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吧,你可以边吃边问我。”
他握着那杯冰美式,淡笑着看向了赵之禾搭在蛋糕旁的手。
*
不知是因为宋澜玉今天表现出的那副被伤到的表情,还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跳出的问题。
赵之禾说了很久都没说到正题,宋澜玉也只耐心地听着,只是时不时提醒他一句蛋糕快化了。
在他加紧扒拉了几口之后,他才笑着又就这他方才的问题说了下去。
宋澜玉很擅长捕捉问题的细节,在赵之禾前半段略显含糊的论述中,他总能找到问题的关键,再不动声色地带着赵之禾剖开症结所在。
一两次之后,赵之禾就也渐渐找回了状态,抱歉地朝他笑笑之后,就有很快地进入了正题。
宋澜玉对这方面的前沿信息了解很多,对于那些大公司正在开展或者将要开展的项目,几乎如数家珍。
赵之禾的创新方案虽多,但总会因为缺少实际分析数据而有所偏颇。
两者这么一来二去之下,双方的思路都清晰了不少。
因着讨论的事情不适合在公共场合说,宋澜玉的声音并不高,赵之禾便只能坐到他旁边听着,两人的距离便离得越发的近。
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踩着空气缓缓飘进了赵之禾的鼻子,是股很冷冽的味道。
好闻是好闻,但就是闻着有些...
头脑发涨,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
那种说不出的味道,竟是在他心里突然搓出个根本就不像是自己会想的念头...
宋澜玉...很好,人也好看,所以...
“之禾?”
左脸似乎被一道冰冷的触感轻轻刮了下,还没等宋澜玉开口,坐在旁边的赵之禾就已经站了起来。
那只覆着黑色手套的手落了空,过了许久才缓缓垂了下来。
“不舒服吗?”
赵之禾晃了晃头,看着宋澜玉笑了下,解释到。
“没,可能昨晚睡太久了,今天有点不清醒。”
他下意识拉开了和宋澜玉的距离,又坐回了对面的位置。
宋澜玉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聊着相关的消息,直到提起陈女士,他才顿了下,有些好奇地问道。
“45的股份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要。”
距离一远,空气便清新了些,赵之禾的神智也慢慢转了回来。
他吸着嘴里的可可,撑着脸朝对方耸了耸肩。
“哪来那么多天降的馅饼,超出我能力范围的东西我可不敢要,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宋澜玉看着被他咬出褶子的吸管,不由有些好笑。
“你们签的合同很正规,看上去没什么问题,说不定真是创业初缺人,这样的小公司每年都有很多,拿股份笼络元老的事并不少见。”
“元老”这两字将赵之禾成功逗乐了,他咳了几声,差点没将嘴里含着的水吐出去。
“我吗?算了吧...倒不是不自信,我现在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25都是我占了便宜了。”
“你不是很缺钱吗,不觉得越多越好。”
赵之禾看着笑眯眯的人,点点头,随后却又释然的摇摇头。
“钱吗..越多越好,但什么东西都是提前标好价的,盖着黑布的盒子,谁知道抓出来的是蛇还是金链子。”
他笑嘻嘻地朝着宋澜玉晃了晃自己白皙的手,开玩笑道。
“不随便乱拿东西是个好习惯。”
宋澜玉看了他一会,便也跟着笑了,附和着说了几句,两人的话就又重新拐了回去。
直到聊的天渐渐跑进了尾声,赵之禾付完帐后要先去上课,人刚起身,却是被人叫住了。
“你的生日刚好在戏剧节后..对吧。”
“怎么了?”
就在赵之禾诧异对方是怎么知道的时候,宋澜玉只是笑着坐在那,和他挥了挥手,望着他一头雾水地下了楼梯。
*
另一道身影渐渐从楼上淡去之后,宋澜玉原本挂着笑的脸当下就冷了下去,仿佛刚才那副笑脸是被随意扯出的油布,不需要了就被随意地丢到脑后。
他看着那只被使用过后的叉子,也不顾上面还沾着的奶油,便像收起那堆荔枝核一般,轻车熟路地将它放进了口袋。
可还没等他起身,楼梯处却传来了一道“呲呲”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夏日里的蟋蟀,似是在故意吸引着他的注意。
他面上的表情还未收起,便朝那头看了过去。
却见已经离开的赵之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这回正趴在了楼梯格挡的位置看着他。
身后的光打在他身上,映得这人的发丝都发着亮。
见他望过来,赵之禾咧开了个很灿烂的笑,朝着坐在阴处的宋澜玉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一个小袋子便割开一室的糜.香,抛进了宋澜玉的怀里。
“澜玉,请你吃糖!”
他朝宋澜玉挥了挥手,替易铮说道。
“天天开心啊!”
扔下这包糖,赵之禾也不等他作何反应,头便像兔子一样呲溜缩了回去。
等宋澜玉走到栏杆处的时候,只有店门口的风铃止不住的响,带着他手里那股浅淡的松子糖香气,缓缓攀着楼梯拾阶而上...
他看着手里的松子糖,冷寂的脸又重新绽出了一个并不明显的笑。
*
另一边。
林煜晟刚挂完电话从门外进来,面上的笑还未褪下,就有人揽上了他的脖子,朝着对面吆喝道。
“易哥!你看是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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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他希望我一直开心
禾:易铮让你一直开心,哥们!
易铮:(喝闷酒ing)?
宋·说别人坏话破坏关系·试图小三上位每一天·澜玉
之禾时不时媚一下(虽然禾本人不知道),但别人真顶不住(哥们。。。)
第67章 我有义务通知谁吗(修)
学校内部的宴会厅开放的次数很少,几乎只有在举行大型晚宴,或者招待校外贵宾的时候,这间大得惊人的宴厅才会在行政部的批准下开门迎客。
当然,原则上是这样,可原则这个东西却向来是最容易变的东西。
比如..当申请使用权的人恰好姓易的时候。
揽着林煜晟脖子的男生和他玩的还不错,家族是近年起来的新秀,叔叔刚被夯上了议员的位置,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加上他自己做人会来事,溜须拍马样样能行,和上面这帮人一来二去地...也就硬生生从下面挤进了这个圈子。
他吆喝着要把林煜晟往旁边带,一边招呼着不远处的正主,还不忘和旁边带着的人套近乎。
“煜晟,你最近怎么都不出来了,派对上没你,我们玩得都不高兴了,刚和谁打电话呢,躲那么远。”
见人挤眉弄眼那副滑稽样子,林煜晟却只是看了他一眼,轻轻地推开了这人的手。
“好奇?”
那人嘿嘿乐了几句,远处的沙发上就传来了打趣似的口哨声,吹得又亮又响。
“煜晟!这边!”
出声的是宴厅最靠左的位置,红红绿绿的稀奇酒瓶摆了一桌子。
衣着光鲜的男女褪去了校服,三三两两地坐在沙发上,正是人最多的一角。
他们有说有笑地聊着天,时不时还骂几句,看上去很是熟稔。
出声的是个烫着卷发的瘦弱男生,他只朝着这边的林煜晟喊,却是对着旁边殷勤的男生一个眼风都没给。
扶着林煜晟的人脸上的笑容干了一下,随后便又十分自然地用话掩了过去。
“走吧,我们正赶上喝好酒...”
他话未说完,林煜晟却只是懒懒地“嗯”了一声,看上去有些兴致缺缺。
站在原地被晾着的青年也没因他这个举动而下不来台,笑了下便又巴巴地跟了上去。
联邦的规则就是这样,关系好坏从来都是钱.权开道,但钱和钱之间却也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能挤进社交圈和在社交圈里向来是两个含义,家世背景早就成了累在每个人背后的筹码,看人有时候看得倒是些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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