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简直无法理解他的想法:这有什么‘真好’的。
“那我们去吃肯德基?”江遥一门心思就放在吃上,坚持不懈地要求。
宁悦叹口气,从背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他:“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吃吧。”
“凭什么!说好了两人一起去吃的。”江遥不高兴地把钱推回去。
“说了有事,你也赶紧回家练习去,今天又逃了半天课。”
宁悦想把钱塞给他,江遥倏地跳开一步,不大情愿地说:“那你……去忙吧,但别想用钱打发我,以后等你有空了,还是要请我吃的,记住了,你欠我一次!”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
宁悦说有事,倒真不是骗江遥。
他昨天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几年前周家陷害他那次帮忙的暗访记者打了个电话。
和对方约好,照旧在公交车上见面,宁悦换乘了几次才搭上自己真正要坐的那辆车,摇摇晃晃地过了几站路,在一个偏僻无人的路口,暗访记者上了车。
“好久不见。”记者打扮得很普通,一屁股坐在他前面,不回头地招呼。
七年过去了,当时年轻斯文的记者现在身上一点书生气都没了,黑瘦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多少有些符合上辈子他卧底民工群体时候的样子了。
“是啊。”宁悦无心寒暄,单刀直入地说,“我这里有一个怀疑拆迁流程诈骗的案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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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推荐位出来了,不用周更两万字,松口气,我也稍微慢一些更新。明天(周六)就不更新了。然后恢复一周五更,就是周三周四不更新。(我的存稿岌岌可危)
第198章 不是拆迁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
又过了一两站,车上的人还是那么几个。
暗访记者到底不是七年前的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动辄热血上头,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犹豫了一下才说:“这些……都不能算是证据吧?连个受害人都没有啊?”
宁悦也知道是自己冒失,确实他说的全都是怀疑,没有实证。
但是,就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无比坚定地浮现——利峥一定心怀鬼胎,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想,正常拆迁,都是企业和街道合作,公开进行提前动员,还有一系列的工作要做,哪有现在这样鬼鬼祟祟,暗地里和私人联络,搞得好像传销一样。”
记者发出疑问:“传销是什么?”
宁悦刚想提名后世的某利,突然又泄了气。
在这个年代传销还不是喊打喊杀的行为,某利的广告能挂在电视上反复播放,根本不违法,他要怎么解释?
“总之就很可疑,所以请你调查一下华盛在本地的所谓养老社区是不是一个骗局,比如根本没有盖房子,只是骗老年人掏钱。”
宁悦打开背包,掏出一半的现金顺着座椅的空隙塞过去。
“你去劳务市场招几个建筑工人,想办法看能不能进去工地。”
“哎,别!你给我钱,这个性质就变了。”记者到底是经过几年历练,行事谨慎,果断拒绝,“我暗访是为大众发声,寻求社会公平,可不是什么打击异己的工具。”
他推回钱的时候,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既然都想到了,为什么不自己带几个人混进去呢?”
宁悦苦笑了一声:“我?华盛的人怕是都认识我这张脸,不会让我进去的。”
“哦,你以前就是华盛的建筑工人对吧?”记者有点感兴趣了,“那公司是不是还有些别的问题?压榨民工血汗之类的?”
宁悦深吸一口气,犹豫了半天才否认:“没有,工人待遇一向很好,制度也很正式,不招黑工,入职会按时交社保和医保。”
这下记者的脸色更加一言难尽,从玻璃窗的倒影里看了宁悦一眼:“既然是个良心企业,又怎么会诈骗呢?”
“那都是骗人的假象。”宁悦斩钉截铁地说。
他虽然不知道利峥在搞什么鬼,但直觉告诉他里面一定有事儿。
*
和记者的会面并没达到宁悦的目的。
显然对方并不相信,除非他拿出更多证据。
但是记者也松了口,答应去查一查华盛在本地的建筑项目,看是否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对此宁悦并不抱希望,华盛的建筑质量向来有保障,利峥再怎么坏,应该也不会犯偷工减料这样的低级错误。
他心机深重,谋划的一定是更大的利益,只是他向来不显山露水,不到最后时刻,根本看不出来。
宁悦半道下了车,换乘公交回家,还没走到望平街的巷口,就看见一辆夏利停在路口。
这倒是挺稀罕的,附近街坊邻居里基本出行也不会打车,更别说买私家车了。
宁悦走过去的时候,留了点心,不引人注目地看了一眼,车上没有出租车的标志,司机是个穿西装打领带的青年男子,脖子上挂了个胸牌,坐得端正,也不像是的哥。
他越过车子刚走了两步,从三号院就蹿出来一个人,乐颠颠地一溜小跑,快走到车子前面的时候才矜持地放慢了脚步,对看过来的司机点了点头,笑着去拉车门。
宁悦一眼认出,这就是给了他两百块要修房子但反悔的中年男子,他心念急转,站住脚,脸上挂着笑打招呼:“哎,这不是那谁?你上哪儿去啊?”
中年男子也认出了他,喜气洋洋地说:“好事!大好事!”
他一脸忍不住的炫耀之情,拍着宁悦的肩膀:“怎么,还没人找你呢?不着急,慢慢来,老哥我抢先了哈。”
他还想说什么,但司机冷漠地瞥过来,警告地咳嗽了一声。
中年男子顿时噤声,只是对宁悦又挤眉弄眼了一番,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手脚一时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笨拙地客套:“你就是……我的那个……置业经理吧?谢谢你来接我。”
“应该的。”年轻司机的脸色变化很快,这会子又笑得如沐春风,“您坐好,我们出发了。”
夏利启动,绝尘而去,只留下一股尾气。
宁悦纳闷地站在原地,前几天他和中年男子还谈好了,有事大家一起商量,怎么今天见到他,突然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还有车来专门接他?
置业经理又是什么?听起来像是香港那群买楼的客户,怎么看都和老城区以退休工人为主的居民们扯不上关系。
事情越来越看不透了。
宁悦怀着一腔疑惑回到十号院,难得刘叔也在,正跟刘婶抱怨:“今天打牌的几个老街坊都特别奇怪,眉来眼去的不知道打什么哑谜,打着打着还跟吃了蜜蜂屎一样,笑嘻嘻的。”
刘婶手脚麻利地淘米做饭,敷衍地说:“哎呦,赢钱了呗,块儿八毛的也够买一斤米呢。”
“不像。”刘叔摇头,“像是有什么好事,偷着藏着不往外说,瞒着我呢,真奇怪,多少年的老街坊了,彼此的底细谁不知道,也不是发横财的天气啊”
“哎呀你别管人家。”刘婶正在唠叨,一抬头看见宁悦,急忙笑着说:“回来啦?快歇着。”
宁悦答应一声,快步走过来问刘叔:“您最近也觉得望平街的人有些奇怪?”
“对!我都忘了跟你们说。”刘叔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今天上午我站在街口看了会儿公告栏上贴的报纸,就半个小时,前后来了三辆车接人,一号院的老金,七号院的老吴,十八号院的苗师傅,尤其那苗师傅,两口子加起来退休金不到二百五,儿子听说也过得一般,能开车来接他?”
宁悦听得专注,追问道:“既然认识,没打听打听是什么事?”
“这不好吧……”刘叔有些尴尬地说,“别人享福,我去打听什么,好像犯红眼病似的。”
“不,刘叔,这事很重要,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去问问,就问,是不是拆迁的事儿?”宁悦斟酌了一下,并没敢说得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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