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以后是想开公司赚钱,还是想去做职业的赛车手,我都可以给你,你知道的..”
林煜晟见赵之禾的表情不为所动,张着的唇便化作了一个笑,站直了身子,顺着他一直不曾移开的目光,看向了正在远处玩着独木桥的女孩。
“我也可以帮阿媛,林创本就是药业起的家,找到出色的医生治好她的病不是问...”
“她现在的疗养院照样有这样的实力,我妹妹的病迟会好。”
一直沉默的赵之禾头一次打断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煜晟默了默,随即便看着蹦蹦跳跳的赵之媛笑了一下。
“真的会好吗?”
地上掀起一阵微风,带着落叶在空气中打了几个卷。
那几片落叶顺着赵之媛的头顶飞过,让女孩下意识地踮起脚够了够。
...
赵之禾的目光骤然一缩,将眼神死死地钉在了林煜晟的身上。
“你什么意思。”
听着爱人话语间的阴冷,林煜晟也只是笑了笑,顺着自己的话接了下去。
“赵之媛只是心脏发育不良,带有轻度的自闭症。阿禾你可能对医疗系统没有一定的了解,但按照联邦现在的水平,治愈这种病症不会太久,也就是说...”
“如果疗养院真的有在用心治妹妹的病——”
“她在五六年前就应该好了,哪会等到现在呢?”
“啪——啪——”
远处的礼花声蓦地在空中乍响,充满童趣的音乐裹挟着孩童的笑声,却是让赵之禾感觉到手脚一阵发冷。
他渐渐琢磨出了一些不对味,而林煜晟则继续说了下去。
“阿禾,那个疗养院易家可有着不少的股份,你说为什么阿媛的病是拖到现在,才有的好转迹象呢?”
林煜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下了那个滑稽的手套,轻轻拉住了赵之禾的小指,一点点地磨。
“有人不想让她太快好呗..”
“阿禾好笨哦。”
他拉起赵之禾的手,趁他不注意,轻轻吻了吻他发白的指节,暧昧地吮了下。
*
“你妹妹病得挺严重的吧,你问我多久能治好?我也不知道啊。”
“疗养院那边是易笙在管,我妈也住那。”
“不过医生都是医疗部的高级专家,易笙掏着钱养他们,不会让他们吃干饭的,放心。”
“你妹妹很快就会好了,又不是什么大病。”
年幼的易铮不耐烦地将头埋进了他的脖子里,像小狗一样地往他衣服里拱,不怎么服气地回着他的问题。
易铮向来不喜欢赵之禾在他的面前提赵之媛,赵之禾也不喜欢对方用那种语气谈论自己的妹妹。
他问过易铮几次,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之后赵之禾便也不想和他再说了。
所以,他接下了米莉亚那里给易笙送咖啡的活。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赵之禾每天都会默不作声地给易笙擦干净他的凳子,提前往餐盘里添上一块他昨天省下来的饼干。
他做这些的时候从未碰到过易笙,连带着留下的饼干,也会在第二天被原分不动的送进垃圾桶。
但赵之禾依旧每天坚持着碰运气,只不过为了那块饼干不被浪费。
赵之禾特意为米莉亚小姐要了一束白桔梗,拿着便利贴贴在了饼干的旁边。
“请放回厨房就好。”
那样,他还可以把易笙不要的饼干继续吃掉。
而在第三个月后的某天,赵之禾在厨房里没有再见到那束黏着花的饼干。
但却在第二天的书房,见到了提前回来的易笙。
他很少在这所宅院里见到他真正的主人,虽然说外甥肖舅,但凭心而论,易铮和易笙长得一点都不像。
易笙像是拍在霜里的月亮,连带着头发丝都带着一丝不尽人意的冰冷,赵之禾甚至想象不出那张脸如果笑了会是什么模样。
那天,他端着咖啡进去时,易笙正意外地坐在椅子上处理政务。
他将盘子放在旁边后,便磨蹭着没走,静静地站在旁边装雕像。
果不其然,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睛便朝他扫了过来。
那时,无论是相较于嘴贱心软的易铮,还是时刻都笑眯眯逗他开心的易敛而言。
赵之禾可以说是最讨厌易笙。
不仅是因为他像进货一样,把自己从赵顺义那里买了回来。
更是因为他讨厌易笙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但为了妹妹的病情,赵之禾还是问了出来。
他那时候的个子很矮,只和桌子差不多高,却仍记得易笙那时的一句话。
“你觉得我很闲吗?”
于是,易铮口中的那些专家,治这个不算是难题的病,一治就治了12年。
*
过了许久,赵之禾才感受到了指尖传来的湿润的触觉。
他看着几乎要将自己的手舔了个遍的林煜晟,却是没有动。
“将阿媛带出来吧,我会找人帮她治病的,阿禾,你知道的,我不敢再和你耍小心思的。
你如果不放心,也可以找自己认识的医生朋友来评估。”
林煜晟眯着眼睛和他卖着乖,像只正在翻肚皮的大猫。
“或者,我可以把疗养院的产权给你,你握着他们的饭碗,那些人总不会做小动...”
林煜晟的话音未尽,却是被一只手捏住了脸,轻轻提到了那张...总是出现在他午夜梦回之间的面孔前。
“不是威胁吗?林煜晟。”
两人的唇只隔了半指的距离,明显混杂了别人气味的味道,轻轻打在了林煜晟的身上。
呼出的气缠在一起,仿佛凝成了水,正在“滴答”“滴答”地向下坠,洇得他的心一片湿润。
“不是威胁...阿禾...”
他的脸被两只手指捏得,陷出了两个明显的白印。
林煜晟的呼吸有些急促,却依旧用着气音朝赵之禾撒娇似地低声道。
“是请求啊。”
...
“我在请你..再看看我啊。”
...
“呵。”
那声笑又轻又冷,林煜晟却觉得捏着自己的桎梏微微一松。
便见赵之禾拿出一张纸,敛着眸慢条斯理地擦起了刚才被他舔过的地方。
“我今天能陪着你玩吗?”
林煜晟口干舌燥地问了一句。
赵之禾掀起眼皮朝他看了一眼,瞧不出喜怒,只直白地和他说。
“我今天是和别人出来的,林煜晟。”
...
“那你背着别人和我一起啊,别人又不是很重要。”
他理所当然地说。
“不,无论是谁,都总归比你重要。”
赵之禾否了他的话,却是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唇角,没再去看不说话的林煜晟。
见站在面前的人挡着他的路不让,赵之禾就抬脚轻踹了他一下。
林煜晟刚要开口抱怨,就见对面的人敛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眸静静地望着他。
唇下的痣被空气种的湿气打得有些润,唇瓣张合间,就带着它一起轻轻地颤,让林煜晟很想亲。
“去买水,我渴了。”
他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见人不动便又皱着眉,赶牛似地踹了下。
林煜晟穿着那身又肥又肿的衣服,站在原地像个傻子。
过了好久,那双眼睛才渐渐爬满了不可置信,随后便被一阵诧异的狂喜所取代,说话都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嗯!阿禾..你喝,喝什么!”
“不知道,你看着买吧。”
赵之禾懒得理他,便随口敷衍了一句。
“好!”
林煜晟连声答应了一句,便要迈步往前,却是被赵之禾拽着领子又拉了回来。
“跑什么?”
他眯着眼,笑着看了看满脸通红的青年,将擦过手的纸巾,轻轻塞进了他的领口——
抵了进去。
“戴头套啊。”
“我不是说了,很烦看见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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