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时间确定下来了,我们才好通知餐厅上菜。”
“可之禾,这个人..”
Kavin还想要在说什么,可赵之禾却是已经将拨好的电话号码递给了他,难得客气地说了一句。
“辛苦了,今天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Kavin虽然为人神经大条了一些,但也不是完全是傻子。
他看着赵之禾这副样子,也大约猜出了这两人可能认识。他叽里咕噜地用方言骂了一句,临出门前,还故意提高音量对着易铮的方向喊了一声。
“行,反正这有监控,这餐厅的安保员可是正规军退伍下来的,能把流氓打成筛子!我就在门外!”
说着他走出门时,还恶狠狠地瞪了易铮一眼,特意将门留了条小缝没有关死,和防着誰似的。
...
“你从哪找来的二愣子?”
易铮将门关上后,在墙上靠了会,面无表情地打趣了这么一句之后,便似笑非笑地盯着赵之禾的方向看。
“可别这么说,至少Kavin知道不请自来这几个字怎么写。”
赵之禾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从里面拿出了一颗糖便扔进了嘴里。
他嘴上和易铮说着话,却是撑着脸随意地看着手机。神情说不出的散漫,似是丝毫没有因为面前突然出现的人而感到意外。
赵之禾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没有给站在门口的人一个眼风。
从一进门起就被人忽视了个彻底的易铮,面上却是诡异地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望着赵之禾的方向,用目光一寸寸舔舐着这个许久未见的人影。
“这是我的生意,我为什么不能来。”
他走过去一把拉开了赵之禾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那副坐没坐相的样子,和那些装模做样的所谓“上层人士”简直是两个样子。
看上去倒不像是来谈生意,反倒像是流氓来砸场子。
虽然赵之禾觉得,后者的猜测八成是真的。
他看着手机上那些高管一率不回的消息,并没有什么意外。
只面无表情地就点开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对话框,发过去了一个“。”
那头就像是把手机镶在脑子里似的,几乎是瞬间,就秒回了他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于是,这个“。”就捅了蜂窝一样,炸出了手机里一条接一条消息。
家长里短,甚至是一些闲得无聊的撒娇,或是展示自己昨日爬水管时蹭到的刮伤。
或是不经意间突然冒出来的一句,今天吃到了哪家的蛋糕很好吃,刚好又订到了位置云云,这些十分没有营养的话。
赵之禾望着这堪称精神污染的满屏的字,一溜烟滑到了最底部,只简单敲过去了一句话。
【呵:你家公司招了新人吗?】
【瑜瑜子:(猫猫歪头jpg.)】
赵之禾敛眉扫了眼那个表情,便在易铮疑惑的眼神中,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机,对着他的脸“咔擦”拍了一张。
点了发送键。
【呵:(图片)】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对面高涨的热情就像是被投进了冰块里的火球,一下灭了下来。
过了许久,手机里才传来了新的消息。
【瑜瑜子:阿禾在哪吃饭啊~】
【呵:别装。】
最后两个字发出去,达成目的的赵之禾便从消息界面退了出来,被忽视了许久的易铮,耐心也终于像是达到了临界线。
“干什么呢?我人就坐你旁..”
他嘴里的话刚露出半句,赵之禾冷淡的声音就从旁边泄了出来。
“报警。”
?
易铮眯着眸看了他一眼,便在赵之禾微蹙的眉头下,将那只手机熟练地抢了过来。
赵之禾也没拦他。
上面倒真不是通话界面,而是某搜索引擎中的医疗对话框。
对面顶着英年早秃的医生头像的机器人,却已经发来了消息。
【联邦第一精神疾病管控中心:公民你好,请问是有什么病症需要咨询,按1..】
而易大少爷的照片,还正停留在赵之禾的手机上没有发送。
易铮:?
*
赵之禾面不改色地将手机从他手里拿了回来,就像是一切没有发生过似的,平静地问他。
“来这做什么。”
那冷静又无所谓的样子让易铮觉得说不出的扎眼..
仿佛他们不是将近一个月时间没见。
仿佛痛苦难受的只有他一个人,仿佛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拉黑断联过。
仿佛他赵之禾的生活,少了易铮这两个字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易铮看着那张平静到没有任何情绪的脸,觉得自己的牙齿很痒。
在赵之禾问出那几个字的那刻,他突然萌生出一种想当场弄了他的疯狂想法。
他受不了赵之禾用这种毫不在乎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和他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没有任何的区别。
在那一刻,他只想用最粗暴的行为撕烂赵之禾面上那种诡异的平静,染上自己的颜色..
可是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做,只是盯着那张净说些让他不喜的话的唇,朝着赵之禾的唇凑了过去,将灼热的呼吸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再这么和我说话,我就亲你,赵之禾。”
赵之禾的脸色果然变了,从看块石头的眼神变成了看傻逼的表情。
“易敛他们把你脑子关坏了是吧。”
“不是你给他打的电话吗,现在装什么关心。”
赵之禾:?
他刚才的那句话有任何一个字透露出关心他的意思吗?
他刚才不是在骂他吗?
赵之禾五味杂陈地看了易铮一眼,又低头看了眼手表,转身欲要起身。
却是被一直坐在他旁边的易铮拽住了手,一把拉进了怀里。
赵之禾没有什么正式的西装,身上穿的还是宋澜玉的衣服,现在已经皱了一片。
他下意识就蹙起了眉。
“放开。”
这是宋澜玉的衣服,很贵,他赔不起的贵。
在他向宋澜玉打听,哪里有稍微上些档次,且不是特别贵的西服定制店的时候。
对方正夹起一块他刚挑出去的菠菜吃,闻言就笑了下,说是要将自己的衣服借给他。
赵之禾知道他的衣服都贵的吓人,头摇成了拨浪鼓。
但是宋澜玉却说衣服放着也是堆灰,让他尽管去穿,而且现在去定制时间也来不及。
因着这个原因,赵之禾最后还是穿着宋澜玉的衣服来了这场精心策划的晚宴。
衣服很合身,也订到了合适的餐馆,股东和主管也都提前一星期约好了时间。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美好,除了突然杀出来的易铮。
大选的时间还没过,按照约定,易敛会和易笙商量,在秋假期间都不让易铮出来捣乱。
加之他刚给工.务局提供了一份易铮公司税务方面的举报书,双重保险之下,对方能在这个时候蹦出来搅局,赵之禾属实没有猜到。
他这么想着,就要从易铮的身上站起来。
今天的事对公司很重要,他不想让自己的私事干涉到公司的项目,所以忍着没有当场和易铮发难。
可身下的人就像是奔着他的底线去蹦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衣服下摆处钻了进去,就着赵之禾最敏感的腰腹处暧昧地捏了一把。
!
在那声控制不住的闷哼从他的嗓子里溢出去之前,赵之禾的拳头却是率先打向了易铮的脸,声音冷得吓人。
“你要是想和我打架,等...”
“阿禾。”
易铮硬生生挨了他这一拳,脸便随着偏了过去,但眸中却是没有任何的怒意,连带着探进去的手也没有丝毫松动的意思。
赵之禾见他用舌顶了顶那块慢慢红肿起来的脸,突然脖颈处就被报复性地咬了一口。
!
“你大爷...!”
那一口并不重,但是却咬得赵之禾有些疼。
他听着易铮在自己耳侧沉重急促的呼吸,仿佛头一次接触到空气似的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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