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宁悦最终还是抱歉地摇了摇头,“实在对不住,我只能谢谢您的好意。”
“怎么?华盛的股份就这么难拿?”海哥倒也没不高兴,紧盯着他的脸,“你不考虑一下?或者问过肖总先?”
宁悦慎重地摇头:“不用,我和他的意见是一致的,他不会和我唱反调。”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海哥看起来有点困惑,“条件不满意,大家有商有量,不必这么不给面子吧?”
这是个难以正面回答的问题,搞不好宁悦今天都走不出这间酒楼,但事已至此,宁悦反而豁出去了,他盯着海哥的眼睛,毫不避讳地说:“因为我盖的楼,就必须全部由我把控,每一块砖都不例外。海哥,海沙帮的大名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垄断建材市场,河沙改海沙,钢筋缩水……这是要出大问题的,盖楼是百年大计,是给千万人一个家,质量问题我不能装看不见。”
“后生仔,这么严肃的吗?”海哥却不以为意,还以一种看傻子的揶揄目光看他,“一栋楼能盖起来,有无数砖头水泥撑着,这里短一点,那里差一点,无所谓的啦,卖出去之前塌不了就行啦。至于后面有没有问题,谁还保证一百年,土地使用权都只有七十年呢!”
眼看宁悦依旧固执地咬着嘴唇不改口,海哥意兴阑珊,也放弃了继续劝说:“行了,我也不强求,你赶紧去医院探望病人吧,要不要打包些点心过去?算我请客。”
宁悦回了个笑脸:“那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还真就不客气地招呼服务员过来打包,装了三大袋子拎下楼去。
他离开之后,一直站在海哥身后的沉默打手趋前一步,低声问:“要不要……”
“做乜嘢喔!”海哥瞪了他一眼,“讲几多次了,我们现在是生意人,做生意讲究一个和气的嘛,他不愿意就找别人好了。”
海哥沉吟了一下,低声吩咐:“那个车手……就剁一只手放走吧,也不是什么死罪。”
说着,他站起来要离开,恍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补了一句:“买束花送到医院去给倪小姐,里面放个金器,给她压压惊。”
*
宁悦拎着打包的点心到医院,先去双人病房探望两个姑娘,她们只是些碰撞挫伤,倒没啥大事,黄亚珍一只手打着吊针,另一只手还在教倪雨虹化妆,看到他拎着东西进来,两人齐齐欢呼,迫不及待上前接过:“哇!有乳鸽吃!”
看着她们只化了一只的眼影,只打了一侧的腮红,宁悦哭笑不得,安抚了几句就拎着剩下的一包去找肖立本。
肖立本的情况要严重些,脖子上还绑着固定颈椎架,脸色苍白,看见他进来,眼睛闪闪发亮却不能转头,只能连同身体一起转过来。状甚滑稽:“我没事的,都说了你忙就不用过来。”
“呐,海哥请的早茶。”宁悦把打包盒一字排开在床头柜上,“想吃什么?我喂你啊。”
听到海哥的名字,肖立本眼神闪烁,随即又露出担心的表情:“他找你了?”
“嗯,说抓到人了。”宁悦坐在床边,夹了个烧麦过去,肖立本张大嘴巴一口接住,看他腮帮子鼓起来咀嚼得香甜,宁悦附耳低语,“也算是熟人了,提到盘山公路上的一堵墙。”
肖立本顿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姓周的搞鬼?”
“也不一定。”宁悦想起在阳城从杨卫东嘴里听到的只言片语,皱眉说,“我记得当时跟周明红在飙车场上别苗头的,是叫杨胖子吧?”
也许那个车手就是杨胖子雇来参赛的,所以也在那条盘山道上,要是周明红没跑在前面,撞墙的就会是他了。
说起来计划成功还得感谢周明红的好胜心和好车技呢,宁悦冷冷地想着。
“人呢?报警了?”
宁悦摇摇头:“我没问,海哥抓到人的手段也不光明,他说帮我们解决,一定不会是报警……算了,对于要害你的人没必要瞎好心,随他去吧。”
见他停手,肖立本把嘴长得大大的,还发出声音提醒他:“啊——”
宁悦又挑了个金钱肚塞他嘴里,看着肖立本咀嚼着,斟酌了一下才开口:“海哥说要跟我们合作。”
“唔?”
“我拒绝了。”宁悦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解释的准备,却看肖立本眉眼舒展,丝毫没有惊诧之色,反而忙着努嘴示意:“那个蒸粉果给我来一个,还有腐皮卷,怎么没有虾饺啊?”
言语之中还有挑剔之意,仿佛和海哥合作都比不上这餐吃不到虾饺重要。
“虾饺送亚珍那屋去了……光顾着吃啊?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吗?我拒绝了。”宁悦没好气地说,塞了个粉果进他的大嘴。
“听见了啊。”肖立本敷衍地说,“你拒绝了。”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和海哥合作好处多多,书上讲的驱虎吞狼,又说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怎么看都是一个绝佳的选择。”宁悦叹口气,手上还不忘了继续投喂肖立本。
肖立本吃得两腮鼓鼓,含糊地说:“你这样做总是有自己的道理嘛。”
“是。”宁悦点头承认,“这不是交保护费那种单方面合作,海哥的意思是要和我们联合开发楼盘,他那种人我信不过,混黑社会的没底线的,我们跟他合作了也会慢慢维持不住自己的底线,可盖楼容不得昧良心的事……这也就是我一直跟你说,不要沾他的东西,宁可我们给他交钱买个平安,决不能要他的钱、他的人、他的东西。”
肖立本心虚地移开眼睛,嘴里嚼得更狠了,吞下去才低声说:“嗯,我都听你的。”
宁悦这才长出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既然没有了助力,以后就只能靠自己了,会很艰难的,你准备好了吗,肖总?”
肖立本挪动还吊着甘露醇的手,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紧紧一握,沙哑着声音说:“从始至终不一直只有我们俩吗?怕什么的,走下去就是了。”
“是啊,肖哥,幸亏还有你。”宁悦感受到掌心贴触的干燥温暖,露出真心的笑容,抬手揉他的头发,怕碰到伤口,动作轻柔得像一阵风吹过,“我唯一相信的只有你了。”
肖立本眯起眼,像是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犬,心里痒酥酥的,低声保证:“好,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97章 警告
听到肖立本出车祸的消息,最高兴的非周明华莫属,他甚至还特地打了个电话回家,心情愉悦地跟父母聊了半小时的天,最后问了一句:“明红在家吗?我跟他说会儿话。”
柳诗被儿子哄得刚刚高兴一点,心情又差了,低声说:“阳城附近刚开了个温泉疗养院,我让小凤和保姆陪着他去住几天,听说对脊椎有好处。”
“妈,你不要相信那些民间传说,还是得盯着美国那边有没有什么特效药。钱不是问题,你儿子现在赚钱了,马上还要再赚一大笔。”周明华自信地说。
柳诗终于被他逗笑了:“好,我和你爸就等着享你的福了。”
为了答谢杨卫东,也为了拉近关系,周明华特地请杨卫东去深城最高档的卡拉OK唱歌。
这里的金碧辉煌丝毫不差于上次去过的会所,一楼的大厅是散座,灯球耀眼炫目像个七彩的太阳,等走上三楼就成了包间,隔音效果好到房间里再鬼哭狼嚎,外面的走廊上都安静无比,只有穿着统一制服的俊男靓女服务员经过。
杨卫东却不太满意:“这玩意儿我去年就在上海试过了,没劲!我们平时聚会,兴致来了唱个歌,那都是得有真人在旁边伴奏的,要什么机器啊,跌份。”
“平民的娱乐方式嘛,偶尔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周明华不引人注目地走到茶几的一侧,让杨卫东的视野正好对着在机器前调试的男服务员身上。
上一篇:人渣观察手册[快穿]
下一篇:重回暴君强夺时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