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还是别吃了,伤口刚缝合,比较容易裂。”
宋澜玉没说话,只是一口将兔子的头咬进了嘴里,果肉在口腔内嚼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清晰可闻。
赵之禾:...人怎么能这么馋。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却是没再吱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进了这个房间,赵之禾总觉得宋澜玉身上有股怪里怪气的执拗。
这人的信息接受系统仿佛自成一个空间,只听自己想听的话,只按自己的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种怪异的性格在他正常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但是一旦碰上这种情况,灵魂就像是懒得再演下去似的,略显古怪的那一面就露出了些马脚。
赵之禾在心里吐槽着,一边削着手下的苹果,一边观察着宋澜玉的神色适当开口。
“如果有要帮忙的地方的话,可以找我,你需要的..话?”
他削掉一块苹果皮,斟酌着说道。
宋澜玉咀嚼的动作一顿,随后便将手里剩了一半的苹果放进了嘴里,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是在愧疚吗?”
宋澜玉的动作似乎停顿了片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才当着赵之禾的面解下了胸口贴着的心率监测仪器。
随着线路断开,片刻间,那原本还在滴滴作响的心率检测仪便化成了一条直线,尖锐的滴声在持续了几秒之后,才缓缓归于了平静。
“如果是因为易铮是你的朋友的话,你没必要这么想,毕竟连你朋友本人可能都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情。”
宋澜玉一边语气平淡的阐述着自己的判断,一边将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仪器拆了下来,梳成一团放在旁边。
那慢条斯理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刚从鬼门关跨回来的人,倒是有几分煮茶焚香的怡然自若。
赵之禾只是静静地削着手里的苹果,头也没抬地听着宋澜玉说话,罕见的安静了下来。
“咔擦咔擦”的声响像是画笔在砂纸上摩擦的动静,听起来有些催眠。
他让他帮忙削苹果,他就真的没怎么抬过头,只是一味地盯着手里那些红彤彤的果子,仿佛比他这个病人还要重要。
宋澜玉坐在床上,从这个角度俯视,刚好可以看到赵之禾头顶那个并不明显的小旋。
因为赵之禾扎着中发的缘故,那个发旋被头发遮着,很难看见。
但宋澜玉还是一眼就看见了。
宋老夫人在宋澜玉知事的时候就有些糊涂了,见到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却总是不顾宋父的反对爱扒着孙子的头顶看,看着看着便振振有词地开始念叨。
那段时光是宋澜玉难得清闲的日子,故而也将段隐在老太太笑声里的俚语,记得很清楚。
“一旋硬二旋拧,三旋打架不要命。我们澜玉,是个乖孩子...”
宋澜玉望着赵之禾头顶那个不明显的小旋,敛下眉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
“我们是朋友,我只是不想看到朋友受伤,和别人没关系。”
这道冷不丁的声音让宋澜玉拿着苹果的手微顿,过了好久,他才低声呢喃了一句。
“你这样的朋友..很多吗?”
“什么?”
赵之禾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便抬头看了过去。宋澜玉却是摇了摇头,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他。
“易铮他..其实本心不坏,就是有些时候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那不是他本意,算是身体的条件反射吧。”
“当然,今天这事肯定是他有错在先,我没有为他狡辩的意思,就是..稍微说一下,你别误会他。”
闻言,宋澜玉只是微微偏头,语气不明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赵之禾却是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犹豫了半天,才继续说道。
“你..很讨厌他吗?”
“谁?”
“易铮。”
筐里的苹果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赵之禾削了一大半,宋澜玉望着他手里那只削了一半的兔子苹果,顺口回道。
“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有说过我讨厌他吗?”
这回赵之禾却是出乎意料地没再接话,也没有再替易铮说上一言半语。
就当宋澜玉以为对方是在愣神的时候,赵之禾却只是缓缓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在最后一圈苹果皮坠入桶内发出“咔擦”声的时候,宋澜玉看见赵之禾轻轻擦了擦刀片,透亮的反光晃得他本能地眯了眯眼。
赵之禾就是在那时候抬头看他的,他的表情里充满了疑惑、不解、甚至带着一丝茫然。
“那为什么...要自杀?”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紧盯着宋澜玉的脸不放,不愿放过他的一丝表情。
但让赵之禾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宋澜玉在微微愣神之后,竟是看着他微微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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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易铮: well done! well done!
阿禾:(问宋澜玉)小伙干嘛想不开?
易铮:excellent!
宋:他好聪明,我好喜欢。
易铮:Loser!
林:好无聊啊~阿禾不是约我吃饭了吗~
阿禾:在急救神经病,勿cue。
谁是聪明宝宝!谁是聪明宝宝!是我们家会削肥兔子苹果的阿禾!!!(喷礼花)(喷礼花)
PS:宋其实是三个神经病里最聪明的人,就是说他懂什么都很早...然后知道阿禾也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只会更兴奋(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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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你也别这看着我,要是实在不想说,我就不问。”
赵之禾错开宋澜玉投来的视线,将手里的东西又放回了桌边,拍着衣服上沾到的果皮屑,顺口便补了一句。
“倒也没有不想说,只是有些好奇...”
宋澜玉无奈地笑了声,话说一半却是没再说下去,只是看着赵之禾的眼睛,又拿起一块削好的苹果吃了起来。
他的未尽之意是什么很好懂,赵之禾只是斟酌了片刻才答道。
“易铮不会。他这人脾气坏,但不至于一言不合就要别人的命,那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况且...”
说到这,赵之禾沉默了一会,接着便在对方的注视下缓缓抬手,迎着宋澜玉的视线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右颈。
“你的伤在右颈,迎面站着的人发生冲突,不会舍近求远往反方向扎。他从小学散打,不会犯这种错误。”
窗外的光打在赵之禾专注的脸上,随着睫毛的颤动,在眼下铺开了一层并不明显的阴影,像是林荫间的幽池,引着人向前迈步。
宋澜玉望着那片忽明忽暗的光影,在窗外偶尔响起的鸟鸣声中,静静地听着对面的青年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而且我不觉得你比他笨,所以..怎么了吗?”
赵之禾原本一直低着头,却不料刚一抬头,就见宋澜玉正在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的脖子,声音顿时就低了下来。
“没什么,你说的都挺对,很聪明。”
?
宋澜玉的耿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赵之禾更是没料到对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了,甚至还不忘恭维了自己一句。
这场面顿时就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只能半尴不尬地“哦”了一声,便佯装无事的散开了视线。
但屁股却仍旧牢牢地坐在椅子上,没露出一点要走的意思。
看着对方这副嘴上聊着“不说也行”,实际上却是摆出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宋澜玉也就佯装不知,顺理成章地将梯子递给了他。
“明天有场宴会,我父亲打电话告诉我,让我一定要参加。可我不想见到我的堂哥,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和睦。”
宋澜玉似乎沉思了一会,这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赵之禾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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