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确实。
确实很适合他,很衬他。
但。
但……
但曾经的莱诺尔,任何珠宝在他的脸颊边,都只是黯然失色的冗赘。
但,曾经的莱诺尔,根本不需要这些打扮与陪衬。
——曾经的简融,也不会往这张他曾经最喜欢的、完美的脸的旁边,增添任何点缀。
莱诺尔闷闷哼出一声,手指蜷缩着抓住哨兵的黑发的同时,紧紧地闭上了眼。
简融将喉咙里的东西咽下去,扶着莱诺尔的褪艮稍稍起身,哑着嗓子开口——
作者有话说:
小简这个“忘掉所有不开心”的“方法”,当初还是莱诺自己教得呢x
第255章 高强度压榨行为
“你不喜欢,那就摘下来,我再给你串别的。”
莱诺尔深长地呼吸着,抚在哨兵头上的手滑下去些,落在简融的肩膀上。
他动动手指,蹭了几下简融发着烫的脸,懒洋洋道:“没有昂,我挺喜欢的。”
简融安静几秒,轻轻地说:“那你高兴一点。”
“也没有不高兴。”
莱诺尔睁开眼,垂眸看着简融笑了笑,手指从哨兵的下颌划过,慢慢抬起,指尖探到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昨晚简融忙里偷闲,给莱诺尔的指甲涂上了颜色又画了图案,眼下金光一照,亮面反射得晃人眼。
莱诺尔的手指动了动,温暖如同流金的光芒便缠绕在他的指缝之中。
没有紫色或是白色的烟雾。
也没有蝴蝶。
“简融,你有没有过,向上伸出手,但是什么也抓不住的感觉?”
莱诺尔极轻极轻地吐出来一丝声响,和梦呓差不多,却没给简融回话的机会,他放下手,笑了一下,道:“想吃先烤再煎然后煮一下再泼油的脆皮鱼~不要又做得很腥昂,不然我死给你看。”
“……知道。”简融应声,看了莱诺尔几秒,低道:“福克纳给我发来消息,他们已经顺利与罗兹接上头了。不过近期西特拉塔海域有军舰巡航,多尔斯湾也不平静,最早也要下周才能安排人过来。”
“昂。”
“还有,刚刚打扫实验楼层,发现了一些东西。除了资料之外,负二层的水泥地是……空心的,有残余的精神力波动,我怀疑里面有……”
“不老不死的狂化哨兵,‘僵尸’,昂~”
“……”
“干嘛这种表情。”莱诺尔笑起来,捏住简融的鼻子晃了晃,“蠢跳蛛的笨脑壳就别考虑这些了昂,你的当务之急是——给、我、做、饭~!”
“嗯。”简融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将额头贴上莱诺尔手腕处的纹身,说:“我知道了。”
莱诺尔又笑,反手捧起简融的下颌,歪头侧了些脸去,问:“简融~简融,我漂亮吗?”
简融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
莱诺尔眯着眼,咯咯地笑出声来。
-
岛上的发电机虽然修好了,但供电着实不稳,稍微过载就要爆炸坏掉给人脸色看。其余人都自觉非必要不使用,到了晚上,多点起蜡烛或者改良版鱼油灯。
唯独莱诺尔的套间里灯光大亮,甚至吸引到许多夜间飞行不明真相的海鸟扑过来,落在实验楼的天台上叽哇大叫。
莱诺尔听不见那些叫声。
一则,窗户被简融修过了,隔音效果还挺好;二则,他不仅开了灯,还开着电视连了蓝牙音响,房间里被声音填充得满满当当,甚至把简融故意踩出来的脚步声盖得彻底。
直到视野里垂进来一束叮叮咚咚的蝴蝶风铃,莱诺尔才眨眨眼,向后仰了下头。
站在沙发后的哨兵俯下身,趁势吻了他一下。
莱诺尔哼哼两声,稍微偏着脸坐起身,听见简融低声念了一句:“你衬衫穿反了。”
莱诺尔低垂下头当听不到,手在绒毯下忙忙地摸索一阵,没摸到面具,就随手扯过一块边沿是白蕾丝的半透明纱帘盖在头上。
他后背的纽扣都蹭开了,大片和往日不同质地的皮肤露出来,莱诺尔靠回靠背,把那片皮肤挤在沙发间,白手套拢着薄纱,重新仰起脸来。
他颈间和腕间层层叠叠的珍珠链子坠下去,露出硌红了的印。
莱诺尔眨了下眼,问简融:“我这样也漂亮吗?”
“漂亮。”
“好看?”
“当然好看。”
“昂,那你摸摸我。”
简融飞快又笃定地回答、飞快又笃定地上手,直接捧住莱诺尔的脸,隔着白纱张嘴啃咬。
莱诺尔被逗得直笑,好不容易逃出哨兵的口舌之后,莱诺尔抬起手,屈指一弹那贝壳敲出来的、丑得抽象的蝴蝶风铃,直弹得贝片晃动,又发出一阵新的叮叮咚咚的响声。
“这是什么昂?”莱诺尔咯咯笑着问:“婴儿车上挂的床头摇铃~?”
“风铃。”简融为莱诺尔展示过,还真转身走去床边,把蝴蝶风铃吊挂在了床头的支架上,他用手指随意拨动几下,在还算悦耳的撞击声里走回莱诺尔身边,低道:“我会做得更好看,我以后会做很多,尝试不同的材质,把房子填满。莱诺尔,你在这里的任何地方,向任何方向伸出手,都能抓住我想给你的东西。”
莱诺尔眯起眼,颇看了简融好一会儿,忽地忍俊不禁。
他伸出手去,勾到简融的脖子,又向后扶,直至素白的指尖缠上哨兵乌黑的发尾。
莱诺尔将简融的头压下来,轻声道:“Mon chéri,现在……我想抓住一个吻昂。”
简融低下头,俯下身去。
他解开自己的衣服,手指熟练地向丅蓦索,不止给了莱诺尔一个吻。
惯例,简融先帮莱诺尔洗澡擦干,之后自己才去冲水。
他从浴室热腾腾地走出来,身上那点莱诺尔留下的指印和水汽一起消失。
简融习以为常,没觉得有多遗憾,他抬手关掉灯,赤脚走到沙发边。
莱诺尔是睡了,但电视还亮着,偶尔抽搐闪屏,抗议主人对其的高强度压榨行为。
简融挤上沙发,莱诺尔仅是哼唧了两声作为抗议;简融亲吻他的额头、鬓角,莱诺尔也就又老老实实地任凭哨兵搂着,又熟睡过去了。
简融断开蓝牙,调低电视的声音——他已经试过,只要电视开着,哪怕静音莱诺尔也不会醒来,但兹要是一关,这厮就会立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蛮不讲理地表示自己一直在看电视、并没有睡,且开始作天作地,直到再次昏睡过去。
西西提斯岛基本是没有信号的,频道只能艰难地接收到一个现行世界通用台,播放的说是直播新闻,实际上,早就是十天之前的旧消息。
简融没有看电视的习惯,但才被莱诺尔折腾过一阵,身体沉浸在疲乏的余韵里,精神倒是亢奋。
他一点都不想睡,索性和莱诺尔贴在一起,腿脚交叠,一半精神发呆,一半注意力落在电视机上,两眼放空地出神。
电视的声音对哨兵来说略显嘈杂,信息也是天南海北都有,无非就是哪个国家针对了哪个国家、哪个组织袭击了哪个组织,简融的眼皮渐渐沉重,将阖未阖之际,耳道内搓进来极其细微又极其断续的一条播报:
“……截止……灾厄级向导Lenore·F·Theodore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经圆桌一致协商……其部分遗体将转移至……致命伤为横贯腹部的……”
简融睁开了眼。
他混黑的瞳孔仍旧没有什么焦距,亮着光、偶尔抽出马赛克的电视机屏幕像是两个四四方方的小窗户,投映在人造哨兵一左一右的眼睛上。
弧形屏幕内人影攒动,十分混乱,武装特警横着电击棒将冲上前来的记者们向后推,台阶上有几个人抬着一个水晶棺似得透明箱子快步跑出来。
本就晃来晃去的镜头在这一瞬间动得更加厉害,画面一甩,捕捉到像是人类的半幅尸体的影像,又下一秒,透明箱子连带里面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玩意儿,一齐被塞进了冷库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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