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又是繁忙而充实的生活,有时候他和宋亭舟忙起来,常金花还会来广西看他们。
孟晚的小工程慢慢变成大工程,小公司也成长成了大公司,在平陆运河项目结束之前,他终于在港口建立起了自己的贸易公司。
村子里的水果都会顺着运河运输到港口,再远销海外。
灵州县这边的事交给张羽处理,孟晚在港口忙了大半年才回来,还没到家就先被表舅叫回去吃了顿饭,宋亭舟和他的关系早就不是秘密,也被叫了过来。
孟晚揉着肚子和他出门消食,两人溜达着就走到了表舅家的矮山下。
他们也两月没见了,表舅家都是亲戚不好亲近,这会儿孟晚拉着宋亭舟就往山坡上走。
“晚晚。”宋亭舟喉咙发紧,“明天就回家了。”
孟晚莫名其妙,“我知道啊?”他从防晒衣的兜里掏出两瓶驱蚊喷雾,往自己和宋亭舟身边喷了两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宋亭舟紧张又期待,紧紧抓着孟晚的手,随着他走到山坡的坡顶。这里有两棵橘子树种的时候偏了点,中间空出一块地方。孟晚从树杈上够下来一块泡沫垫子,拍了几下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你也坐下啊,傻站着干什么?”孟晚拍拍旁边的位置。
“嗯。”宋亭舟紧挨着孟晚坐下,他已经很多年没在孟晚面前这么局促过了。
夜风吹走夏末的燥热气息,孟晚在蝉鸣声中仰头,“今晚的月亮真亮啊!”
宋亭舟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望,“嗯,是很亮。”
他也学着孟晚的样子仰头看月,然后肩膀一沉,身边的青年扒着他的肩膀主动凑上来献吻。
宋亭舟一秒都没有犹豫,立即掌握了主动权。
良久……孟晚拍掉后腰的手,“明天回家再说。”
宋亭舟把手放下,很快又揽住孟晚肩膀,声音中带上丝笑意,也像自嘲,“我说的你可能不信,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已经很喜欢你了。”
那时候他自己也自我怀疑,自己竟然是这么肤浅的人,竟然会对着才见过一次的陌生人心脏乱跳,那是不是再看见比孟晚长相出众的,就会轻易移情别恋?
幸好答案是否,否则他一定不敢继续出现在孟晚面前。
孟晚把头歪靠在他肩膀上,眉眼弯弯,明月的光辉漫上树枝,他眼眸里是比月光还要深邃的爱意,“原来这么早吗?我还以为是你下乡过来的时候,不过那次我们也才是第二次见面而已。”
他扭头看宋亭舟,发现宋亭舟的眼神一直放在他身上,温柔而深情,多年未变。
看见你的第一秒起,连梦中人都有了明确的脸。跨过千年万年的时空隧道,我好像能一直爱你。
哪怕他们都不是最开始的他们,相隔时空,依旧会爱上同样的灵魂。
——
同一轮圆月,把港口的船只照得透亮,执勤的公务船静静地泊在港边,舷灯昏黄,如同跌落在海里的星光。
青年轻快地脚步往驾驶室的方向走去,“全哥,那小孩醒了,一直哭着找爹呢!把你侄子叫过来和他玩吧?”
长发及腰的小孩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泪眼汪汪。
“阿爹、父亲,你们在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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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吾家有儿初成长,一拳打死大老虎(完)下本见!
阿砚考上童生之后,家里又多了个小哥儿。
宋亭舟给小儿子取名为——屹。
哪怕经过孟晚努力,哥儿和女子的地位逐渐提升,却还是不如男子。他和孟晚见识过各种小人物的挣扎,希望自己的小哥儿能屹立如山,同他阿爹那样,凭借自己的努力挺拔不倒,不被人所欺。
后来宋亭舟又感觉宋屹长成那样力拔山兮的架势,可能是他的名字起错了……
“祖母,锅里还有没有饺子了?”宋屹端着碗筷往厨房方向走去。
孟晚人到中年家大业大,说句全国首富也使得,差点叫饕餮儿子吃破产。
他看着桌面上的一摞蒸屉,嘴角抽搐不已,“别叫了,你祖母都多大年纪了,等着!”
常金花要不是夸下海口亲自下厨,这会儿他家桌子上的蒸屉只会更多。
小哥儿失望地放下碗筷,和宋亭舟一样高的身量坐下来的时候,孟晚面前甚至出现了一片阴影。
宋屹长相很英俊,除了脸部轮廓随了孟晚,脸蛋整体小些,剩下不论眉眼还是身高都完美复刻宋亭舟。
阿砚说弟弟是禹国第一哥儿。
第一猛。
宋屹小朋友从出生起就展现了惊人的天赋,比起哥哥一头母羊吃到大,宋屹出生后,家里足足备了两个奶娘和一头产奶的母羊。
一岁会走路,抬手就把逗弄他的丫鬟推到了湖里,从那之后,他身边伺候的都是手劲大的嬷嬷和小厮。
葛老头见了倒是眉开眼笑,说宋屹的根骨练武正好。
于是从家里的雪生、蚩羽、郝运、宋和,到外面秦艽、葛全、易鸿飞等,谁见了宋屹便教他几招,资源丰富。
练了武后宋屹的饭量就更惊人了,楚辞和阿寻之后研究了许久,证实了宋屹除了吃得比旁人多之外,身体并无其他不妥,孟晚只能开始供儿子吃喝。
满头白发的常金花又送上来几屉饺子,生怕小孙子饿坏了。
宋屹虽然长得高大俊朗,但肤色还是随孟晚,很白。他吃得身上冒汗,脸颊白中透粉。
“我儿子还是很可爱的嘛。”孟晚说完,得到宋亭舟和常金花一致认可,“屹哥儿天真可爱。”
“真的吗雪生叔?”宋屹眨着眼睛问雪生。
阿砚和通儿去了南方书院读书,楚辞和阿寻在医馆问诊,只剩雪生满脸慈爱地认同。
“屹哥儿乖巧,武功又出众,以后肯定会和你阿爹一样变成最了不起的小哥儿!”雪生笃定道。
宋屹眼睛焕发光彩,“那别人也会喜欢我喽?”
孟晚、宋亭舟、常金花、雪生:“?!”
第二日,尚书府门前有人求见,孟晚心里就是咯噔一声,来的果然是媒婆,身边还跟着一位文弱书生。
书生一袭白衣,肤白胜雪,发黑如墨,眉眼五官精致如画,走两步都摇摇欲坠。
孟晚一颗心都跟着他摇晃的身体沉了下去。
“参见明睿夫郎,下官翰林院编修吴江冷,仰慕令爱娴静知礼,今日冒昧登门,恳请夫郎恩允。”
吴江冷说完这话一屋子人都沉默了,只有媒婆还在不知死活地夸赞吴江冷年少成才,什么家世好、还是新科探花,最主要的是人长得有多出色,许多京中高官都有意下嫁千金。
看着探花郎两只乌青的眼睛,孟晚扶额,“婚姻大事不得儿戏,你……是自愿的吗?”
该不会是被他雄鹰一样的小儿子打来的吧?
吴江冷这么个形象上门,也十分羞涩,他低着头小声说:“下官是自愿的,我是真心喜欢他。”
午后宋亭舟下衙回来,全家召开了一场重要会议。
孟晚第一个出声,“他长得就像是个花心的,你真想好了?”
宋屹眨眨眼:“他长得好看。”
宋亭舟不认可,“没你阿爹好看。”
雪生附和,“也没你哥哥好看。”
常金花愁道:“听说还是勇毅侯府的孙子,他家人也太多了,咱们屹哥儿哪儿懂高门大户里的弯弯绕绕啊?”
宋屹歪歪头,“他长得好看。”
宋屹不光长得像宋亭舟,性子和他也像,认准了别人怎么劝都不行,这桩婚事最后还是定下了。
宋家不是吃素的,孟晚更不是好惹的,这是京中所有贵族的共识。勇毅侯府自持身份,府内还有公主下嫁,宋屹有侯府七个小姑子,婆婆也是出了名的刻薄。
婚后宋屹一概不看旁人脸色,敢惹他就是一通乱打,把一家子都给打服了,偶尔他婆母出去看见别人也会挨他打,心里竟然奇异地平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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