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要给你上药!”
赵之禾身上其实除了宋澜玉的那顿折腾,也只是指节处破了一点皮,还是打易铮的时候,被他耳朵上的耳钉划的。
他的视线缓缓从易铮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移到了易铮的脸上,面无表情地说。
“我不上,怎么,你又要威胁我什么?易铮,同样的手段在我这使两次没用。”
说到这,他缓缓抬头,似是在审视面前的人,说出口的话轻飘飘的。
“对了...刚才忘了和你说。”
赵之禾微微笑了笑,透着份少见的温柔。
“下次再拿阿媛的事在我这说,你弄不死我,我就半夜拿根绳子勒死你,你信不信。”
他后几个字说的很轻松,像是玩笑一般的语气,但是易铮却知道,赵之禾是认真的。
这是赵之禾第一次和他说这样重的话,望着他的那双眼睛,比什么时候都冷。
攥着那人的手僵滞了一瞬,仿佛被一把生锈的刀在慢吞吞挑着手筋,磨的易铮要命的疼。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名为恐惧的陌生情绪,这种情绪出现的太过突然,就像一场突然袭击的暴雨,打了易铮一个措手不及。
无论是爬额尔诺雪山时遇到百年一遇的暴风雪,还是穿梭卡迪拉沙漠时越野半路抛了锚。
看着周围人面无表情地朝着那些说不出名字的神祈祷时,易铮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是平静的。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们,喝下了那口仅存不多的水源。
恐惧这个词就像是一个从不会探访他的陌生人,却是在一个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时刻突兀来访,只是因为赵之禾那句轻飘飘的话...
人面对着陌生又极端的情绪,总是会升起一种逆反似的愤怒,来掩盖那种对于未知的恐惧与卑弱。
他望着赵之禾那双静然无波的眼睛松开了手,却是在对方转身的那刻猛地拉住了他,往床上走。
易铮其实并没有用多大的劲,但经了宋澜玉那一遭后,又打了易铮一顿。
赵之禾浑身上下的器官,其实都在宣泄着罢工的欲望,于是几乎只是转瞬的功夫,他就被对方拉到了床上。
他下意识要朝那人的胸前踹,却是被人裹住脚踝拉了下来,听着易铮近乎质问的声音。
“她就对你那么重要吗,赵之禾!你们从小到大见过几面?我陪你的时间比她不知道多了几倍,你哪怕分出一点心思在我身上呢!你就...”
血缘是个什么东西...
那点微薄的血难道比陪了赵之禾这么多年的自己还重要吗?
赵之禾生病的时候,是他易铮,不是赵之媛;
赵之禾被他那个傻逼爹气的时候,给他出气的也是易铮,不是她赵之媛:
赵之禾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笑,知道的更是他易铮,不是她赵之媛!
所以,血缘那种东西称斤卖能卖几分钱?但赵之禾却就是被这种东西牢牢锁着脖子,
他接下来的话还未说完,就硬生生随着偏过头的动作被硬生生止住。
还没等他转过头,赵之禾便淡声道。
“我刚和你说过的话,你当放屁是吗。”
说完,赵之禾捏着身上人的下巴,逼着那张执拗的脸看向自己。
声音却是没有丝毫的起伏,透着星星点点的疑惑,问他。
“我还要对你怎样?易铮,你要我抱着你,哄你喝奶吗?”
赵之禾借着踹他的力气坐起了身,却是讥诮着朝他笑了笑。
“你未免也得寸进尺了些。”
易铮被这话砸的一愣,赵之禾看着他变了脸色,似是还要再争辩几句,却突然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整个人像是木雕似的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是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的脖子。
“滚...”
剩下的那个字眼还没从嘴边吐出来,赵之禾就觉得领口处一凉。
顷刻间,衣领就被人往下拽了一大块,那片斑驳暧昧的痕迹顿时就砸进了对方的眼里。
易铮的眼神像是冰刺似的射在他的脸上,一种莫大的羞辱感让赵之禾登时变了脸色,他刚要动作,却是被一种古怪的感觉骤然定在了床上。
身下那片蓝色的床单渐渐变成了深蓝色...
方才如烈火烹油的气氛在此刻骤然冷了个一干二净。
“你...”
赵之禾看着易铮的身体异常的抖动了起来,他皱着眉朝后退了几步,防着他突然动作,但攥着裤子的手,却是突然被一点不该出现在此刻的湿润激得一颤。
“你...赵之禾...你...”
易铮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语言组织能力,变成了一个比赵之媛说话还要缓慢的小孩,执拗的在“你”和“赵之禾”两个词之间来回摇摆。
那张深邃的脸带着股要吃人的表情,似乎嘴里的那个名字能够被他生生碾碎。
可他偏偏什么都没做,只是颤得越来越厉害,用那副带着戾气与乖张的表情...
用那张简直和情绪称得上是格格不入的表情
——流着泪。
湿润的水在易铮的眼睛里连珠成线,一滴又一滴地砸在赵之禾的手上。
沉默煎煮着沸热的空气,赵之禾听见易铮的声音像是折了翼的鸟,沙哑又哀戚地趴在地上朝他鸣叫。
愤怒似乎在易铮的身上熬煮成了一种独特的、令这个人陌生的情绪。
赵之禾看着他轻轻撞进了自己的怀里,将眼泪擦了他一身。
“我难受,赵之禾...”
...
“你让我死掉了。”
...
易铮觉得自己的心在保持着一种破碎又不规律的节奏跳动,但是渐渐的,门口传来了三道规律的敲门声,将那种本就不规律的节奏打得更碎了一点。
“少爷...”
是管家的声音。
“家主要见之禾少爷。”
那一瞬,所有的愤怒与伤心似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朝着门口嘶吼道。
“滚——”
然而,下一秒,那扇门却是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易铮下意识掀过了被子,将赵之禾的下半身盖住,转身挡在了他面前,眼神却是发狠地望向了门口处那个沉默的老人。
“他不想去,你听不懂吗!”
*
老人朝他微微颔首,却是垂首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了身后穿着一身家居服,面目清冷矜贵的男人。
易笙的眼神淡漠地扫过床上近乎叠在一起的两人,淡声道。
“我觉得他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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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易狗的“难受”其实不止是觉得禾和别人做了,他吃醋的难受,其实更多的是他了解禾,知道禾不可能心甘情愿和宋做,所以他的难受其中百分之九十是对禾的难受,与其说是难受,但更多还是心疼居多,不过他该qz还是qz了,嗯,qz回来个祖宗系列吧。
——在三个攻身上,就是一个巨大的为爱拟人事件,所以他们之间互相希望彼此死都很正常的,这种情绪也会一直保持到番外哒。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其实禾在爱情里受的伤除了林狗那傻逼那,其实真没被怎么创过,他从始至终的理性抖大于感性。
PS:对啦,在作话也dd,就是因为最近比较忙,所以可能会三天连更,休一天调整,作为补偿,偶尔会在评论掉落小日常,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143章 舅甥
“你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这句话并没有加对象,但那双细长的眼睛却只盯着易铮的方向,仿佛这个房间里,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人和事值得博取他的注意。
“丢不丢人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在这指手画脚。”
这句淬着冰渣的话让室内的气氛骤然一紧,有着丰富经验的管家虽是低眉顺眼地站着,却是不妨他察觉出这座宅子里的两个主人之间蹦出的火星。
他的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异样,却是放轻了脚步,缓身后退的同时,为他们虚掩上了门。
易铮和易笙的关系,简直不能用“差”这个字来简简单单地概括,但凡两人同处一室,几乎总是以这种不妙的气氛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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