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枯燥乏味的人生中,没有体验过那种痛彻心扉的爱情,却见过母亲在知道父亲喜欢同性的那刻的歇斯底里。
他人眼中家世优越,举止得体的贵妇人,在残酷的真相被揭开的那刻,却像是一个被撕开了所有伪装的疯子。
她歇斯底里地用最难听的话咒骂着他的丈夫,诅咒自己的儿子,仿佛和这两人共处一室,就剥夺了她的所有赖以呼吸的空气。
那时候的宋澜玉只是静静地举着戒尺跪在那,看着花瓶、各种陈旧的摆设如同夏日的烟火般在他的脚边炸开,伴随着母亲近乎崩溃的尖叫。
他透过那扇沾着烛腥味的灰绿色屏风看着他们,冷静地用眼神剥开了母亲泪水下的血肉,也只是平静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总是会被感情锁住手脚,哪怕是再强大的人,终究还是会被溅起的泥点困在那滩脏水里。
爱情是最恶心的东西,宋澜玉不喜这种失控的情感,却又豁然地在察觉到这一丝苗头时,脑海里升起了抑制不住的期待。
...
赵之禾和他的母亲并不同,他像是个装着火花的透明玻璃罐,自顾自地燃烧着。
用那道坚硬的硅质物竖起和他人之间的屏障,却又下意识地向外界展示着内里的四处燃放的星点。
人有时候就是会期待着在困厄时找到一根绳子,而在被那只绳捞起来的时候,哪怕是最坚硬的蚌也会对外界吐露柔软的肉。
就像是母亲现在仍旧很宠爱的那个情夫,他有着一条蜜一样的舌头,总是会花言巧语地哄人开心。
宋澜玉并不齿于向他学会一些讨人欢心的小手段,但他却并不像那个年轻的男人忌惮着母亲背后的权势与财富,他想要的东西其实更为简单。
他只是想要赵之禾笑一笑...
哪怕知道赵之禾知道真相后会难过,哪怕预想到了自己可能会见到一张失落的脸。
但他近乎残忍地对自己说,那是赵之禾必须要经历的一条路,为了走上正确的路而经历情感的波动是正常的。
毕竟他从小到大都在经历这种波动,没道理放到别人身上就会让人难以承受。
可在见到赵之禾的那刻,那种古怪的念头却是被顷刻掀翻。
宋澜玉想——
他最终还是只想看赵之禾笑的。
就像他说的,该死的是林煜晟..不是吗?
赵之禾有什么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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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七夕快乐!!(喵喵喵喵喵)
其实本来这章是打算把铮子哥一起写了,但写完他的part估计就上万了,因为绿的猫猫要带绿去吃绝世美味的酱爆黑鸭煲,所以先让铮子哥爱的号码牌放到下章吧,先丢丢小宋的。
PS:这三人的求爱风格belike:
易:用劲举起锤头,马上要砸下去了,又害怕结果和丢脸而轻轻砸了下阿禾的蚌壳,所以无事发生。
林:用劲举起锤头,邦邦邦像装修一样砸来砸去,砸开了一条缝,死皮赖脸地钻进去躺着了,却因为身份证人脸识别不一被退票了
宋:把锤头丢了,耐心地在旁边唱摇篮曲(什)(好诡异),天天和蚌壳聊天谈心,给蚌壳打磨上面粘到的污渍,然后蚌壳探头看了他一眼,就被人掰住缩不回去了,宋澜玉进行了一波强制送货。
其实易和禾小时候会偏向点双向救赎文学的,因为禾那时候因为妹妹其实是个到处炸毛的猫,炸完后就自己一个人冷冷的蜷着,和易铮的相处就属于。。。我自己独自玉玉,然后别人丢进来一只比格,比格天天围着他werwerwer叫,结果带着猫也开始werwerwer叫了,虽然猫狗经常打架,但至少猫活泼了不少。
BUT——显然易铮玩不来救赎那套,他自己没这个自觉(摊手)
第86章 人不能憋太久,会..
在餐厅里见到易铮的时候,赵之禾正贴着宋澜玉给他按在脸上的那块绷带,脱外套。
因为易铮近日来都不在家的缘故,赵之禾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离开拳场后,将腰上的纹身贴洗掉。
一方面是因为折腾了一晚上实在是觉得累,另一方面是他刚和宋澜玉从江边回来。
那里的蚊子巴不得把人吸干,在那地方洗纹身,和给蚊子洗菜也没什么区别。
哪怕是他缩在宋澜玉的后车座,和人一起吃栗子蛋糕,都被不知道从哪个缝里钻出来的蚊子在腰间盯了几个大包。
赵之禾很招蚊子待见,以至于全车的蚊子精准地绕过了宋澜玉和司机,争先恐后地来怀他的骨血。
宋澜玉似是见他被咬得呲牙咧嘴实在看不过去,才将自己的外套借给了自己穿。
而之后,得益于宋澜玉那张脸的缘故,保安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忽视校规,谄媚地将两个半夜回校的学生从正门放了进去。
甜品吃下去升碳快,和人道了别后,赵之禾就迷迷糊糊地将对方的外套穿了回来,以至于造成...
现在的他正搭着一件与自己审美格格不入的黑色长风衣,顶着一处鲜红明亮的叛逆刺身..
和突然出现在厨餐厅的易铮眼对眼撞了个正着。
面前的一幕该死的熟悉,易铮就像是和他没吃上的那桌子菜过不去似的,又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子。
配着那双在温馨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雾蓝色眸子,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嗯。
赵之禾说不出那种感觉,但是他觉着自己如果现在说一句“我鬼混回来了”,一定十分应景。
不过今天和易铮生日那天,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一样。
比如——
易铮没有坐在一片漆黑的餐厅里装神弄鬼地吓他,而是大发慈悲地将赵之禾床头的那盏拼某夕买的廉价小夜灯打开,放在了桌上cosplay烛光晚餐..
比如——
易铮这回在等了许久见到赵之禾之后,罕见地没有像上次一样将盘里的菜统统倒掉,而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菜走向了微波炉。
在易大少爷接连用微波炉“滴”了好几盘菜后,赵之禾看了眼他,最后还是放下外套,拉开凳子坐到了他对面。
*
饭是易铮带来的,但他全程都没有夹几筷子菜,在掷地有声地嚼了几片黄喉后,便默不作声地将赵之禾爱吃的菜,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他盘里扔。
其实这一幕是很诡异的,至少是对于易铮这个从来没有过夹菜经历的人来说是..
而这种举动放在他和赵之禾较劲冷战的期间,就显得更加的离谱了...
那种诡异程度,于赵之禾而言,这和半夜撞鬼也差不离了。
“你一定要执着于半夜吃饭吗,易铮?”
正撑着脸,面无表情地往他盘里丢叉烧鸭的青年闻言抬头瞟了他一眼。
平整的眉和他嘴里蹦出来的话一样,没在他身上掀起一丝波澜。
“是你要执着于半夜吃饭,赵之禾。”
赵之禾:...
见他不吱声,易铮便把盘里最后一点肉片拨到了他的碟子里。
不声不响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拿起装着残羹冷炙的碗筷,就往洗碗机的方向走。
赵之禾被他噎了一句,看着盘子里那堆几乎要累成小山的肉,竟是越发看出了几分报复的意味,索性也端着东西往厨房的方向走。
他和易铮一前一后站着,窄小的洗碗机前深夜挤了两个大男人,却都是低头干着自己的事,那么狭窄的空间愣是眼神都没在半空干上架。
赵之禾将手里沾到的油渍用纸巾擦掉,刚一转身,却见也要出去的易铮蓦地停下了脚步。
慢慢探头在他的唇间轻轻嗅了几下,像是在识别气味的野生动物。
他离得近,赵之禾甚至能够清晰地问到对方身上那股浓郁呛鼻的雪茄味。
易铮的香烟品味和他完全走向两个极端,谁都觉得对方没品。
赵之禾闻着那股要呛死人的味,皱着眉就向后退了一步,任由厨台传来的冰冷触感顺着他的腰脊一路向上攀去。
“除了蒜味你还要闻什么,别贴那么近。”
他话音落下,易铮难得配合地朝后撤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但说话时却翘起了那张似笑非笑的唇,颈间挂着的银色十字在月光下,映着那张十分不讨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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