体不好,得吃点好的补补。”
放在以前,肯定是莫迟给什么绪清就吃什么了,他不挑食,饿了什么食物都吃,但这些日子莫迟几乎事事顺着他,绪清也没必要委屈自己,虽说在茫茫大海上让莫迟给他捉一筐活青蛙确实有些为难他了,但捉些活鱼还是能做到的吧?
“不,我就要吃青蛙,就要吃鱼,不然我就不吃了。”
“你不吃了?吓唬谁呢。”莫迟忍俊不禁,捏捏他雪白的脸颊,这些日子真的清瘦了好多,捏起来都没剩多少肉了。
“去船里等着,我给你弄鱼吃。”
“不要,船里闷。”绪清不想一天到晚呆在船里,否则就不会趁莫迟小憩的时候跑出来淋雨玩水了,“阿迟,你抓鱼,我给你撑伞吧。”
莫迟怕他抓着伞反倒被风刮飞了,只是戳了戳他的眉心,并不让他撑伞:“最近怎么越来越不听话?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帮我挽一下衣袖……乖乖等着,看为夫给你抓条大鱼。”
绪清听见有大鱼吃,殷勤地凑近他怀里给他挽好衣袖,挽好了就趴在莫迟胸膛眼巴巴地望着海面,雨雾朦胧了他的脸颊和发丝,却掩不住那双盈盈湛亮的眼眸,莫迟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又往下在他湿润的眼皮和眼窝亲了两下。
“怎么了?”绪清抬眸问他。
“小清……你真可爱。”
绪清愣了好一会儿,神色一反常态地有些晦涩难懂,长而微翘的睫绒轻颤扑闪,平时最没什么羞耻心的人,此时竟没有直接回应这句话,反而有些慌张地指向海面:“那儿有鱼!”
莫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哪儿有什么鱼,海面上只有翻腾不定的浪花和滂沛淋漓的水雾,船只不知怎地也开始晃动起来,晃动的幅度还不小,绪清紧紧地抓着莫迟的衣袖,整个人随着船身的颠簸在莫迟怀里翻来撞去。莫迟忘了捉鱼,也忘了抓紧手里的伞,他抱着绪清,捧起绪清的脸,任凭暴雨将两人淹没在天地之间。
绪清病还没好全,受不得寒,却也陪他在飘摇不定的雨浪间驻足许久。他能感觉到莫迟很想吻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吻下来,往常莫迟一直是想吻就吻想行房就行房,不怎么考虑别的事,今日是怎么了。
“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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