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的手指反复抹在太阳穴附近,莱诺尔知道简融是想将那些血擦掉,可很明显,原本就脏兮兮的手指是擦不干净那些血的,莱诺尔反倒被简融抹得花了满脸,人造哨兵的动作没有一丝丝的迟疑——他原本蹲跪在莱诺尔的腿边,这下直接跪立而起,去忝莱诺尔的眼尾。
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变态的情况,莱诺尔却只是闭上眼、顺从地被简融捏着下巴摆来摆去舔来舔去,实在舔得痒了,才会咯咯笑着躲一下。
有一会儿,有那么好一会儿,莱诺尔并没有妄动简融的精神领域。
因此,半晌之后,简融是自己慢慢清醒过来的。
他瞬间瞪大眼睛!
下一秒,莱诺尔觉得眼前刮起一阵黑旋风,直袭开放式厨房处所有的壁橱,把门卷开、卷掉、卷碎,里面的食物、水稀里哗啦散落一地,待他再一定神,简融已经完成冲回他身边、捏住他的手腕、把空了的一次性杯子捏扁抛飞这一系列动作。
“你疯了!?这里的一切东西都不能碰!你知不知道那有可能是——”
“昂,你不是过来了嘛?”
莱诺尔笑着打断简融。
“管它可能是什么,你,不是已经过来了吗~”
简融愣住。
他低头看着莱诺尔,眼前的向导有全世界最好看的脸,最璀璨的眼眸、最柔软的嘴唇,简融怔怔地伸出另一只手,抹去莱诺尔鬓边淡红色的水印。
他喃喃地、没有了灵魂一般地重复:“我过来了……我已经过来了……”
“对昂,你在这里,这杯水里被加了什么,不都没关系?”
莱诺尔的紫眸弯着,嘴角也弯着,像变了形的玫瑰,像变了色的月亮,他微微眯着眼,配合地扬起一点下颌,由着哨兵将那些自己一分钟之前制造出来的水渍都擦掉,一面笑问:“赶这么急受这么多伤?也不怕撑不住精神崩溃了昂~不知道先给我发个消息或者打个通讯吗?原来你是没有我联系方式的~?”
简融的胸膛缓慢而大幅度地起伏,肩膀、腹部、腿弯确实传来一些疼痛,但真的、真的微不足道。他仿佛听见自己的脑子转出了轮毂生锈的“咔咯、咔咯”的声音,下一秒,理智又回魂归位,简融再次失控大喊:“别管我……别管我过不过来!这些药剂对你的伤害都很大,而且是不可逆的!别忘了你才心脏停跳过一次!别忘了你的身体——”
“无所谓昂,反正又不一定起效,只要不起效就没伤害~”莱诺尔晃了下脑袋,又甩了甩手腕,发现简融捏的力他挣不脱后,浅金色的眉毛便蹙了起来。
莱诺尔踢了简融一下:“放开,不舒服了。”
简融立刻松开手。
他仍定定地看着莱诺尔,嘴巴紧紧闭起来,可上下滚动着的喉结让简融不断吞咽的动作暴露无遗,没过几秒钟,简融又开了口,问:“你……现在什么感觉。”
“没感觉。”莱诺尔撇撇嘴,“带我回别墅,这里脏死了。”
“这里在塔最边界,回去要至少十五分钟,万一你在半路——”
“我看你要先死在半路。”莱诺尔屈指弹了一下犹卡在简融侧腰处的铁片,他向简融伸出手勾了勾,人造哨兵便弯下腰来,被他的向导抱住了脖子。
“扶着我昂。”
“嗯。”
简融将鼻息与嘴唇紧贴在莱诺尔的侧颈,他并没有感到害怕或是别的什么。
简融抱着莱诺尔的肩,闭起眼睛。
作者有话说:
简:好热……你喝的水里加了什么……
莱:你也知道是我喝的水!你在这儿热什么热!!
# BX624婚恋实录
第173章 海岛风情五仁月饼篇
/番外时间在大结局后
/简融第一人称
/对正文无影响
*
莱诺尔喜欢五仁馅的月饼,并且要求整座岛不允许出现第二种馅料。
——摘自《BX624婚恋实录之我和神级向导不得不说的二三万事》
四个月前,我还不会做饼,一个月前,我以为月饼与其它饼并无不同。
直到我的向导要求我,拆掉使用频率每周一次的悬轴扫描仪,焊一架五层商业用铁皮烤箱出来。
想法说完,他的注意力又被别的书吸引。
SW005翻遍资料协助我做出烤箱,顺利运转当日,我推莱诺尔绕烤箱左右各转三圈。
我的向导笑了五声,提议[我们]可以尝试制作海岛风情五仁月饼,不许加青红丝。
莱诺尔嘴里的“我们”不仅是指我和SW005,而是岛上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
我本来就不知道什么是青红丝,但是少理解一样新事物代表少消耗陪伴我的向导的时间,我感到庆幸。
莱诺尔很少为难和折磨除了我之外的人,因此月饼的制作是简单易上手的,大家有一段时间不曾一起为一件事忙碌(上一次还是莱诺尔提议在海岛上制作浆果陷阱圈养火鸡),岛上的氛围开始变得热闹、和谐、开心。
出于对我的向导的关心,我犯了一个小错。
我认为海岛风情的五仁馅料和月饼这种食物本身就不适合莱诺尔的肠胃,因此,向他展示成品时,多问了一句要不要尝尝别的口味?
莱诺尔的眼睛眯起来了。
坏了。我立刻察觉到。
我能感知到自己的头发正在竖起来,莱诺尔笑成让人忘记一切烦恼的样子,缓缓地开口问:都做了什么馅~昂~?
烦恼这不就来了。
五分钟后,我和几个孩子一起往海里丢月饼喂鱼。
孩子们说,在他们曾经的教材上,节日确实有这样的传统:用特殊的食物投喂鱼类,避免其进食同类的尸体,进化成为四足食人鱼,上岸猎杀人类。
普通人种总是这样,顾虑很多,猜忌很多,防备很多。我感到合理的不屑。
回来之后,我把这个新鲜的故事讲给了我的向导,虽然他见多识广,可能早就知道了。
床边桌上的月饼他只抠了一点皮和一点馅,我想我还是得为他熬粥,我的向导把面具戴起,他果然早就知道这个故事,并为我科普介绍说孩子们讲的没错,而且故事里的月饼不是用这样巴掌大的模具来印,而是放在挖出坑打上油的木桩子里,一个人揉面,另一人举锤捶打,还要一边打一边叫“哦咦哦咦!哦咦哦咦!”
说到这里,我的向导笑了,笑得像他又在说假话故意骗我。虽然我喜欢他笑,但还是疑心不出三个小时就会在床上听到我的向导故意发出故事里这种“哦咦哦咦”的死动静。
我连忙把他吻住了。
我打断他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考,我被他的舌尖与手指摩挲,被他的呼吸和臂弯拥抱。
莱诺尔的舌头像冰箱里静置过的山楂糕,嘴唇是云朵舒芙蕾,他接吻时喜欢小声哼哼,可爱得想要把我杀死。
往日我的向导的吻是又凉又甜的香蕉味,今天是怪异的油味和腥味。
该死的海岛风情五仁月饼!
我熟练地自己调低味觉,品味我的向导口中的品味,呼吸他的呼吸。
和往常一样,莱诺尔吻着吻着就睡着了。
他睡得很安稳,很安静,我看他的睡颜。
很多时候,莱诺尔的漂亮会让我忘记自己需要呼吸。
不多时,窒息感提醒了我。
我重新开始喘气,触碰我的向导的发梢,用最小的幅度给他午安吻。一下,两下,三下,四下,第五下之前我告诉自己不许再亲了,六下,七下,八下……
总而言之我,我口干舌燥,我的嘴唇总算离开我的向导松软的面颊。我移开边桌,移开视线,用转动视线的方法来转移过度专注的注意力。阳光照耀屋顶四方的天窗,落下白色的平行四边形在毯子上,毯子盖在我的向导身上——是我专门为我的向导制作的毯子。还有我新做的蝴蝶风铃,悬挂在天窗下,它和灰尘一起慢慢旋转,阳光与室内的气流推动它们,发出轻轻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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