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峥拿起属于自己的一枚,小心地放在指间旋转着,看着内圈雕刻的两人的名字拼音。
他又拿起宁悦的那一枚,看着钻石在灯光下发出的火彩,熠熠生辉,如果戴在宁悦的手指上,一定很好看。
利峥自己都没察觉他这时候露出了温柔的笑意,让整张脸都柔和下来,抬头确认:“很好,谢谢。”
他刷卡付过尾款,老板笑吟吟地看着他:“是要在元旦之夜求婚吗?”
利峥心里高兴,也不介意多说一句:“是,我很爱他。”
“看得出来,这两颗钻石不便宜呢,不过年轻人嘛,总是会为了爱情奋不顾身。”老板意有所指地说。
她优雅地坐回室内摆设的钢琴前,手指按在黑白琴键上,凑趣地弹起了《婚礼进行曲》,还对利峥眨眨眼,“祝你们幸福,还有,新年快乐。”
“谢谢!”利峥已经迫不及待回深城了,匆匆致谢之后,推开门,在黄铜门铃欢快的响动中疾步上车:“去过关!”
*
与此同时,远在深城的宁悦,似有所觉地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脏没来由地跳了几下,却不觉慌乱,而是带着莫名的欢喜。
今天利峥该回来了吧,元旦节香港人也放假不上工的。
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想起第一天,两人还打了个电话,第二天之后就忙得再也没联系上,自从重逢以来还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自己好想他……利峥会不会也在想自己?
宁悦觉得自己都有些患得患失了,怎么会怀疑肖立本对自己的爱呢?就算他现在变成了利峥,对自己有不能说的秘密,但唯有爱是绝不会变,不会动摇的。
再说,谁又没点小秘密呢?
宁悦拉开抽屉,拿出那个工作了四年的汉显寻呼机,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想起前几天私家侦探给他发来的讯息。
终于到了这一天,所有的谜团都将揭开,贪婪的肖家人也该遭到报应了。
肖天顺已经成功地被他“送”到了利荣启面前,以利荣启的性格,一旦发现这关乎利峥的身世秘密,必定会不惜余力地去挖掘真相。
宁悦讽刺地冷笑了起来——他找不到肖立本假死的幕后黑手,那就让利荣启去找。
他敢确定肖立本绝对不会是利承锋的私生子,这个身份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让利荣启这个愚蠢的疯子去横冲直撞地揭破吧。
*
利峥实在累极了,强撑着排队过了海关之后,坐上车就倚在后座上,眼皮刚一落下,已经沉入了黑甜乡。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到身体猛地一晃,似乎是刹车,这一下把他惊醒了,闭着眼低沉地问了一句:“到了?”
回答他的不是助理,而是利荣启戏谑的声音:“是啊,到了,大哥,请下车吧。”
利峥猛地睁开眼睛,过度用力让眼角都挣得发疼,他迅速地清醒过来,扫视了一圈,发现自己的车停在室内,空间很大,像是港口集装箱仓库,周围空荡荡的,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刺目的强光,但只能照亮附近一小块地方。远处被黑暗笼罩的地方不知道藏着什么。
助理早已经下车,脸色惨白地被两个人看管着站在外圈,不停地咽着口水,求助地看向他。
还有一群人不远不近地围在车外,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利荣启站在旁边,弯腰从车窗里看向他,薄唇紧抿,脸上带着猫抓老鼠一样凶残而玩弄的表情,催促着重复:“下车啊,大哥?”
最后这两个字他咬的很重,似乎别有用意。
利峥飞快地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自己开车冲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但随即又放弃了——利荣启再怎么疯,也不至于把自己给直接弄死吧。
他打开车门跨步而出,擦得雪亮的皮鞋稳稳地踩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从容地直起身子,站姿挺拔,甚至还有闲心整了一下领带结。
“这种请客的方式真别致。”利峥目光扫过人群外吓得不轻的助理,目光中掠过一丝了然,“现在放我走,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利荣启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一样,笑得弯腰抱住了肚子:“哈哈哈,大哥,你真有意思!”
他抹着笑出的眼泪,阴狠地看着利峥:“对了,我叫你一声大哥,你也担不起吧?到底哪个才是你的真名,是利峥,还是肖立本?”
这个名字被他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时候,利荣启也没放过观察利峥面色的变化。
可是他失望了,利峥丝毫没有身世暴露的惊慌失措,反而皱眉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孩子:“如果你说的是我初到深城引发的误会,相关人士早就已经澄清了。”
利荣启被激怒了,昂着头逼视他,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你是说宁悦啊?全深城谁不知道小宁总对死去的肖立本情深义重,别人死活勾搭不上,怎么你一回来他就跟你滚到一起去了,还同居?”
利峥淡淡地看着他,一针见血地问:“怎么,你泡不到他,怨气这么大?”
“呸!”利荣启被他戳到了痛点,差点冲上来给他一拳,但是看到利峥沉稳的模样,想到等一会儿就能撕下他的伪装,看着他狼狈跪地求饶,激动得浑身都颤抖起来,用力拍了拍手:“带上来!”
有人在远处推搡着一个人走了过来,从黑暗中逐渐现身。
只看得出是个中年人,衣服上带着干涸的血迹,鼻青脸肿被打得跟猪头一样,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刚走到灯光下就哆嗦着跪下,语不成声地求饶:“我该死!我有罪!我真是认错人了……无意冒犯各位的……”
利峥心里重重一跳,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喂。”利荣启嫌恶地用鞋尖踢了中年人一脚,把他踢得趴在地上呜咽,才好整以暇地问,“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哪儿人?”
“我、我叫肖天顺,阳城人。”
利峥微微闭上双眼,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利荣启继续催促:“你来深城干什么的?”
“我来找我儿子,他叫肖立本,他有钱,他该赡养我……我是他老子。”肖天顺趴在地上,含糊不清地说,又求饶,“我真的认错人了……”
利荣启坏笑着示意手下架起肖天顺,拖到利峥面前,凑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两张脸,利峥面容如常,不带一丝情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而肖天顺哆嗦着,被打肿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费力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仪容端正的贵公子,一时竟不敢说话。
“这才是你要找的人啊。”利荣启诱惑地说,站到利峥身边,指着他,“看清楚了,对吧?”
肖天顺被他提醒,再度看向利峥的时候,终于和四年前的模糊印象慢慢吻合了起来,他嗷地一声嚎啕大哭,鼻涕眼泪一起滚了下来:“你咋才来啊!你老子快被人打死了!”
利荣启一个眼神丢过去,架着他的两个手下松了手,肖天顺身子软倒在利峥面前,他痛哭着,试图伸手去攀利峥的裤腿:“快帮我求求情,让他放了我……”
出乎意料的,利峥往后退了一步,沉声说:“我不认识他。”
没等利荣启开口,肖天顺反而先发怒了,他带着鼻涕眼泪吼了起来:“你反了!敢不认老子?要天打雷劈的!”
利峥冷笑一声:“所有人都知道,肖立本四年前就死了,你现在说我是他?证据呢?”
肖天顺颤抖着想站起来,两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他转身指着利荣启,声嘶力竭地说:“有!他做了那个……DNA!”
利峥一怔,这个微妙的神色变化被利荣启敏锐地抓住了,他畅快地笑了起来,一挥手,手下递过几张纸。
“看见了吗?认识英文吧?”利荣启走进,用纸页挑衅地扇着利峥的脸,“香港、东京、汉城三家不同的实验室做的亲子鉴定,都证明你,和这个内地人,父子血缘关系——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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