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黑暗向导的眼珠颤了颤,塞斯看他几秒,转头凑到福克纳耳边:“他的眼睛竟然真的有一只是两种颜色……嘿……我还以为是特种人为了造神,给他戴隐形眼镜色片……”
“那脸呢?脸也是真的吗?简的脸都改过,他肯定也动过不少刀吧?我可不信人能凭着自己长成这样……”
“啧,问题来了,他的脸好像没动过刀啊,我摸了好几遍,确认了好几遍……”
福克纳和塞斯两人头对着头手挨着手,明目张胆地开始蛐蛐咕咕。
作者有话说:
福克纳:你~从天~而~降~~的~你~~展开~你一双~翅~膀~~落在我的甲~板~上~~
第229章 莱诺尔随便你们处置
简融听得分明,却也不回头看。
他只看着莱诺尔。
人造哨兵弯着腰,没太用力地拽着莱诺尔泛凉的手,用那块印有纹身的腕贴自己的脸、唇,直到莱诺尔的手动了才松开。
那只惨白细瘦的手拢着简融的脸,向下移动,莱诺尔一言不发,将手攥在简融的咽喉处,虎口卡着哨兵的喉结,收紧,又收紧。
简融没有说话,没有反抗。
他只是看着莱诺尔。
向导的嘴唇动了动。
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也放开了手。
坠落的手掉进哨兵的掌心,再一次被执起,再一次,贴到温热的嘴唇。
“肉麻哦啊……”
“简刚刚还说了一大串话,没给你录音真太可惜!”
“什么!利奥波德!你简直就是八卦界的废物……”
“诶嘘嘘……那位好像瞪过来了……!”
“惹不起,走走走……”
一旁碍事聒噪的二人又捅捅咕咕地离开,莱诺尔的视线一点、一点地收回,落入简融深渊一般漆黑的瞳孔之内。
“喂,简融。”莱诺尔沙哑地开了口,“怎么不说你爱我。”
简融原本伸手要给莱诺尔拿水,闻言立刻收回,秒答:“我爱你。”
“怎么不说你不会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
“怎么不说……”莱诺尔盯着简融,表情的含义似乎变得有些复杂,简融望着他,听莱诺尔道:“怎么不说,你不会死,不会死在我的前面。”
简融张了下口,眼睛也睁大几分:“莱诺尔……?”
“我暂时决定不杀你了,简融。”
他的黑暗向导语气淡然又平缓,但是每一个字都像是攻城锤,嗡嗡地砸在简融的精神领域里:
——“你不许死,不许再做噩梦,不许再碰我的止痛泵,不许晕在我面前,不省人事。”
莱诺尔看着怔愣的、蒙圈了一样露出可笑蠢表情的人造哨兵,轻轻哼了一声:“只要有一条做不到,简融,只要你敢有一点做不到,我、就、死、给、你、看。”
“……”
“说你听清楚了,”莱诺尔稍微撑起身,握着简融的手、按下,眯起眼睛,“说你做得到。不然我现在就死。”
“……我听清楚了。”简融迟缓地低答:“我做得到。”
莱诺尔忽略哨兵语气里的犹疑,还算满意地瞥嘴,命令:“说你爱我。”
“我爱你,莱诺尔,我爱你。”
这一句,简融又答得飞快且笃定,他向莱诺尔倾身,莱诺尔打断哨兵的剖白,扬了扬下颌:“说你要吻我了。”
“我要吻你。”
柔软的、饱满的嘴唇,与柔软的、饱满的声音,一起落在莱诺尔的唇上。
动作急促,鼻息炽热。
不再像一块死去的冰。
莱诺尔心满意足,哼哼两声阖起眼睫,手腕懒洋洋地搭了上去。
福克纳的新船轻巧迅猛、速度飞快,相较之下,稳定性就被完全舍弃。
简融实打实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真正的“乘风破浪”,荷尔蒙素飙升,莱诺尔则在大幅度的起落间晕得天昏地暗,整整五天没能从床上坐起来,水米难进,呕个不停。
第六日,快船终于近港,颠簸盘桓的程度减轻许多。
简融站在船头扩大视觉,已经能遥遥望到越来越近的城镇建筑,莱诺尔则在船舱里,扯着吊在顶上的拘束带半死不活地坐着,任凭塞斯为他最后一次换药。
向导身上大大小小的切割伤口被粗暴缝合,船上不存在蛋白线这种好玩意儿,绷带下的皮肤留下大大小小的蜿蜒疤痕,丑陋难堪。
莱诺尔歪着脑袋,松手探手间,掌心里变出一把钻石刀。
他将刀尖抵在自己大褪的位置,抬眸问塞斯:“要吗?”
塞斯瞥着眼睛看过来,莱诺尔的脸上摆出和早年登报时如出一辙的微笑,补充:“黄金噢,我可以给你两百毫升血。”
“报酬还是封口费?”
“随你喜欢。”
“呵呵。”
塞斯皮笑肉不笑,拨开莱诺尔的刀尖,低下头,仍旧认真地包扎,道:“我是爱财,但也讲礼貌,莱诺尔先生,要是我真有贪图你的血的打算,直接和简说你在岛上被变异怪兽吃掉了,尸骨无存,不是更方便?”
“那我们家小叮当会发疯的哦~”莱诺尔攥着刀贴在面上,笑呵呵道:“他发起疯来,可没人拦得住昂~”
“哦~”塞斯棒读似得捧了声场,她直起身,抖了抖手里一扎沾满血渍的绷带,“好吧,其实你的血我已经拿到了,喏,这么多呢。不瞒你说,船一靠岸,我就会立刻找黑市商人卖掉,不过嘛,我可不会卖掉100%纯度的血……得是稀释稀释再稀释,稀释到像水一样,这样,黑市以为我是二道贩子,会想尽办法开价竞价,向我打听‘货源’,我和福克纳还有船员们反倒更安全。”
塞斯说着,得意地一咧嘴:“而你和简,也欠我一个‘不图回报’的大人情。哦——就算你,莱诺尔先生,就算你是个不会报答我的混账,简也会的。”
莱诺尔咯咯地笑起来,噼里啪啦地鼓掌:“哇昂,你好会算计昂~”
“谢谢夸奖。”
塞斯拎着哈伦裤的裤缝,故意对莱诺尔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骑士礼,待她站起来,莱诺尔手里的钻石刀也消失了,接着,房间门被敲了两下,简融走进来。
“塞斯,麻烦你了,谢谢。”简融先对塞斯颔首,而后转向莱诺尔,“再有半个小时,我们就能靠岸下船。福克纳联系到船员,会借给我们一辆车,我开车带你去拉耳沼泽。”
“嗯昂。”
莱诺尔敷衍地应,塞斯一边收拾自己的医疗百宝箱,一边随口吐槽:“既然还是要去拉耳沼泽,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折腾这一遭。我赌十枚金币,克斯维尔的那位副会长,早就带着一圈人在那边等着你们了。”
“哎——”
简融信任福克纳,许多事情没做隐瞒,莱诺尔也没阻止或是告诫,他抱着身旁的木柱,脑袋歪着贴上去,道:“她背着我私联克克塔法塔嘛,现在育儿园也暴露了,萨莫塔的双塔基地也出事了,克克塔法塔的军政要员当然要第一时间来追杀她灭口呀!伦家是带着老公出来避祸的,谁知道克克塔法塔动作这么慢、这么不行,机械师没出事,伦家倒是先出事了嘤——”
简融之前只是一味跟着莱诺尔乱跑,没有思考过一点,还以为莱诺尔纯粹是不想和机械师同行,没想过内中还有这样一层关系,顿时睁大眼,露出了“原来如此”、“还有这种事”的表情。
莱诺尔被简融逗得咯咯直笑,冷不防又晕了一下、干呕起来。
塞斯将百宝箱背在肩上就要出门,转头向后瞥了一眼。
简融早就闪到了莱诺尔身边,为向导顺气、抚背。
他动作轻柔,声音低哑,好似面前的并非一位身高一米八开外的成年男子、一位有丰富战斗经验的战士,而是一个娇弱可人,弱不经风的雪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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