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取素真是够够的,什么时候才能亲口尝尝味儿?都说痣长得越多人越缫啊~”
“还装呢,就没见过上了老子的牀不琅出税来的向导!真想把他的長子当成抹布,好好给我攃擦【哔——】!”
“现在说好了一人尝一次,等到真的有链接了,说不准要为了曺他互相拼命吧!哈哈哈哈~”
“小小年纪傲成这样,是真不知道别人让着他啊!早晚要他哭着喊着……”
“*&&^$!%^#_!”
被哈索尔扇了耳光、被当时的首席进行处罚时,莱诺尔猜测,自己应该已经快要十六岁了。
他独自度过了许多做完疏导之后去到卫生间的隔间里干呕不止的日夜;他脖子上的伤好了,没有留疤;哈索尔担心他一个小孩子在后方“无人照顾”,一纸调令,莱诺尔便又回到了前线。
可是,莱诺尔再也不想触碰任何哨兵的身体,不想听到任何声音、不想被任何情绪波及。
因拒绝进行精神疏导与暂时链接,莱诺尔被带到刑讯室,不过他没有被绑起来,面对的也不是审讯官,而是焦头烂额的哈索尔与试图当老好人的裘蓝。
“莱诺尔,你知道这里每天有多少特种人牺牲吗?咱们与缪特的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你知道多少哨兵会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去世吗?他们就等着你来疏导、就等着你来救命啊!”
莱诺尔垂下眼眸,近乎冷酷无情地回答:“我不做,不做就是不做。”
裘蓝抬手拦下即将被“叛逆期变得不可爱了的小王子”气炸了的哈索尔,好声好气地俯下身劝抚:“莱诺尔,对我们哨兵来说,精神疏导是唯一对症的药、向导是唯一可以依靠的医生。如果迟迟得不到疏导,普通的牺牲、自己死去也就算了,倘若直接狂化、大肆屠戮,有多少无辜的人会因此而丧命?莱诺尔,救死扶伤是医生——”
“医生?什么医生,谁生下来就是医生?谁好好地和父母走着路就变成医生?医生是自己自由选择的职业、医生不想干了就有辞职的权利!我呢?!我十四岁被按着头出任务上战场、我还记得第一次抱着HESH冲锋炮、手臂伸到最长都摸不到炮筒的发射口!!我是自己选择成为向导的吗?旁人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去死吧!恶心成那个样子还活着干嘛!?都去死——”
“啪!”
“哈索尔!!”
“……”
脸上热辣辣的刺痛打断了莱诺尔本想说出口的、最为恶毒的诅咒。
尽管他认为,那些应该被定义为“真相”。
——无足轻重的真相。
这一日,莱诺尔顶着半边肿起来的脸和红通通的眼睛回到前线、回到血肉横飞的抢救床前、回到围绕着他久久不散的那些梦魇与声音里。
他正式成为黑暗向导,他的精神疏导与向导素开始对哨兵呈现出过于激烈亢奋的反效果。不知裘蓝进行了何种运作,莱诺尔很快被召回白塔,穿上整齐干净的衣服,洗去脸上身上的污渍,亲自上了战场。
他一战成名,成为黑暗向导中最厉害的那个,成为一枚包装精美的、独属于特殊人种的危险核弹。
持续十数年的人种战争,居然真的因为“莱诺尔”的存在,而至少在表面上停止了。
半年后,执行剿灭变异生物任务时,莱诺尔的狂化症首次爆发,回过神来已经屠灭整个小队,所有曾与他并肩作战、欢快交谈的战友,皆死无全尸。
当时的悲怆、不可置信、撕心裂肺,莱诺尔已经统统记不得了。
但因为他是莱诺尔,他的病、他的杀戮、他的疯狂,被统统隐秘地封存。
没有人问。就像没人知晓。
同年,莱诺尔开始频繁出入试验所,不是为了治“病”,而是因为他与裘蓝的契合度不足,外加精神力与向导素的作用过于强悍,在“永久结合”这件事上,面临极大的阻碍。
研究表明,永久结合时,若哨兵与向导双双处在结合热的状态下,成功率会大大提高。针对莱诺尔从未出现过结合热的症状,那些研究员们纷纷立下军令状,赌咒发誓会尽快研究出刺激性药物,引导裘蓝与莱诺尔强制匹配。
药物确实研发的很快。
只可惜,莱诺尔的实力,已经强到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逼迫的程度了。
不过裘蓝此人实在烦人得要命,在外好一副端庄矜持的模样,私下里面对莱诺尔时撒泼打滚作天作地,时不时缠住他说咱们去进行强制匹配的实验吧、我一定会很温柔,被莱诺尔用精神力触角抽到半死也不肯放弃。
很多时候,莱诺尔认为,老大、裘蓝、哈索尔对他的“保护”,只是一种愚昧。
比如在被裘蓝丢进洞穴、被哈索尔暂时控制、眼睁睁看着他们关上那扇石门的时候。
比如在锥心刺骨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排除在至亲们的牺牲之外的时候。
比如,在,明明想要死去,却一直挣扎求生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无人在意的角落被画了太多春梦饼的简已经扒了莱直接开骑了)
第98章 简融,杀了裘蓝
饵马克威赤铁色的夜空之下,ESD直升机侧位悬停,休眠仓底端的呼吸灯规律地闪烁着,从绿色变成刺眼的红色,继而,内中的“人”口鼻间吐出一连串的气泡。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钴蓝色的眼睛。
月色折射,那双眼睛的主人仿佛被安置在一泡血水之内浮沉。机械师已经扑了过来,她没有再喊叫,也站稳了脚步,定定地看向莱诺尔。
黑暗哨兵的威压如同乌云般裹挟雷电倾轧而来,就连普通人都能感受到生物本能的恐惧在滋生惊逃。简融强迫自己维持站姿,深吸一口气硬顶住快要缩成一团的心脏,蓦然伸手攥住莱诺尔的手腕,低下头去,哑声道:“那不是裘蓝。”
莱诺尔仍然仰着头,直升机白亮的探照灯快要将他的身影吞没,简融咬牙凑进一步,低道:“他没有记忆、没有思想、始终维持在狂化状态,他只是基地豢养的杀戮机器,莱诺尔,他现在不是、他不再是你认识的裘蓝了。”
简融看着他的向导翕动眼睫,那双异色的瞳孔中被照入莹莹蓝光,像是琥珀岸边的碧绿湖水中养出了两汪蓝宝石,闪得简融暗暗咬牙。不过莱诺尔也没有仰望裘蓝太久,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甩开简融的手,大跨步向机械师走去。
简融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目送莱诺尔渐行渐远,他看到莱诺尔对着机械师勾了勾手指,两人稍稍凑近、几乎额头相抵,莱诺尔抬起手,虚虚地拢上机械师的肩颈……
眼前惊然闪起电光!
一道小型霹雳猛地扎在机械师颈后,电流瞬间席卷她半身被金属改造的身体,机械师直接抽搐着晕倒过去,被莱诺尔一把推倒在大喊大叫着冲过来的崖柏的怀里。
“带她走、命令所有克斯维尔的人撤退。”莱诺尔背后五道精神力触角腾然而起,他伸出一根噼里啪啦闪烁着电光的手指,点向意欲冲上前来与他拼命的崖柏的额头,“不想她死在这里、不想她多年的心血经营毁于今夜,就老老实实听‘主人’的话!”
简融闪至莱诺尔身旁,伸出手臂拦在莱诺尔与崖柏之间,崖柏怀里抱着全无意识的机械师,犹在咬牙切齿地瞪着莱诺尔,但罗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两手抓住崖柏的胳膊,直将他向后拉扯。
“快走啊!那可是狂化的黑暗哨兵!留在这里会死得灰都不剩的!!快走啊!!”
罗兹的吼叫总算让崖柏清醒过来一点,他全身一颤,抬头瞄了一眼高悬在空中的休眠仓,而后收回视线,看向莱诺尔。
“主人,你——”
“滚。”
“……多保重,道恩。”崖柏紧紧抱住机械师的身体,深深地望了简融一眼,而后没再多说,转身冲回炮火冲天的交战区,厉声喊叫着让所有人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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