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算上子弹,这把东西下来估计都得几十万打不住。
“你从哪弄来的?A47的型号现在可不好搞,这东西要是流出去,老周头该按着他孙子的头谢罪了。”
易铮把玩着那把精贵的东西,想了想还是看着赵之禾的眼色,没把子弹卸下来。
“你小舅舅给的。”
易铮一愣,还没等他再问,脸却是先沉了下来。
“谁?”
赵之禾看了眼那只手.枪,没再和他说什么,转身就出了门。
只留下易铮在屋子里爆了一声粗口,一把将枪摔回了盒子里,揣着东西就转身出门上了楼。
*
另一边。
赵之禾问了闵管家林煜晟的下落后,思索了片刻就点头道了声谢,却是在接过米莉亚递过来的早餐时脚步顿了顿。
“麻烦您叫一下医生,易铮发烧了,给他打剂退烧针,让他睡一觉。”
说完他只身走到了药箱前,从里面拿出了几颗药片装在了口袋里。
米莉亚则放下盘子,往围裙上擦了把手。
“哎呦,我就说这大冷天的,少爷他穿太少了,还有之禾你,不能仗着年纪轻就穿那么一点,老了要吃亏的,以后你媳妇也要说你的。”
赵之禾附和着点头,就见米莉亚“呀”了一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面色变得有些焦急。
“你这孩子,怎么还吃这药啊,医生上次不是说了让你不能吃安眠药吗。
我都锁到里头,你还给我翻出来,不行,你不能...”
赵之禾被她扣住了手,就顺势拉着她,哄小孩似的摇了摇。
“不是我吃,我朋友需要。”
米莉亚满脸写着不信。
“别骗我啊,我晚上可要盯着你的!”
赵之禾就耸了耸肩肩,耍赖似的抱着人。
“知道,我自己不吃,我最近睡得挺好的。”
在米莉亚喋喋不休的唠叨声中,赵之禾绕了话题。
“对了,您记得告诉医生,让他再给易铮看看伤口,我做了点简单处理,看着像是发炎了。”
米莉亚惊呼一声,连忙就去找人打了电话。
而恰如其时的,楼上又传来了东西摔在地面上的声音。
闵管家瞧了眼动静,一脸难堪地看了眼赵之禾,随后就又满头大汗地匆匆往上赶,还带着几个面如金纸的下人。
“想办法让他今天休息吧。”
闵管家的脚步一顿,在一众下人莫名的眼神中,低头朝着站在下面的赵之禾望了过来,就听对方说了句。
“他发烧了,麻烦去和老夫人说一声。”
赵之禾看了眼那间紧闭的书房门,也不顾闵管家的回答,头也不回地就出了门。
*
林煜晟被安排在了庄园外的一处会客小楼上,他给赵之禾开门的时候,还没等那几分诧异爬上心头,就率先别过了脸去。
但赵之禾还是看到了他额头上那出明显缝过针的印子,眼下还泛着青紫色,淤青还没退开,只差一点就砸到了眼睛。
他的唇白的吓人,一看就知道身上的伤应该是不止脸上能看到的这块。
估计也是因为这个缘故,闵管家不太敢真的将人赶走。
赵之禾原本还对易铮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想着他这种没什么心眼子的人,会不会被林煜晟下了套。
但眼下看来,无论心眼子多少,估计都比不过扎实的拳眼子。
或许是赵之禾怜悯的目光太过明显,林煜晟面上那副装出来的可怜样子,都难得有了一秒的破功,声音都有些夹不住了。
“我也不是光挨打,他照样没落什么好。”
赵之禾心想,我管你挨不挨打,打死你都是轻的。
面上他却只是看了林煜晟一眼,眼神在划过林煜晟额头上的那条明显的伤疤时,还是顿了下,一声不吭地朝他伸了伸手。
在林煜晟疑惑的目光下,赵之禾不耐烦地开口。
“车钥匙给我,你和我一起去学校。”
“哦...哦!阿禾你先进来坐回,我要先给公司那边打个电话。”
这人跑的快,在要上楼之际还害怕他溜走似的,人都已经上去了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头叮嘱道。
“我马上就下来哦,很快的。”
赵之禾:...
*
“我听说他们前几天拍毕业照的时候下了雪,好在这几天天气好。”
林煜晟坐在副驾驶位上,脸上的那道疤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遮了下去。
从外面看已经看不太出来了,瞧上去和没受过伤一样。
赵之禾猜林煜晟估计是打了粉,但也懒得戳穿他,全当没有看见。
林煜晟见他看到自己脸上的伤之后不发一言,面上虽然笑得开心,但是攥着的手却是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过。
他聊天说地的扯了半天,赵之禾都几乎不怎么搭话,说着说着,林煜晟就又将话题扯到了昨天的事。
“多亏阿禾你打了电话,不然那时候在路上真挺危险的,我也就算了,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我倒是真没想到他能讨厌我到这个地步。”
赵之禾没搭腔,林煜晟笑了下,趁着红绿灯的功夫拧了一瓶水递了过去。
“虽然我也不怎么喜欢他,但如果阿禾觉得这样不好的话,我会去和哥道歉的...”
赵之禾扫了他一眼,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在林煜晟还要开口之前突然出声。
“宋澜玉把合同还给我了。”
...
车内安静了片刻,才响起林煜晟惊讶的声音。
“他还了?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没有。”
林煜晟思索了片刻,分析道。
“嗯...还是还了,但我觉得还是得把公证人握在手里。
阿禾你不知道现在商业合同上的弯弯绕绕多着呢,他要想黑你总是有办法的,我...”
“你看起来挺高兴的。”
闻言,林煜晟愣了片刻后就笑了起来。
“当然,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总归是一个把柄,握在他手里不是什么好事。”
赵之禾转头看他,将水瓶原丢了回去,轻飘飘地笑了下。
“我还以为你帮我找东西时找的那么不尽心,这东西突然回到我手里你会不开心来着。”
...
林煜晟的笑容突然定在了脸上,声音却是一派正常。
“怎么会?你的事我...”
马路上的交通灯转了绿,赵之禾没再看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我没心思猜你为什么答应了事又反悔,左右你这个人也没什么信用和道德可言。
帮我做件事,我们就两清。”
赵之禾瞧了眼窗外撒进来的艳阳,眼见着校门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不远处,那片消失已久的校园好像突然又有了实感。
不高的墙,朦胧的月亮,还有在保安的呼呵声与狗叫声中响起的虫鸣,以及从墙头掉落的瞬间,把自己抱在怀里的人...
赵之禾的脸隐了一半在绒花似的棉团里,只一张侧脸带这些风霜的温度。
“就当毕业礼物吧,算我倒霉,我不和你这种人计较了,就这样吧。”
*
“两清?”
“什么两清啊...”
林煜晟的声音变了个调,又恢复了他很久都未使用过的那段阴柔女气的声线。
“如果是因为合同的事的话,我向你道歉...但阿禾,我想过的,如果宋澜玉用了阴招害你,我有一百种方法让那个计划夭折,找个替罪羊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
“可如果你找到了那个东西,你真的还会需要我吗...”
“你是不是就又要把我丢掉了...”
赵之禾踩下了刹车。
耀眼夺目的车停在了校园外的一处角落,但依旧有来来往往的学生踮着脚尖往里面看,彼此窃窃私语着什么。
挡光窗后的林煜晟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笑得释然。
“阿禾...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和你两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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