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输!”宁悦斩钉截铁地说,想挣扎,却被利峥死死抓住禁锢在怀里。
就在此时,门口有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利副总,请放手。”
秘书小姐端着一杯热茶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抖得杯中的茶水都开始荡漾,坚持说:“小宁总还病着,您别这样。
利峥的手骤然一松,宁悦挣扎的力道过大,一下被反向推了出去,差点摔倒,他踉跄着扶住了墙壁,狼狈之时却看见秘书小姐勇敢地站到了他面前,结结巴巴地说:“小宁总,我、我给您送茶过来。”
跟高大而充满威慑力的利峥比起来,她个头娇小,声音也在发抖,像一只缩着脖子的小鹌鹑,明明怕得要命,但还是不顾一切地挡在了宁悦和利峥之间。
宁悦眼眶陡然一热。
这就是黄亚珍带出来的秘书室,娇气又天真,还有些散漫,被利峥批评过不专业,但关键时刻居然是她们站了出来……就算为了这些忠心耿耿的员工,自己也要再拼一把。
他拿过秘书小姐手里的茶杯暖着手,温热的触感让他冰凉的手指逐渐回温,再抬眼看向利峥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冰冷的决绝之意。
“你给我设置的障碍,我会一一清除,到时候我看谁还敢拦着新利华继续施工。”宁悦狠狠地撂下一句,“我要你亲眼看着大楼拔地而起!”
*
接下来的几天,宁悦疲于奔命,在深城到处找对新利华感兴趣,能提供施工队联合开发的资方,他想开了,已经不在乎这个项目是不是归华盛所有,反正只要不姓利就行。
有亚洲第一高楼的噱头在前,跟他谈的人还真不少,但一落到实处就出现了问题,愿意接手的几家,施工力量不足,资本雄厚的几家,又不满足仅仅一个新利华项目,话里话外要求再搭块地皮当好处,趁火打劫的意味十足。
就算他肯割肉,但利峥现在有一个点的股权压制,送项目还要搭地皮的事情他是绝不会批的。
*
宁悦推开雅园酒店的包厢,颇有些百感交集。
就是在这里,利荣启对他下了药,他明知有问题也来赴约,就为了赌一把利峥不会看着他落入利荣启的手中。
他赌赢了,却输得更彻底,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利荣启的局后面本身就有利峥的提线操作?利峥会恰巧出现在雅园酒店的大堂正好解救自己,到底是关心还是乐见其成?
宁悦摇摇头,把这些往事从脑海中驱除出去,反正事已至此,没必要复盘了。
杨卫东低头喝茶,指了指桌子对面:“坐。”
宁悦依言坐下,看了一眼空荡荡桌面:“怎么不点菜?”
“呵呵,别转移话题。”杨卫东眼神都不给他一个,“我当时怎么说的?要你警惕那小子吧?现在傻眼了吧?上当了吧?”
他冒火地把茶杯一墩,刚要大加指责,看着宁悦多日熬夜留下的眼中血丝又舍不得了,硬梆梆地开门见山:“我有一铁哥儿们在中建三局,你那个什么亚洲第一高楼的项目,他们能接。”
“条件?”宁悦强忍住内心陡然升起的惊喜,试探地问。
“联合开发呗,还能有什么?国企还能占你便宜?”杨卫东铁青着脸,不耐烦地回答。
宁悦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但他知道最难的还在后面,他抿了抿突然变得干燥的嘴唇,轻声说:“我是问……你的条件。”
室内陷入了一片静寂,杨卫东斜眼看着他,发出冷笑:“我想要什么,你会不知道?”
他突然站起,居高临下地把一张房卡甩在了宁悦面前,暴躁地说:“我从你二十二岁追到二十八,够可以了吧,宁悦?你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全深城的房地产圈谁不知道你现在走投无路了,现在是我!只有我伸手拉你一把,你不赶紧点头,还摆什么架子!?”
杨卫东指着房卡,斩钉截铁地说:“拿了这张卡,以后跟着我,放心,香港人再有钱有势,我也能护住你,还有你的华盛,被骗去了一半身家也没什么,能拿回来固然好,拿不回来你就另起炉灶,基建路桥之类的项目以后有的是,随你挑。”
他别扭地叹口气,低声说:“你喜欢的那什么游艇香槟鱼子酱,我也不是不能给你弄,就是得避着点人……影响不好。”
宁悦盯着那张被甩在自己面前的房卡,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他抬眼看着杨卫东,冷静地问:“你不是结婚了吗?”
“麻烦。”杨卫东烦躁地一屁股坐下,皱着眉说,“你不会是还玩真爱那一套吧?我老婆在北京,你在深城,一南一北,你们永远不会见面,我保证。”
“听说你老婆怀孕了,这个时候你找我,不觉得对不起她吗?”
杨卫东诧异地看着他:“不会啊,你又不能生孩子。”
宁悦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冒了出来,杨卫东起初恼怒,继而不安,咳嗽了一声,板着脸说:“笑个屁啊,你要是还有什么要求,仅管提。”
“不必了。”宁悦擦着笑出来的泪水,“我不是你包养的小鸭子,还得撒个娇朝你要房子要车的。我只是觉得很感慨,杨卫东,我们认识五六年了,每次我差点被你感动的时候,你都会让我清楚地认识到,我们不是一路人。”
“什么意思?”杨卫东沉下脸,咄咄逼人地问,“我对你还不够好?”
宁悦不笑了,深深地看着他:“你对我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对啊,我就是想睡你。”杨卫东直白地说,“这辈子我没在谁身上栽过跟头,有时候我想起来也觉得自己贱,外面比你乖比你年轻的男人多了去了,为什么我就放不下你?我这个人认死理,想不通的事情一定要弄个明白,所以我怎么也要睡你一次。”
宁悦冷笑一声,淡淡地说:“杨卫东,你想要的不是我,是你心里那个执念,我真答应了你,跟你上床了,第二天你就会觉得不过如此,接着就是后悔,翻旧账。”
“不会。”杨卫东龇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落子无悔嘛,我惦记了你六年,你以为我没找过别人?找了,不行,都没你那个味道。”
起初他是贪恋宁悦的相貌,灵动俊秀的小模样儿,自从在旋转餐厅被宁悦踹了一脚之后,又开始觉得这小脾气真对他胃口,于是就这么纠缠下来,直到后面被拿住了把柄也不死心,反而更觉得有意思。
要不然按照杨卫东性格,被宁悦要挟了,要么就把他摁死,要么就从此再无关系,绝不会继续在宁悦身边纠缠不清。
曾几何时,肖立本的死讯传来,杨卫东真的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显然,老天爷给他的机会不止一次,看着宁悦陷入焦头烂额的困境中,杨卫东觉得这次再不得手简直是天打雷劈。
一念及此,杨卫东颇有把握地笑了,伸手把房卡又往宁悦面前推了推:“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兜圈子了,你先上去洗澡。”
宁悦抬起眼睛看着他,平静地摇了摇头。
杨卫东惊了:“什么意思?”
“我不愿意,别让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谁他妈要跟你做朋友!”杨卫东暴跳如雷,“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是想睡你!想睡你!听不明白吗?”
宁悦又想笑了,他忍住了,半开玩笑地说:“那就更不能让你得逞了,杨卫东,我要你带着这份执念过完这辈子。”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杨卫东败下阵来,他涨红的面孔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情欲最终被冷静代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发出一声苦笑:“你是真恨我啊。”
“谈不上。”宁悦坦率地说,“我们的认识本来就是个错误。”
他如果不在那天去会所卖珍宝筹钱,或者杨卫东改个时间去开庭院宴会,两人就不会遇上,更不会发生后面所有的事。
天涯海角,素不相识,犹如两条平行线,永无交集。
杨卫东感慨地点点头:“年轻时候都是这样,觉得世界是我们的,没有什么事做不到,但到了这个年纪才知道,总有些得不到的东西牵肠挂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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