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融回过身,用力拉扯那截锁链,金属链条却纹丝不动,简融干脆将锁链撇去一边,双手去掰手术床的床脚,硬是将床脚掰弯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咩哈哈——!!
第40章 放弃抵抗
直到力气耗尽,简融也没能把床脚掰断。
他出了一身的汗,颓然躺在地上,闭着眼不住地喘气。简融实在又渴又饿,但总觉得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放着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撑坐起来,盯着托盘看了几秒,最后只抓起那枚手环。
简融重新爬回手术床上,蓦然间想起什么,赶忙扯开身上病服的扣子,内里包裹着身体的绷带隐隐渗出粉色,简融浑不在意,一把将其拽掉。
在他的胸膛上,心脏的位置,一片透红的长方形纱布掉落下来,露出内中还未完全凝血的菱形伤口。
简融的手抖了抖,呼吸变得痛苦起来。
被挖走了——那枚子母组距离炸弹的遥控器被他们挖走了。他们挖掉了简融心脏上的一块肉,简单粗暴的手术。
简融感觉伤口在随着心跳汩汩地流血,尽管事实并非如此,他眼冒金星、手脚发软,脱力地倒在手术床上。
天在旋,地在转,简融胸腔内一阵翻腾,他痛苦地咳嗽着,唇角涌出带有黑色黏浊物的血。
简融不知道自己又昏睡了多久,饥渴交迫的感觉驱动生存本能逼着他苏醒过来,简融艰难地摸到托盘,一口气将两瓶水全部喝掉,而后用手抓起没味儿的饭菜,大把大把往嘴巴里面塞。
进食之后简融才觉得自己稍稍活过来些许,也才注意到房间里一直播放着沙漏声的白噪音。头顶的灯却常亮着,给哨兵以无形的刺激,简融低头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是干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更换过,脚腕处仍有锁链,与手术床焊在一起。
简融想起莱诺尔曾一度被自己这样限制着自由,那时还觉得一根脚铐远远不够,结果眨眼间就轮到他成为被圈禁的阶下囚。
简融倒回床上,两眼空空地望着屋顶,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还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简融认为自己得去找莱诺尔,可是又不知道为了什么去找莱诺尔,更不知道莱诺尔现在在什么地方。
好像他的筋脉一夕之间尽数被抽干净了,简融提不起一点力气,他强迫自己坐起来,强迫自己观察四周——唯一的出路就在眼前,三米宽的大玻璃门有肉眼可辨的厚重,一定是嵌合金属丝防弹级别的,就算简融能挣开脚腕上的锁链,这门他也休想打碎。
简融忽地发起疯来,他抄起托盘跳下床,试图将扣在脚腕上的锁链砸碎,托盘两下就变了形,简融又用拳头去砸,一拳下去换来骨裂一样钻心的痛,令简融低吟一声,抱着右手停了下来。
门口偶尔有人经过,但没人注意到这里,没人看简融一眼。简融歪过头,侧着倒在地上,他的手背肿起来,手指因为疼痛而时不时抽搐。看似舒适的环境——封闭的环境,无法区分昼夜、没有自由,无人交流、却难以死亡……简融非常清楚,自己正在遭受一场针对哨兵的、不知目的为何的、无比残酷的刑讯。
简融的呼吸开始凌乱,颅骨紧得发疼,像被铁箍牢牢箍住,亮白的灯光令他瞳孔乱焦,沙漏声不仅起不到任何镇定作用,反倒让简融愈发焦躁。
“呕!”
胃部毫无征兆地急剧抽搐收缩,刚刚入口的饮食被简融原封不动地呕出来,血管里像是乍然生出亿万根小刺,扎得他全身冒汗、满地打滚。
屋角处的摄像头闪着规律的红点,冷静地看着简融从嘶吼挣扎折腾到颓然瘫软。蓦然间,一只纽扣大小的紫蝶突兀出现,落在监控无法捕捉的上方。
简融只剩下喘气的力气,那些不适感还在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并且因简融自身的关注而愈加放大。简融被迫失去自主调节五感的能力,他半阖着眼趴在地面,精神领域轰鸣震颤。
——不管是谁,莱诺尔也好,别的人也好……
简融选择放弃抵抗,他一动都不想再动,巴不得干脆就此昏厥,直到一个矮矮的、瘦小的身影被谁牵着,从他的门前走了过去。
简融呼吸一滞,原本扩散的眼瞳瞬间瞪大,他回光返照一样猛地向玻璃门扑去,又狼狈地被脚铐拽回一截。简融不管不顾地向前冲,嘴里大声喊着:“希努!希努!”
好在玻璃门并不隔音,路过的小女孩听到简融的叫声,睁着大大的眼睛转过头,她看到了门后的简融,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放开牵着的那只大手,也一下子扑到玻璃门上:“R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希努!你怎么在这!你、你哥哥……!”简融扑腾着向门口爬去,负责陪着希努·李的崖柏面无表情,在外面按了一个按钮,简融的脚腕处倏尔一松,金属链条放长了三四米,他措手不及地冲出去,重重地撞在玻璃门上。
“R哥!”
希努李焦急地拍着门,她转回头抓住崖柏的手,急道:“为什么关着R哥哥!我认识他!他是好人!他和你一样是哨兵!快放他出来啊!”
崖柏在希努李身边蹲下来,瞥了形同丧尸的简融一眼,低声道:“他的状态不稳定,在没有向导安抚的情况下放出来,会伤到人。”
希努李看了看崖柏,又转头看简融,小小的眉毛蹙起来,她抿了抿唇,拽住崖柏的袖子:“那、那我来试试!”
“你不一定行。”崖柏嘴上这样说,但却一面摆出戒备的姿势,一面又按了一下门口的按钮。
玻璃门“喀啷”一声分开一条缝隙,简融连忙将手指挤出去、试图把门直接掰开或者掰碎,他急切地喊着希努李的名字,小女孩也向他伸出手去,瘦弱的小手搭在了简融的手指上。
一股不可抗拒却微弱的……只能称之为“感觉”的东西,顺着简融的手指淌过四肢百骸,简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希努李,一时间完全忘记了动作、忘记了发出声音。
作者有话说:
莱: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机:我说这是误会你信吗,我说都怪他太敏感了你信吗?
简:她说的对,我很敏感
莱:???
第41章 异心
“R哥哥,你还好吗?还好吗?”
希努李攥着简融的手指,语气满是忧切,崖柏在后面观察了一阵,视线落在简融身上,沉声开口:“简融,我要带‘小草莓’去例行检查,既然你们认识,结束检查之后我会再带她来见你,希望到时候你能好好控制住自己,不要伤到她。”
简融脸上唯有震惊,他死死地盯着希努李的脸庞,根本没听崖柏在说什么。崖柏按下按钮,简融脚腕处的锁链猛然收紧,又将他一下子拖拽了回去。
“R哥——”
“希努!”
玻璃门再度闭合,简融眼睁睁地看着崖柏对希努李劝说了两句什么,而希努李竟然点了点头,拉住了崖柏的手,一步三回头地和他一起离开了。
“希努!希努——”简融再也顾不得其他,四肢并用向门口扑腾,他厉声喊着希努李的名字,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的背后,在房顶的通风口处,密密麻麻地停憩着几十只透明的蝴蝶,正在优雅万方地梳理自己的前足与口器。
那些卷曲的口器和细小的步行足上,似乎沾满了血腥。
崖柏信守承诺,在简融死盯着玻璃门整整两个小时之后,带着希努·李再度出现。
“R哥,我来啦!”希努李两只小手巴到玻璃上,简融赶忙爬过去。崖柏这一次没有放长锁链,而是为希努李将门打开半米左右,之后自己站在了门口。
门才开了一条缝时希努李便迫不及待地挤了进去,她匆匆跑向简融,总觉得天花板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但是简融已经在她面前蹲了起来,希努李把那些白花花又紫哇哇的视觉错觉撇开,她攥住简融的手,急急地问:“R哥你是不是受伤了?疼不疼?我现在也是向导了!虽然释放精神力还很吃力,但是R哥,我可以为你做疏导的!”
上一篇:木头龙傲天是会被病娇吃掉的
下一篇:第四天灾唯一指定男妈妈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