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将目光移向了旁边,正一脸幽怨看着他的原昭。
“赵之禾,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最近走哪都和丢了魂似的,怎么,易铮不搭理你,你就和失恋了似的?”
原昭见他冷冰冰地瞧自己,有些气哄哄地将巧克力棒收了回去,用力地咬了一口,找着另一头的宋澜玉告状。
“澜玉,你看他还瞪人!要我说,他下次要是再绊着脚,你就让他跌地上摔死好了,不理人,瞪人精神气倒是挺足的。”
原昭幽怨地将巧克力棒咬得“咯吱”直响,还不忘回瞪着赵之禾。
赵之禾看了原昭那张气鼓鼓的脸一样,“哦”了一声,却是面无表情地从他怀里抽出了根巧克力棒,嘎吱咬到了嘴里。
原昭:?
“喂!赵之禾,这是我的...”
“你请我吃的。”
“嘿,我他妈什么时候..”
“小孩不要骂脏话。”
“...你!”
在成功将原昭气得像个冒烟的圆茄子之后,赵之禾刚要掏出手机看看陈婉有没有发消息。
面前却是出现了一盒,和原昭一模一样的巧克力棒。
那只花里胡哨的盒子出现在宋澜玉那双带着性.冷淡风味的手套上,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见他不接,宋澜玉的手便将东西往上挪了挪..
似是在提醒他。
最近因为项目的原因,赵之禾除了偶尔和翁鑫他们吃顿饭之外。
几乎成天都和宋澜玉,原昭泡在一起。
而宋澜玉不知道从哪变出一袋甜食的行为,也变得越发的熟练起来。
熟练到赵之禾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个哆啦A梦的口袋。
起初赵之禾是拒绝的,但在每周见到宋澜玉都会固定把没有吃完的东西,当着他的面整箱扔出去之后,他便不再拒绝了。
“..谢谢”
宋澜玉见他收下,便也只是笑了笑,恰巧原昭的声音又在旁边炸了起来,赵之禾便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根巧克力棒。
原本咋咋呼呼的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似的,涨着一张脸,咬压切齿地将嘴里的巧克力棒吞了下去。
眼见着快走到实验室楼了,赵之禾刚要将东西收到书包里,就听宋澜玉轻声说道。
“我可以也吃一点吗。”
赵之禾翻动着书包的动作一僵,反应过来之后便“哦”了一声,将东西自然地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但只是这一回头的功夫,宋澜玉却并没有去接,而是就着赵之禾的手轻轻将巧克力棒叼了起来。
那片薄唇拂过赵之禾的指尖,蜻蜓点水地留下一抹余温后便一触即分。
等赵之禾再看向他的时候,宋澜玉却已经直起了身,矜持地咬下了一截巧克力棒,仿佛刚才所作的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谢谢。”
赵之禾张了张唇,还没说出一个字,就被原昭揽着脖子带了下去吗,少年咋咋呼呼的声音便在他耳边跳了起来。
“你又发呆!你吃了我好几根巧克力了,就拿着澜玉的东西借花献佛啊,我还要!”
原昭长的一张娃娃脸,一双和母亲极为相似的眼睛从上看下来的时候,带着份孩童的恶劣。
赵之禾被他箍得有些喘,刚要骂人,却听宋澜玉在前面,叫了声旁边人的名字。
“原昭。”
他声如坠玉,却是清晰又明亮。
“别闹了。”
这句话就像是定海神针一般,顷刻间便将还要继续往他身上跳的原昭按了下来。
明明宋澜玉和原昭说话的语气,比以往还要温柔几分,端是一副好心情。
可是赵之禾却见原昭在微微一愣后,猛地撒开了手,有些紧张地看向了宋澜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宋澜玉似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原昭的异样,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双温柔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看向了面色有些不自在的原昭,朝着他亲和地笑了下,声音轻得像是片拂过水面的羽毛。
“和之禾道个歉吧,你应该弄疼他了。”
末夏的风拂过宋澜玉那头乌黑如绸缎似地长发,在阴影处泛着些不自然的微光。
赵之禾看见他修长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指节微曲,形成了一个优雅的弧度。
在这份略有些尴尬的气氛中,被松开的赵之禾听到了向来有些娇气的原昭,干脆利落地和自己道歉,话里带着一丝与往日格格不入的小心。
“对不起啊,之禾,我不该和你闹的。”
赵之禾望着那张红润的脸上不正常的苍白,眉头微微蹙起,莫名在两人之间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宋澜玉..不应该和原昭玩得很好吗?
“走吧,时间快到了,李教授应该在等我们了。”
见没有人应声,宋澜玉便侧身朝他们微笑着看了过来,那张如瓷般透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较为明显的困惑。
“之禾?”
他看着赵之禾,轻声喊道。
*
实验足足做了一天,等月亮挂上西侧的天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赵之禾拒绝了宋澜玉请他们去吃夜宵的提议,推说是回去还有事要忙。
这个借口很拙劣,但宋澜玉却并没有对此说什么。
只是临走时叮嘱了他记得好好吃饭,便和原昭一起走了。
赵之禾摘下了护目镜,擦去脸上溢出的细汗后,捋了把额前被汗浸湿的细发,露出了那副明亮中带着些水汽的眉眼。
他看了眼自己被宋澜玉不小心碰到的手,面色有些古怪。
还没等他深想,在空无一人的换衣室中,消息通知音响了起来。
是宋澜玉的短信。
宋澜玉:【之禾,不知道这么问会不会有些冒昧..】
赵之禾盯着那条消息,呼吸似乎都被握住了一瞬,而紧接着,他便见宋澜玉继续发道。
宋澜玉:【如果易铮联系你的话,可以告诉我一声吗,他昨天打了电话给我,我没接到。】
...
在看到那条消息的一刻,赵之禾的脸上出现了刹那的空白。
宋澜玉近日来对自己态度的反常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他怔愣地望着那条消息,迟疑了片刻之后,才怔然地回了一条消息。
呵:【当然!】
宋澜玉回了他一个微笑的表情包,赵之禾却是没有再点开那条消息。
那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进展得..比他想象的还快。
按照宋澜玉的语气..
易铮消失的这段时间,他们俩倒像是时时联系的样子。
想到这,赵之禾坐在了实木的长椅上,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竟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恋爱谈得一团乱,易铮和宋澜玉之间的进展倒是迈了一大步。
望着那条消息,赵之禾颇有些刻薄地调侃着。
明明人走的都是路,但主角就是主角,怎么走都能走到光明的结局。
而龙套走路能不能走到结局是个未知数不说,走在路上还得提防时刻会扎脚的钉子。
他喝着寡淡无味的水,竟是发现自己又想起了那个,早该被自己从脑子里删干净的人。
突然就面无表情地地将塑料瓶捏成了一团,朝着对面的柜子上砸了过去。
真是够操蛋的...赵之禾...
没喝完的水溅了他一身,他看着一身狼狈的自己讥讽地笑了下,便将衣服从头脱了下来。
线条分明的劲腰在室内的冷光下白得似玉,上面还沁着些零散的水珠。
随着赵之禾站在衣柜前的动作而顺着小腹滑下来,划开一道暧昧湿润的痕迹。
电话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的,赵之禾看了眼那个许久未见的号码,接起来的一瞬间,就听到了卢瑟粗犷幽怨的声音。
“之——禾——,你欠老子的那顿酒什么时候还,人我可是帮你丢到冷库去了,我的酒呢?”
赵之禾拿着衣服的手一顿,被对方这么一提醒,倒是才响起之前让卢瑟帮忙教训赵顺义时,答应对方的事情,他愣了下才笑着说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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