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这场集会,一是增加西梧府当地节假日,促进百姓消费与资金流动。二来称大家都在,为几座学院宣传一二。三也是最重要的,撮合少数民族与禹国之间的联姻,激增当地人口。
如乔兴源所说,西梧府现在已经取消了人丁税,是时候多生孩子开阔土地,往书院输送年轻学者,为朝廷选拔人才。
乔兴源最后提醒大家,不着急走的晚上可以留下看灯会,府城的富商们买了烟花,晚些会在河边放烟火。而且城里客栈的通铺,今天只要往常一半的价钱。
通铺本来就不贵,一半的价钱也就几个包子钱,乔兴源说到这儿,人群便已经四散开来去订房了。
孟晚留在原地招呼下台的乔兴源,“乔经历,辛苦你为松韵学院说话。”
乔兴源对两人行了一礼,“大人,夫郎。松韵学院本就是利民之举,家中小女明年六岁也是要去学院进学的,等日后百姓们见到其中便利,想来无需旁人多言,也会争抢入学名额。”
孟晚笑道:“那就借乔经历吉言了。”
“今日辛苦你,年后可多歇两天。”宋亭舟说出的这句天籁之音后,乔兴源眼睛都亮了。
“多谢大人!”
有需求就有市场,前些日子就有消息灵通的小贩听说晚上有灯会。等宋亭舟和孟晚前往城内的护城河支流时,两岸已经是灯火通明,仿若白昼。
“孟夫郎!”自桥上往下走的阿寻看见了孟晚和宋亭舟,和楚辞两人跑了过来。
“一整天都没看到你们,原来早就来了。”孟晚语带调侃。
楚辞把手里刚买的灯笼递给阿寻,对孟晚和宋亭舟比了几下。
“你祖母他们都回家了啊,阿砚也被她带走了?好,我知道了。”孟晚从宋亭舟怀里掏出个钱袋子,抓了一小把碎银给楚辞,“难得出门玩一次就玩个痛快,和阿寻多买些小玩意。”
楚辞知道推辞不过,无奈的装进自己袖兜里,刚才碰到常金花,对方已经塞了把银子给他了,他钱袋现在都满了。
宋亭舟拍拍楚辞的肩膀,“注意安全,也不要玩的太晚,我和你阿爹去对面看看。”
楚辞点头,和阿寻往别处走去。
河对岸不光有灯,还有卖花的。这个时节若是北方也就只有菊花了。岭南不仅有花,种类还不少的样子。
孟晚想为宋亭舟买一束切花,这个在现代相当权威的浪漫礼物,他还没给宋亭舟送过。
“夫君,你去那边帮我也买个花灯来玩,什么花样的都行,你挑的我都喜欢。”
孟晚两句话支走宋亭舟。等看人走远了才到花市上寻了一处小摊,蹲下来问卖花的小贩,“这种花叫什么?”
小贩见他穿着不俗,忙着推销,“夫郎好眼力,这个叫春丽,是从南海传过来的品种。您看这花苞开的多大,一支只要三文。”
孟晚财大气粗的说:“你这一篮我都要了!”
盛放花朵的篮子是用细竹条编制的,比寻常篮子要细长一些,暂且能充作花瓶用,上面还系着两根背带,可以背在背上。
孟晚付了钱,背上花,心情愉悦的去找宋亭舟。
这会儿已到戌时,河上撑起船只,漫天的烟花从左到右应接不暇,被河景映衬的格外美丽。
“哇!”
“好漂亮喔!”
“那边那边,好像是陈家放的。”
“这边也开始了,是黄员外家的家丁在放烟花。”
“你们快看那儿啊!是余二公子,不愧是咱们西梧首富,余家的烟花最大最漂亮。”
“河对岸也放了!是珍罐坊的人!!!”
“不是珍罐坊,是琉璃坊!天!好大的烟花,竟然还有图案!”
铺天盖地都是人们的惊呼声,大家忙着看烟花,一时间人群都滞留在河边赏景。
宋亭舟提着一盏锦鲤灯踏上桥面,“晚儿,你看这个可喜欢?”
孟晚站在桥上笑盈盈的看着他手里的锦鲤灯,却并不接到手里,反而从身后掏出一筐子的新鲜月季花来。
“看!送给你的。”
烟花在天空乍响,宋亭舟一时耳边都是“嘭嘭”的爆炸声,和人群的惊呼声,愣了小会儿才突然笑着接过孟晚手中的花束,将自己手里的花灯递给对方。
“怎么想起给我买花?”
孟晚好听的话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冒,“送心悦之人才要送花,你是我最爱的人,早就该给你买了。”
都成亲这么久了,宋亭舟听到孟晚的情话还是会不好意思。他就如初坠爱河的青涩小伙一样,听了孟晚的解释颇为笨拙的说:“那我这就去给你买花。”
孟晚提着河灯牵他往桥下走,“今天我给你买,下次你再给我买就好,不然我们拿着多难受啊,一会儿还想再去买些小吃零嘴回家呢!”
刚才在桥上的男男女女皆听见了孟晚的话,不好意思是真的,但大受启发也不假。
自这天集会之后,西梧府突然就掀起了一阵送花狂潮。
第250章 火爆
十月初十的集会着实热闹,哪怕第二天大家都回归生活,该进学的进学,该开铺子迎人的也照常做买卖。可昨日的盛会还是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老李,怎么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有媒婆去你家了?”几个相熟的摊贩一边收拾手上的东西,一边聊起天来。
卖豆腐的摊贩脸上半喜半忧,“昨个陈家二孙子去姻缘树那边,正巧拿到了我家三丫写的牌子,今儿就急吼吼的带着媒人上门了。”
旁人宽慰他,“这不是好事吗?唉声叹气的做什么?陈家二孙子也是个成才的,还在城外琉璃坊里头做工,学成手艺往后还能传后呢!”
“就是,老李你这眼光也太高了,这样女婿还不满意?”
老李脸上带着些犹豫,“小伙子人是不错,会来事,就是个头不算高。不和你们说了,我去知府大人家送豆腐去。”见他这样估计也是松口同意了,毕竟陈家条件是真不错。
老李走后大家又都议论起来。
“李家都是老实人,陈家人的心眼可多着呢!昨天我可都瞧见了,人三丫刚往树上挂竹牌,刘家那小子等人走了就给摘下来了。”
“好小子,我看他早就盯上三丫了。”
“三丫长得那么俊,又能干,哪个不夸?”
“唉,也是缘分到了。”
“别说,我们家二郎昨儿也从树上取了个签子,就是上面没写字,画了个什么花儿,也不知道是谁家孩子。”
“我听人说过,好像是壵族那边,爱画个什么花儿草儿的。”
“壵族的姑娘和小哥儿也不错,听说各个都会织布,织的那布还贵呢。”
“还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得上我们家。”
……
秋收后向来是说亲的好时节,经过集会认识的年轻人许多都顺利成就了好事。
每个人都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怨侣还是爱侣很难说,但只要两人都是踏实过日子的人,纵使有的时候会小吵小闹,努力起来过得也不会差。
“晚哥儿,把你师父师公送走了?”常金花在家里正准备出门,遇上一大早出去送人的孟晚和宋亭舟。
孟晚心情不甚明朗,“是啊,我托那拓带了一队人亲自护送他们回扬州。”
常金花安慰道:“明年天好的时候,再叫他们来西梧府多待一阵子。”
孟晚没说话,他和宋亭舟隐隐有预感,这次见面,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他们了。
从深秋到过年,孟晚旗下的工坊就在不停运作,其中所带来的巨大收益难以想象。连孟晚都有些眼晕,但他话已经说出去了,咬咬牙还是将其中三分之二的盈利都用在修路上。
他安慰自己,路修得好,他赚的钱才会更多。取之于他,用之于他,非常公平。
他们一家本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哪怕现在有钱有权了,除了穿的料子买好一些,其余也并没有太多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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