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中有此一劫,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帝壹稍微松了口,泄露了一点天机,“他这一世的罪孽赎清了,你强行把他救回来,反而耽误了他的下一世。”
绪清听不太懂,什么劫数什么命理什么罪孽,他只知道仇不渡本来活得好好的,若不是他……若不是莫迟,根本不会这么早死。
“他的下一世,是什么?”
帝壹轻点他的眉心:“天机不可泄露。”
绪清乖乖的,摸摸被师尊戳过的眉心:“那弟子就想要他这辈子好好活着……不行吗?”
帝壹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绪清抬眸望着师尊,突然福至心灵,学着小时候那样,努力踮起脚尖,抱着师尊脖颈,在师尊冷峻严厉的侧脸落下一个软绵绵的唇印。
作者有话说:仇不渡:洗衣粉儿你别求他了……等我开大号回来疼你
莫迟:不是你开大号了那我玩什么?
第31章 小衣
帝壹顺手搂住绪清腰身, 眉眼淡然,看不出丝毫喜怒。
“师父、师父……”
绪清迫切地想得到师尊的允诺,一连串孩子气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密密地啄印在师尊脸上,看着丰腴软腻的熟果掰开却是涩口泛青的嫩芯。他早就很会接吻了, 一个软湿深吻能把男人勾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可是在师尊怀里却像什么都不懂的嫩雏一样, 只知道撅起嘴吧唧吧唧地亲。
“好了。”帝壹随手拍拍他翘软的蛇臀, “别撒娇。”
“那师父答应弟子了……是不是?”
帝壹挑挑眉。
“师父……”
绪清作势要哭。
“你小时候也喜欢像这样跟为师撒娇讨要一些小玩意儿。这些年,倒难得见你开口。”帝壹挽了挽他耳边湿漉漉的发丝, 拇指轻轻抚过他脸颊上那颗漂亮的小痣, “只此一次, 下不为例。”
绪清听他提起小时候, 心里诸多感伤, 如果可以, 他真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长大,师尊永远也不要闭关,就像小时候那样, 两个人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孤单。
可这种幼稚到无以复加的愿望, 终究没有办法实现。
“嗯!”绪清含泪笑起来。他应该开心的,师尊这么宠他,稍微求会儿情就什么事都答应他, 仇不渡不会死了, 阿迟手里也不会染上杀孽,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他应该开心的。
可是他一点也不开心。
又是蛇妖的贪念在作怪。
绪清想,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不能再奢求太多。
不能再奢求太多。
“师父不去鬼域吗?”绪清垂眸揩了揩眼下的泪,轻声细语地催促他。
“不急。”
绪清忍不住跺了跺木廊,发出闷闷的轻响:“师父……!”
“又不是兔子,跺什么脚?”帝壹问,“鞋袜穿好了?”
绪清气得腮帮子疼,却又忤逆不得,只好化出素白罗袜弯腰曲起小腿轻轻勾上,又趿了双平底的薄履。他身量高挑,穿平底的鞋也能及师尊肩膀,平时却总爱穿带点低跟的乌皮靴,稍微垫垫脚就能靠近师尊耳际。
“师父……快点儿,再不去来不及了。”
帝壹却只是微微屈膝将他抱起来,向上轻轻掂了掂,让他稳稳当当地坐在臂弯。绪清轻呼一声,抱紧师尊霜雪般的白发,趿在足尖的薄履晃掉一只,另一只也摇摇晃晃要掉不要的样子。
绪清好喜欢被师尊这么抱着。他在师尊的臂弯里长大,从小望的是臂弯之外的天空。小时候总觉得师尊的怀抱无限大,慢慢地学会了在师尊怀里睡觉、食花、饮露……偶尔吃一点人界小孩儿会吃的饭,在师尊怀里撒娇打滚、蹦跳玩乐、接受九天朝拜,慢慢地,他才发现那个仿佛无限大的容身之所,原来是离师尊心脏很近的位置。
他开始变得安静下来,不再那么闹腾,一有时机就痴迷于蜷在师尊臂弯听师尊几乎不太能听得见的心跳。
后来——
后来师尊就不怎么抱他了。
……
帝壹又将他抱回金阳殿,掌心一缕金阳灵息飘逝而过,空旷大殿中一轮太极阴阳镜缓缓升起,镜面分作两仪,一黑一白,缓缓流转如活物,一半幽深如渊,一半清光湛然,阴阳鱼眼处各有一点相反的色泽,在镜中游走不定,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力量。
天阶法宝现世,势必激荡起不可直视的威仪,绪清满身青丝被罡风骤然吹起,一下断了思绪,只得紧紧抓住师尊衣襟,埋在师尊颈侧屏息静气,露出一双圆而湛绿的蛇瞳。
“乖,闭眼。”
一道霜白的长绫飘至眼前,将那双懵懂好奇的眼眸一并遮住,长绫两端自耳后垂至胸前,缠在发间。虽是白色,却并不透光。
绪清想,这东西大抵又是天机,他一个合体期的妖修是不该窥视的,师尊能为他破例已经是格外开恩,他不能捣乱,一定要乖乖配合。
“弟子闭好了。”绪清紧紧闭上双眼,长睫在那细腻的绫面上轻颤着扫过,“半点儿也看不见了,真的。”
帝壹不甚上心地找着仇章在人界轮回渡劫的分魂,闻言垂眸看着怀里乖顺妖媚的脸,目光骤然暗了暗。
那双平日里碧波流转、无尽天真的绿瞳,此刻被严严实实地遮在素白之下,柳眉轻蹙,红唇翕张,容色微冷,因为目不能视,一条肥软湿润的长舌一会儿吐出来一会儿卷回去,笨成这样,连自己吐的不是蛇信都不知道。
帝壹倒没管他,只是撩开他裾摆,掰开挤在一处的软肉,拿九魂针在他腿侧刺取了一滴血,滴入阴阳镜中。妖血晕开的刹那,镜面红光大作,那道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分魂竟扭曲着浮出镜面,化作一团模糊的、人形的雾影,四肢不全,面目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漆黑如洗。
七千年没见了。
岁月漫漫,帝壹很少对谁有什么印象,仇章算是极少的几个例外,不过毕竟七千年过去了,他早就忘了仇章原本的面目,也无所谓被那双眼睛那么直勾勾地盯着。
仇章残缺的分魂无法出声,只能隔着不远却永远也无法跨越的距离看着自己早已投胎转世的结发妻子,看着他被帝壹抱在怀里,眼睛被蒙上,姿势依赖,意色娇憨,已然是一副小女儿的乖态。
“师父、师父……好了吗?”
绪清看不见,只能蹭蹭帝壹的颈侧,确认他的位置,一只手抓在长绫上,魂魄深处不知为何焚烫起一股冲动,急不可耐地,只待帝壹说一句好了,便要扯下长绫重见光明。
“急什么。”帝壹将他放在青玉地砖上,待那双雪润玉足站稳之后,竟伸手将他腰侧本就系得松垮的衣带扯散了。
绪清侧耳细听,舌尖也湿湿吐出来,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岂料肩头一滑,衣袍堆叠在脚踝,发出极软极轻的声响,绪清身上一凉,心下疑惑,忙摸索着往师尊怀里躲。
“什么……怎么了、师父?”
“取血的时候弄脏了衣裳,给你换一件。”帝壹居高临下地看着阴阳镜面凝成人形的残魂,从怀中拿出一件金绸小衣,先是系在绪清雪润光洁的后颈,又搂着人将左右两条细带系在腰背上。
绪清十分疑惑,实在想看看师尊给自己穿了什么东西,可又不敢擅自取下蒙在眼上的长绫,只能抬手在自己身上细细地摸。
摸不出来,但手感很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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