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肖立本跟他一样,也是父母不要的孤儿啊……
只是他把所有的痛苦委屈都压在了心底,从来不说,反而用笑容掩饰,做出一副‘我没事,我很好’的潇洒样子。
就是因为他这么乐观坚强,宁悦一直都忽略了肖立本的困境,直到现在,肖立本再也不能站在他身边,他才猛醒过来,那份温暖他生命的光芒从何而来。
“肖哥。”宁悦俯身上前,专注地看着肖立本,声音沙哑,“你醒一醒,救救我好不好?我真的没办法了。”
此时已至深夜,医院里安静无比,走廊里只有护士站亮着一盏小灯,两侧所有的房间都是黑的,寂静到宁悦都能听见肖立本的呼吸声。
肖立本一动不动地躺着,长而浓密的黑睫毛垂在脸颊上。
“他们每一个人都想你死,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甚至法律也站在他们那边……那我怎么办呢?你就把我孤零零地留在这个豺狼虎豹的世界吗?”宁悦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贪恋地感受着肖立本的体温。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感觉,宁悦有一种错觉,好像肖立本只是睡着了,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笑嘻嘻地问早上吃什么。
但他就是不醒。
突然而至的委屈潮水一样汹涌地泛心头,继而转化成愤怒,宁悦的声音嘶哑地低吼:“骗子!大骗子!不是说要永远跟我在一起吗?不是说永远保护我,养我一辈子吗?”
他紧咬牙关,失控地甩开肖立本的手,两手掐住肖立本的脸用力摇晃,带着哭腔控诉:“不是说爱我吗!不是临死还要亲我一口吗?你他妈倒是起来啊!像摊烂肉一样躺在床上,你还怎么爱我!?”
宁悦用力太大,肖立本被晃得头离开了枕头,又重重落下,砰地一声,听得都疼。
但他依然躺着,手毫无生气地垂落床边,指尖微微蜷缩。
“不醒是吧?”宁悦脸上毫无表情,手指轻巧地弹动,解开了衬衫的纽扣,一粒,两粒,三粒。
他抓起肖立本的手,粗鲁地贴在自己胸口,愤怒和绝望让他心跳得厉害,呼吸也卡在了嗓子里,胸口窒息般地疼痛。
“不想摸我吗?”宁悦冷笑着问,同时握着肖立本的手慢慢地移动,在自己皮肤上肆意抚摸,“想摸哪里?这里?还是这里?往下摸不摸?”
他闭上眼,一咬牙一狠心,引导那只手触及了更敏感的位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羞得浑身颤抖,还是坚持着问:“想摸更多的地方吗?想干我吗?想的话,就给我滚起来!”
“想……”
这一声太微弱,宁悦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紧贴着他肌肤的手指动了一下,又一下……
“肖立本!”宁悦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躺着的肖立本双眼向上,温柔地看着他,露出一个虚弱至极的微笑,嘴唇翕动着,还要说什么。
宁悦已经完全顾不上了,他不顾自己还衣衫不整,疯狂地扑到床头,拼命地按着呼叫铃,急促的铃声在护士站陡然响起,刺耳地回荡在走廊里。
他犹嫌不足,冲过去拉开门高喊,声音都变了:“医生!医生快来啊!他醒了!快来人帮忙啊!”
护士来得快,推着抢救车已经到了门口,只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上就大惊失色,冲进来熟练地抓起肖立本的手打开静脉通道,输液管在空中摇曳,玻璃瓶里的液体已经滴了下来,同时指挥宁悦:“家属先出去!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值班医生也从休息室飞奔而来,顺势也推了宁悦出门,吩咐护士:“打电话请二线班过来,还有桌上的紧急号码,快去打。”
护士答应一声疾步跑了出去,宁悦的心揪了起来,站在房门口不肯关门,执拗地说:“医生!刚才他的手动了,眼睛也睁开了……医生……”
他再看向床上,肖立本的眼睛又无力地闭上了,但似乎在跟什么抗争着,眼皮轻微而急促地抖动着,十分想要睁开。
“肖哥!肖立本!你听见了吗?”医生走过来要关门,宁悦死死地扒着门槛,提高声音,“是我,我是宁悦!我就在这里,你睁开眼看看我!”
护士打完电话,气喘吁吁地赶回来,用力拉扯着宁悦,声音尖锐起来:“安静!病房里保持安静,这位家属请控制一下情绪,我们要开展治疗。”
宁悦失神地被她推开,只能站在房门外,透过上面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动作。
他看见……刚才肖立本确实醒了,他握自己的手指,他对自己笑……
他还想说话,会是什么呢?
是说“我爱你”,还是“对不起”?
无所谓了,只要他醒来,什么都可以原谅,什么原则都可以改变。
只要……他活着……
接下来,护士打电话叫来的两位主任医生也赶到了,病房里挤得满满当当,神色严肃地彼此交谈着什么,中间有护士不停地出来拿药过来注射。
宁悦焦灼不安,心如火焚一般,几乎贴在窗户上观察每一位医生脸上的神色,希望能从中看出蛛丝马迹。
终于,他们打开门走了出来,宁悦紧张地迎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很好啊,情况大有好转。”值班医生一脸轻松地说,“对刺激有反应了。”
“真的吗?”宁悦欣喜若狂地往病房里看去,却发现肖立本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已经睁开眼,反而再度陷入了沉睡,安静地闭着眼,一动不动。
眼看医生们要走,宁悦抢前一步拦住,陪笑着问:“可是刚才他明明醒了,现在怎么又睡了呢?”
两位年长医生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值班医生耐心地解释:“这个叫睡眠觉醒周期,很正常,很正常啊!他昏迷了一个月,不可能一下就跟好人一样醒过来,总要给大脑一个缓冲。放心吧,他在好转了。”
“谢谢医生!谢谢你们!麻烦你们了!”宁悦惊喜到了极点,不管不顾地连连鞠躬道谢。
医生们大约也见多了这样的场面,摆摆手就走开了,宁悦鞠躬鞠得自己都眼前发黑,扶着墙走回了病房,一屁股坐在床边,又哭又笑地摸着肖立本的脸:“肖哥!你听得见吧?你一定听见了,医生说你快好了!”
他开心地笑着,但也抑制不住眼泪一直往下落,想了想,紧握着肖立本的手凑过去趴在耳边低声说:“快点醒吧,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
说完,宁悦张开嘴,含住了肖立本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肖立本的手指似乎在他掌心又弹动了一下,宁悦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埋怨了一句:“呸,大色狼!”
他伏在肖立本肩窝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合上了眼。
宁悦模糊地想:睡一会儿吧,希望明天早上他一睁眼就能看到肖立本醒来,照样对他微笑。
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累了,此刻心弦一松,几乎是合眼的瞬间就睡了过去。
第121章 怎么会?!
宁悦这一觉睡得很沉,但时间并不长,护士进来换液体的时候他就本能地醒了过来,窗外晨光初透,云的边缘镀着蓝紫色的雾霭,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也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去接了热水,拧了毛巾认真地帮肖立本擦了脸和手,看着依旧沉睡如稚儿的肖立本,想起昨夜一瞬间的苏醒,心情意外地平静下来,不再焦灼如狂。
“肖哥,今天要比昨天好一点,明天再比今天好一点,慢慢的你就好起来了,对吧?”
宁悦伸手抚摸着肖立本的面颊,感受到胡茬子毛刺刺地戳在手上,笑了起来:“身体不会骗人……你很精神嘛,胡子都硬起来了。”
说着他去拿了剃须刀,熟练地打上肥皂搓出洁白泡沫,认真而专注地给肖立本剃干净胡子,摸着肖立本重新变得光洁的脸颊和下巴,轻声鼓励:“你就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地留在医院等我带消息回来,虽然今天的结果可能不尽如意,但我向你保证,不管周家使什么手段,一审不行就二审,怎么着也要给你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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