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包椁,被掼穿,被摄魂夺魄。
他心甘情愿。
主动、且迫不及待。
紫色的精神力触角并没有真正钻透简融的脑子,它们只是在哨兵的颅骨外围叩门一般礼貌敲打,随后又化为翩跹紫蝶。
操纵蝴蝶的向导则被简融以刁钻的动作攥住手臂。简融将莱诺尔拉拽下来,恨不得把自己拧成麻花,也要同莱诺尔接一次吻。
莱诺尔亲吻了简融,他没有着急撤走,仍旧俯身撑着手,他的嘴唇还是离简融很近,说话时几乎能碰到,彼此的嘴唇都被声音震荡出微弱的痒意。
莱诺尔说:“再说一遍昂,那句话。”
简融都不知道是在听还是没在听,总之肯定是没明白、没理解,他艰难又急切地抚摸莱诺尔的脸,沿着下颌摸到脸颊,哨兵火一样的唇与舌凑上来,莱诺尔就任凭他撩烤自己脸上的每一颗小痣、每一处皮肤,微笑着道:“你再说一遍,我保证不会再掉进你的蜘蛛网里去了昂~”
莱诺尔看着简融瞬间露出太过直白的、教科书一般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哨兵的吻又压过来,它们压在莱诺尔的唇上。
和一句低沉沙哑的、令人头皮发麻的——
“Je t'aime.”
——“Je t'aime,mon Lenore.”
莱诺尔被简融在霎那间攀升至顶的身躯裹得不行,近似于被强迫一样榨了出来,他伏在简融肩背处,和简融一高一低、一深一浅地匀气,温度不同的呼吸交织、融汇,莱诺尔撩开自己有些碍事了的刘海,手臂拄到简融身上,歪着脑袋笑起来。
“还偷偷学了什么,昂?说来我听听~”
莱诺尔拨了拨简融被汗黏在鬓角的黑色碎发,又去点人造哨兵直挺的鼻子,他的指尖沾到一点简融的水汽,几秒钟就被高热烘到蒸发。简融看着莱诺尔,两汪黑色的珠子被水浸过,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只有这个,只有这句。”简融低声回答,又重复:“Lenore,je t'aime.”和“Je t'aime,plus que tout.”
他多说了两遍,第三遍被莱诺尔用唇瓣阻止,向导的吻像是一触即离的露珠,简融微张着嘴看他,唇齿翕动几下,低问:“如果我有语法或者发音错误,你说一遍正确的,我现在就改。”
莱诺尔捏住简融的脸,忍俊不禁。
他当然没遂简融的意去传授知识,简融故意扭曲腔调重复了新的一遍,莱诺尔耐心等他的哨兵撒完了娇,才缓缓道:“简融,从今天起,把你的喜、怒、哀、乐,统统交付到我的手上,任凭我来处置。”
“好。”简融毫不迟疑地答应,不过停顿了一下,又说:“那把你的也都给我。”
“昂~那你可受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受不了。”
简融接话接得飞快,莱诺尔又笑了笑,他扳在简融的肩上,背后不断地有蝴蝶飞出来,莱诺尔轻着嗓子,对简融说悄悄话:“用你的情绪来喂饱我的精神,我就保证不再吃……除了你之外的东西。”
简融愣住,又听莱诺尔笑吟吟地说:“不过,我可以把情绪的一半——‘喜’,和‘乐’给你昂,但~是~呢~~需要你主动争取~~”
“怎么争取。”
莱诺尔笑着拨了拨黏在简融胸小肌位置的金属牌,下一秒手就被简融拽下去、摁在鼓胀饱满的匈几上,按钮一样的菟奌硬邦邦地戳在莱诺尔掌心,莱诺尔将额头抵在简融肩头,闷声闷气地咯咯笑了一阵,简融手上的力气松了一点,莱诺尔便将“按钮”夹进指缝,又用灵巧的指尖筘上去。
酥麻梳慡如同蛛网一般扩散蔓延,简融好不容易均匀的呼吸登时又乱了,本就一直艇着的布喂随着呼吸一起抽搐弹动,莱诺尔被简融搅合地也哼了几声,而简融用牙齿折磨自己的舌头,把尖端、侧边、根部都咬到出血,坚持问:“怎么……争取?”
“昂,哄我开心呀,”莱诺尔暴力将那粒按钮捏扁,唇齿划过简融的肩颈,停留在耳侧,“你必须要擅长这个……不过,你不是一直都很擅长嘛~”
简融转过头来,莱诺尔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黑色的海。
可以容纳一万只蝴蝶纵身拢翅、跃入深渊。
那双眼睛变成一双手,分别握住莱诺尔的肺泡与心脏,攥紧、松开、攥紧、松开,攥紧松开攥紧松开……莱诺尔听见由慢至快的“怦咚怦咚”的泵声,他与简融对视,轻声地、喃喃自语一般地说:“我下定决心了。”
黑暗向导被突然情绪激动、撑身而起的哨兵压下,莱诺尔回到一个相当熟悉的姿势,他看到简融,他动了动嘴唇,说:“我为你的未来,做了一个小……小……的决定。”
简融没有听到,因为莱诺尔没有发出真实的声音。
他们接吻,哨兵以鼻尖感受他的向导脖颈与胸膛的脉搏,张开牙齿,放肆啃咬属于他的、轻颤的白肉。
——“莱诺尔!你需要维护的是现行世界的稳定,而不是什么狗屁的公平与正义!”
——“你是莱诺尔!就算装也要在公众面前装出正面形象、装成会为了他们无私付出的样子!”
——“只要有莱诺尔出现的战场,就不会,也不允许存在失败!”
“Je t'aime,mon Lenore,plus que tout.”
“我给你带衣服回来,不许再穿成这样。”
红日高升,莱诺尔睡得极不安稳。
他梦到太阳变成了一张又红又大又圆的人脸,紧贴在窗外,赤红色发紫的嘴巴不断张合,奇怪诡异的字句随着火焰喷吐出来,房间里刚开始只是像暖炉,后来像烘干机、像烤箱、像炼丹炉。
快要被速速炼化之前,莱诺尔终于挣扎着醒了过来。
他身边——他的身上,睡着简融。
自从纠正好了简融喜欢坐着睡觉的臭毛病,这混球就把莱诺尔当成一个枪型抱枕,手是要拢着的,腿是要搭上来的,另外一条也要缠绕、绞紧,至于脸,更是一定要黏在莱诺尔的肩头或者胸膛,生怕莱诺尔不会被他烤化掉。
莱诺尔睁着眼缓了一会儿,简融的手移动起来,从腹部盖到莱诺尔的心脏处。
那颗心脏在好好地跳,简融没发现内中有什么异样,也就没睁开眼睛。
莱诺尔被简融捂得直出汗,他手脚并用不耐烦地将哨兵型烤火炉推开,起身下床去冲澡,再出来时,简融也已经醒了,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和床上墙上乱爬的跳蛛呆愣愣地坐着缓神。
莱诺尔懒得理他,赤脚走去衣柜边,拉开柜门打量一番,忽而想到了什么。
莱诺尔转过身去,看向简融。
“简融,我的新衣服呢?”
简融顿时一僵。
他僵硬地梗着脖子抬头看向莱诺尔,他的漂亮的向导肌肤莹润透白,发梢淌着流金般的水滴,眼尾嘴唇泛着红,一身祼裎的荒唐印,正曲肘单臂撑在衣柜的门上,貌似有商有量柔善可欺地笑眯眯地朝他看过来。
——完了。
这是简融的第一个念头。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总会来。
这是第二个。
简融深吸一口气,他迟迟不开口,莱诺尔先“昂~?”地催了一声。
无常催命恐怕也不过如此。
简融的舌根变成石头,他张口、闭嘴,反复几次,总算磕磕绊绊地道:“没、没遇到适合你的。”
莱诺尔好看的异瞳愈加眯起来几分,简融硬着头皮扯谎:“也没有好材料……”
莱诺尔轻轻地“嗯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的哨兵不能给你买漂亮衣服,那么他说话你就当放屁,不用管他;但你的哨兵愿意给你买漂亮衣服,那么你就要认真听了——听听看他到底在放什么屁。——摘自《BX624号婚恋实录之后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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