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清睫毛湿漉漉的,在师尊颈窝轻轻拱了拱,半边身体都挂在师尊身上,圆圆的孕肚贴在师尊腹间,没过多久,突然情绪有些失控,呜咽一声,闷在师尊怀里崩溃大哭起来。
帝壹被他吵醒,抬手燃起一道灵息,点亮了一旁的九宝养心盏,借着温暖明亮的灵光,看清了怀里哭成泪人的小徒儿。
“做噩梦了?”
帝壹轻轻抵住他的额头,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的背,一道金阳灵息化作一片柔软的金莲花瓣,蹭在他脸上,替他揩拭脸上汹涌的泪……所有的这一切,和师尊小时候哄他睡觉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孕肚上金光大盛的莲纹。
他哭得太伤心,几乎不能自已,寻常孕妇怕是已经动了胎气,但他的肚子依然好好的,腹中的蛇胎乖得不像话,没有再让他受一点苦。
“没事了,师父在这儿呢。”帝壹托住绪清湿冷的脸颊,安抚般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绪清惊天动地的哭声突然一滞,盈满泪水的双眼呆愣愣地圆睁着,他完全被蛊惑了,被自己的心,被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冲动蛊惑了,他什么也顾不上,只是顺从着自己的心意,微微抬起下巴,湿湿张口,捕猎般地,飞快而无比精准地咬住了师尊冷淡的薄唇。
作者有话说:帝壹:人生,易如反掌。
第68章 虐待
在绪清算得上丰富的接吻经验中, 这根本算不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吻,可唇瓣相贴的瞬间,绪清的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滚烫,烫得胸口窒痛、两颊灼热, 近乎沸烈的目光从两汪湿溶溶的绿潭中喷涌而出。
绪清不能够凭着仅剩的意志松开师尊的唇, 往日奇巧纯熟的吻技也全然抛诸脑后, 喉咙涩痒得可怕, 想哭,想尖叫, 想不顾一切地呻吟, 脑海里摧枯拉朽的烈风呼啸而过, 胸口却只是沁出一阵温暖的细汗, 好像回到了刚破壳的时候, 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也听不见了,两只爪子湿漉漉地抓着师尊的寝衣,无比虔诚、无比青涩地献上一个笨拙而漫长的吻。
万古不化的冰川也消融在这身温暖的细汗里, 灵山秋意正浓,却漫天飞起鹅毛般纷纷扬扬的大雪, 落进满地盛开的无垢华莲的金影里,像被烧化那样快地融化殆尽。
帝壹没有必要、也从来不亏待自己。
他身为师尊,竟然鼓励般地拍拍绪清的后腰, 向来淡漠无尘的眼瞳里蕴起一点运筹帷幄的笑意, 绪清终于颤着睫绒伸出一点湿润鲜红的舌尖,挤进师尊的唇瓣,一边呜咽一边和师尊的舌湿缠在一起,使尽浑身解数, 不知廉耻地勾引着自己的师尊。
莲台之上,一夜沛泽滂沱。
绪清数月不曾修炼,一夜之间修为竟然直接突破了一整个大境界,酥融绵雨间毫不费力地跨越了大乘境到渡劫期的天堑,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前额两端居然长出了一对珊瑚一样的小角,藏在乌黑绒密的发丝里,不拨弄开就看不出来,肉乎乎软绵绵的,尖芽泛着淡淡的粉色。
绪清舒服极了,也累极了,快到午时了还熟熟沉睡着,身上那股微微发酸的蛇腥味变得很淡,取而代之的是从灵台间沁出的清莲香气,长发被帝壹梳了一遍又一遍,乖乖地垂在胸前,檀口玉肌,腻颈酥白,香腮边一颗小痣鲜红似血,餍足的小脸上依旧睡意酣然。
帝壹运功调理一番内息。
无情道也有许多种心法,有些心法必然要求去嗜欲,撤声色,无思无为,无欲无求,帝壹曾经所修的灵玄妙法便是其中之一,后来才有所顿悟。
天地昼分而夜合,阴阳调和本是道真之学,七情六欲本是自然之理,于是硬生生把灵玄妙法真经的经旨给改了,依旧非常顺利地修炼此道。
昨夜其实也算不得多尽兴,只是徒儿的反应实在太可爱了。大抵普天之下的徒儿对师尊的东西都有种天然的崇拜,绪清甚至揉了好一会儿眼睛,竟然不许腿心比嘴更先感受到师尊的气息和温度,大着肚子伏跪在莲台上,挽起耳边的长发,扶着先贴了贴脸颊,紧张得止不住吞咽,还没真正开始,膝下就已经蓄积起一滩温热的蛇液。
帝壹看着怀里熟睡的乖孩子,目光变得柔软些许,抬起他慵软无力的胳膊,给他穿上一袭乳白色的睡裙,衣襟很低,露出一小半雪圆和肩颈上触目惊心的痕迹,裙尾很长,一直遮到脚踝,自然也遮住了腿根惨不忍睹的伤痕。
“嗯……”
绪清梦里还在吃昨晚吃了许久的东西,蛇牙都酸了,唇角裂得好痛,喉咙哑得说不出话,而脸上依然是一副心醉神迷、痴慕不已的神色,清润鲜甜的口水从红润的嘴角漫溢出一道银流,帝壹拿出贴身的方帕给他擦了擦,不怎么嫌弃的样子。
绪清柔若无骨地倚在他怀里,半梦半醒间,仰起脑袋在他身上蹭蹭额边的小角,越蹭越痒,越痒越蹭,绪清被折磨得要哭了,抽噎一声,浑身一哆嗦,从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一清醒,就正对上师尊好整以暇的目光。
“……”
绪清理智回笼,昨夜发生的一切如同那场鹅毛大雪一般纷纷扬扬地落进他脑海。
绪清甚至没发现自己修为大增,也顾不上额角的酸痒,只是傻愣愣地一动不动,薄软的脸皮猛地燃起一阵足以将他整条蛇炼成一颗蛇丹的烈红,那么小的一颗蛇心,跳得那么快,那么重,好像要把无辜的胸脯震成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绪清连呼吸都不会了,一头扎进师尊颈窝,小鹌鹑似的直想把自己闷死在师尊怀里,他快要羞死了,不想活了,他居然、居然真的对师尊下手了……师尊那么冰清玉洁的一个人,竟然被他给糟蹋了!
“醒了就起床,这么大人了,还赖在师父怀里,像什么话。”
绪清抱紧师尊后颈,雪柔软腻蹭挤在师尊微凉的胸膛,撒娇耍赖般发出小母鸡一样的咕哝声,因为肚子太大,不得不一条腿跪在师尊身侧,另一条腿粘人地勾着师尊的腰,牵动了伤口也不喊疼,非要这么粘着,好像就这么粘着师尊就能得道成仙似的。
帝壹单手抱起自家徒儿,另一只手提起绪清脱在莲台金阶下的平底薄履,衣冠楚楚地往外走去,金阳殿的大门徐徐打开,阿鲤正蹲在青玉宫外的金栾树下捡金栾果子,闻声抬头一看,差点没吓个半死。
“天……”
阿鲤也是好几万岁的红鲤鱼了,自然不会以为绪清元君身上的痕迹是谁那么不知死活揍出来的,那明显是……深深浅浅青青紫紫的吻痕和掐痕,下手太重了,简直像是虐待。
可灵山上能虐待绪清元君的……除了眼前这位,还能有谁?
这也太奇怪了,小时候像眼珠子一样疼爱,把人养大了反倒像仇人一样虐待,问题是绪清元君似乎根本不觉得有什么,还在那儿红着脸偷偷乐呢。
“金栾丹炼好了?”帝壹似乎也没想到他就在青玉宫门外,顺口问他一句。
阿鲤勉强稳住心神:“回尊者,还差些火候。”
“都多少天了。”帝壹抱着人,容色冷淡地关心,“用的什么炉子?”
“回尊者,是阿鲤自己的长生炉。”
“藏宝阁里那么多丹炉,去选两个用着顺手的。”帝壹将一枚坠有金莲的长钥扔给阿鲤,阿鲤伸手接住漂浮在半空的灵钥,突然开始反思自己。
尊者清静无欲,慈矜为心,怎么可能把绪清元君欺负成这样,兴许是绪清元君昨夜又偷偷跑下山去,被别人欺负了,尊者刚把他救回来。
阿鲤谢过尊者,高高兴兴地往金徽秘境去了,但也不忘留个心眼,走时塞给绪清一张灵力凝成的纸条,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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