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闭起眼,缓缓下蹲,鼻尖随着动作几乎蹭过莱诺尔的整条脊骨,简融的膝盖彻底点到地面,分抵在莱诺尔的两侧脚边,嘴唇贴了贴莱诺尔的腰窝,鼻尖继续向下……
——他被莱诺尔垂下来的手捂住了脸。
“简融。”
“嗯、嗯。”
简融略显迷乱地应莱诺尔带着笑意的低唤,他用方才作乱的鼻尖拱了拱莱诺尔的掌心,张口轻咬莱诺尔的手指……
哨兵忽地睁眼!
血腥味!离他非常近!
简融一把攥住莱诺尔的手腕,将垂落的衬衫袖子捋了上去!
“——!”
莱诺尔相当清晰地听见,简融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他咯咯笑了两声,手指动了动,拨到简融的嘴唇,道:“夸张,昂~”
人造哨兵一时没有回应。
他盯着——盯着、一动不动地盯着,盯着莱诺尔皙白无暇——原本,原、本、皙白无暇的手腕。
眼下、此时此刻,莱诺尔那白得晃眼的皮肤上,被人为雕刻了小小的一坨近似于黑的、深深的红褐色。
——血的颜色。
且这一块血,竟然有颇为复杂的、精心设计过的形状:
下方是倒着的半片蝴蝶与半只蜘蛛的拼合体,上方则是一条不明其意的编码。
——它是,纹身。
仿佛正在随着莱诺尔血管的起搏一起不断跳动,扎眼得要命。
简融忽然回味过来,他忽然记起自己为何会熟悉这血的腥味——
“是我的、是我的血……”
作者有话说:
写小情侣贴贴写得有点儿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我保证下一章就正经走剧情ORZ!
第186章 是我的血,我的向导
人造哨兵抬起拇指,轻轻地、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片纹身,到底没有真正施力,他抬起头、抬起眼,迎向垂眸看过来的、笑着的、他的向导的视线。
“嗯昂。”
“……”简融的目光又落下,他像是在怔怔地发呆,然而墨黑的瞳孔早就凝缩成一点,简融重新凑上去,鼻尖似有若无地点到那片图案。
他闻到了,深深揉进莱诺尔的皮肉里的、自己的血液的味道。
“我的血……是我的血……”
简融扬起下颌,改为用唇轻贴那块纹身,他吻着、闻着、碰着,用鼻尖、用嘴唇、用眼皮、用额头和脸颊。
人造哨兵捧着那截手腕,喃喃低语:
“血腥味……有血腥味……是我的、我的血,我的、血……我的向导……我的……莱诺尔……”
他睁开眼,再度对上黑暗向导垂落的、星子一样的眸光,笃定地、坚定地重复:
“——是我的血,
“我的向导,
“我的、莱诺尔。”
是我的。
——我的。
简融猛地起身突袭,在黑暗向导震颤不已的笑声中将其扑倒在层层叠叠的衣服上,小小的“嘭”的一声,衣摆被空气冲出激浪,蝴蝶翩然而飞,莱诺尔的手腕被简融攥着、拽着,又不断的吻着、吮着,哨兵滚烫的佘头、尖利的牙齿、炽热的呼吸,接连磨蹭在那块皮肉上,很快就把那点纹身折磨得周边通红。
而简融的眼睛,也已经化为一片混黑。
“疼、疼昂——”
莱诺尔咯咯地笑,抓着已经失了智的人造哨兵的刘海、把那颗脑袋推上去。他原本还是玩笑逗弄的心思,但很快,莱诺尔的手腕被简融攥得发胀、急疼,血管遭到严重挤压,指尖因不过血而冰凉,甚至骨骼都传来硬生生的痛。
只要简融再用一分力气,莱诺尔的腕骨就一定会断碎。
莱诺尔蹙起眉,果断切断简融的五感,巨大紫蝶倏然而出,一秒都没耽搁,弹出口器插进简融的脑袋里。
与此同时,精神力触角冲出衣料堆,死死缠住了简融四肢的每一个关节。
莱诺尔紧皱着眉将自己的手腕从简融的掌心里救出,气得想捶简融几下,最好连带着拳打脚踢,可他昨天刚满世界喊了一整日的“老公”,莫名又觉得这样做显得恶心娇嗔。
莱诺尔翻了个白眼,五指曲张,召动精神力触角把简融拽去一边,像捆木乃伊一样捆住了,这才放开哨兵的五感。
“莱诺——”
“也没说永久结合之后,哨兵都会变成家暴犯昂,是因为你不正常,所以我要遭劫?”
莱诺尔坐到满沙发的衣服堆里,狠狠地瞪了简融一眼。
“我们的永久结合……”
“昂!怎样!”
“……”
简融知晓自己刚刚失控了——但他不信,简融不相信,能有任何一位哨兵能够在那样的时刻控制住自己。
莱诺尔生气理所应当,简融闭起嘴,没再解释,没再多说。
事实上,简融本想和莱诺尔讨论一下,他们并没能真正结合成功的话题。
可莱诺尔从始至终一字不提失败,他好像坚信——好像莱诺尔坚信,他与简融的永久结合货真价实,不掺一点水分虚假。
简融微微低头垂眸,听着莱诺尔语气刁钻的骂,轻轻抿起唇,一言不发。
——既然莱诺尔这样“相信”,那么,简融自然也不会击破真相。
他巴不得,他巴不得梦幻泡影全实化、镜花水月都成真,他与莱诺尔就是真正的永久结合、共享生死。
简融狠狠咬唇、将话咽下。
他绝不再想。
绝不会说。
莱诺尔一气大半日,实在不得了。
他把简融捆着塞在墙角罚站,自己扬长出门,任凭简融认错呼唤,黑暗向导头也不回。
但,莱诺尔是穿着简融带回来的衣服鞋子出得门,那副昂首挺胸、手腕轻晃的样子,看得简融用佘尖顶了好几次口腔。
永、久、结、合、成功之后,感觉确实非常、非常的不同。
尤其是,他的向导还用他的血,在脉搏激动处,刺下了会烙刻一辈子的纹身。
简融觉得自己被莱诺尔捆一捆、放置一下也好,他的占有欲、侵略欲来势汹汹,手心、牙齿持续发痒,简直像是要生长出新的獠牙一样的器官。
只要看到莱诺尔的脸和纹身,闻到莱诺尔的味道,简融就忍不住,想要使劲揉搓、大力啃咬。
人造哨兵反复回忆、背诵教材上关于“克制”的内容,他闭上眼睛,阳光将眼帘晒得红透,映出来的又是莱诺尔比阳光还要明媚艳丽的脸,和手腕上带着简融的血味的纹身。
简融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深深地吸吐,尽最大努力,微微佝偻下去。
……该死的克制!!
但是,五个小时之后,莱诺尔回了别墅,简融那该死的克制就真的死了。
莱诺尔极少、极少、极少,完全不曾穿成这样乖巧温顺的样子——他穿简融带回来的浅灰色荷叶边衬衫和白色针织衫,穿着带几枚金纽扣的黑色背带短裤,莱诺尔坐靠进沙发里,短裤的背带就稍稍从他的肩上滑下来一些。
莱诺尔甚至戴了副银框细边的眼镜。
尤其是这副眼镜——在莱诺尔的脸上的这副眼镜,简融觉得,自己快要被它们勾死了。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配饰,不知为何显得黑暗向导禁欲而涩情,温婉又放荡。简融直勾勾地盯着莱诺尔,那张脸上原本的明媚与干净都消失了,被区区细细的金属丝扭成的镜框覆盖,只留下……勾引。
对,没错,勾引。
他的向导的浅金色的发梢,卷曲起来的尾尖刚巧勾在简融为他留下的、还未消退的吻痕、齿痕上,雪白的肩颈的艳红印记,像是被掠食动物衔咬着拖回自己的巢穴而留下。
是猎物,是美味,是点心,是——他永久结合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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