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不会骗你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但阿禾..”
男人的指腹轻轻划过了赵之禾的唇,卸去了甲片的手和女性摸起来是迥然不同的感觉,让赵之禾更加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个事实——
刚才亲他的人是一个男人,是和他有着相同生理构造,且和他发生过关系的男人。
男人..
他皱着眉想要推开这人,可林煜晟却是将他的手握住轻轻抵在了胸口,轻声道。
“有时候给我些甜头好不好~你总不能只让马干活,不让马吃草吧?”
林煜晟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立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哪怕是披上了羊皮,也不可能会完全变成羊。
他不在乎赵之禾拿怎样轻蔑的态度折辱他,但是他不能忍受赵之禾完全不在乎他..
林煜晟就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的狼,乐得装狗,却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发疯咬他一口。
赵之禾眯着眼睛望着他,却是在林煜晟愕然的目光中真的朝他勾了下唇。
青年站在那,像是棵挺拔的长松,他朝着林煜晟勾手的时候,镶着宝蓝色袖口的西服就向上抻了一小节,恰好露出了那只带着手表的白皙手腕。
而在对方凑过来的瞬间,那只手突然用力,死死拽紧了林煜晟的领带。
直到看着那张脸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红,赵之禾才附在对方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了四个字,像是句暧昧的情话。
“去你妈的。”
...
紧握着领带的手猛地松开,骤然涌进鼻腔的氧气,让林煜晟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他粗重地喘.息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死过去。
林煜晟兴奋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下意识就想向着赵之禾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可是却被人用力地朝后推了把,差点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
赵之禾冷冷地看了眼他,用力擦了把嘴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皮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明显,直到他的影子快要消失在廊道里的时候,林煜晟的声音才慢悠悠地从后面飘了过来。
“阿禾,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早从宋澜玉那搬出来比较好。”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住,我有很多其他的房产,过户给你之后,我保证不会踏进那里一步。”
赵之禾的手搭在了走廊尽头的实木把手上,却是没有动作。
“你可以适当的相信我一下,真的,你绝对没有我了解那个人。
宋澜玉没有你想的那么...嗯,我想想,无辜?他这个人其实还是很..”
林煜晟站在远处望着赵之禾的方向,而在这句话落下,赵之禾果然意料之内地转过了头。
“别把谁都想得和你一样恶心,别人根本就和你这种人不熟。”
...
气氛诡异地滞塞了片刻,因为方才的那些动静,林煜晟的脸上还带着尚未下去的红晕。
望着赵之禾那副笃定的表情,他眨了眨眼,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熟..哈哈..阿禾,你怎么会觉得我和他不熟,是宋澜玉告诉你的吗?”
“有什么好...”
林煜晟控制不住地咳了几声,这才抹了下眼角溢出来的眼泪,笑了几声之后才诮声道。
“阿禾,怎么会不熟呢?在他把你拐进去之前,我和你的澜玉——”
“是室友啊~”
他歪着头,实在好奇地出声。
“呀~澜玉没告诉你,他是因为上上一位室友突然瘸了腿不方便住宿舍,才和我成了室友吗?”
林煜晟背着手站着,望着赵之禾的表情,踢了脚地上并不存在的石子,关心道。
“你不觉得做他的室友都很倒霉吗?第一任瘸了腿,第二任差点被车撞死了,当了这个第三任倒霉蛋...
你都不害怕的吗?阿禾。”
“我还是挺为你害怕的。”
林煜晟如实说道。
赵之禾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他扭头冷漠地看了林煜晟一眼,便按下了门把手,只留一句半真不假的话夹在了门缝里。
“对了,你们房间的虫子好像有点多,起来的时候记得看看身上,阿禾~”
*
林煜晟这个人满嘴没有一句实话,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说话和放屁差不多的人,赵之禾实在是不想考量他的脑回路。
可那最后一句话出口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皱了下眉,而一个服务员却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先生,这是宋先生给您的伞,他在车里等您,说是有工作电话要打。”
服务员手中的那把伞,赵之禾很熟悉,是自己挑的那把..
赵之禾虽然在收拾屋子方面有些轻微的强迫症,但是对于收伞这种有些麻烦的事上,还是有些偷懒。
所以他的伞永远是在控干了水之后,被胡乱系在一起的。
可哪怕是这样,他第二天拿起的伞也永远是被规整的理好,整齐地系在一起的。
因为宋澜玉总会帮他把伞理好,这点小事其实没有什么,但就是这点小事,所以赵之禾每次撑开伞的时候——
那把伞的花纹永远是最好看、平整的。
“谢谢。”
他和工作人员道过谢,便接过伞走出了餐厅。
*
外面的雨下的越发的大了,还没等赵之禾撑着伞跑到那辆卡宴前,后车座的车门就被拉开了。
不知道是赶巧还是什么,他收伞进去的时候,宋澜玉刚好挂了电话,接过他的伞放到了脚边。
赵之禾还有些尴尬,说了句“谢谢”便没有再出声。
宋澜玉却是朝他笑了笑,接过司机递过来的保温袋,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罐子,从里面倒了些冒着热气的汤出来。
汤汁咕嘟咕嘟地溅在小碗里,一股浓郁的姜味霎时就充满了宽敞的车厢。
赵之禾怔愣地看着那碗递到面前的汤,还未开口就听宋澜玉说。
“我放了蜂蜜的,不会太辣。雨天里还是要祛祛湿的,回去可以好好洗个热水澡。”
宋澜玉旁若无人地将碗放在了中间的小桌上,朝着赵之禾的方向推了推。
他是听到宋澜玉说要熬姜汤的话的,但是没想到对方来接自己,还把汤带上了..
“..谢谢。”
姜水带着股古怪的甜味入喉,尝着味道有些怪。
赵之禾“嘶”了声,宋澜玉却是在旁边轻轻笑了下。
“没办法,姜的味道是这样的,我已经努力放蜂蜜了。”
赵之禾举着碗摇了摇头,一口将姜汤全都喝了进去,才将碗放了下来。
“没,挺好喝的。”
难喝死了。
...
宋澜玉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瞧着他笑,像是将刚才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赵之禾被他看得尴尬,刚要故作无意地撑着脸看窗外,就听宋澜玉说道。
“之禾今天这身很好看,你很适合这家的西装。”
赵之禾转头望向靠在椅背上,静静望着他的男人,没有出声。
他这人其实最经不住夸,除了老师和领导,也很少会有人像宋澜玉这样毫不吝啬地夸他。
哪怕是他做的菜能毒死人,宋澜玉也依旧能够面不改色地夸下去。
赵之禾是佩服的。
他不自在地搓了搓耳朵,嘀咕着回他。
“你早上都说过这话了..”
宋澜玉将碗收回袋子里,听他这话便转头看了过去,温声说道。
“这话又不是只能说一遍..所以我还可以再说一遍吧?”
赵之禾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看着他的方向眨了眨眼睛,却是难得笑了出来,逗趣道。
“你再说一遍,我也不会请你喝酒,夸我没报酬的。”
“可之禾不是很开心吗?”
赵之禾没听懂他怎么接了这么一句,刚要问句什么,就慢慢回过了些味,撑着垫子就靠回了椅背,两只手垫着脑袋,眼睛却是朝窗外瞄。
“澜玉,你拿哄小姑娘的方法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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