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的弧度仿佛精心测量后一般,亲和、得体。
“就算传出去了,我可以保证,有麻烦的也不会是你,之禾。”
这句话让化妆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原本暂停的游戏哄闹声被骤然调大,似是为了去压一压越发浓稠的空气。
赵之禾的眸子微敛,他觉得宋澜玉对他的态度...看上去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
他把这些告诉自己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等等..或者应该换个角度考虑。
他和易铮走得近几乎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那宋澜玉对自己这个态度会不会是...
在那一瞬间,一句土到极致的台词像是窜天猴似地突然袭击了他的大脑。
面容清冷的青年周围簇拥着各式各样的男人,而自己坐在他的对面,只听“啪”的一声,赵之禾好像看见对面那个长着宋澜玉脸的人,轻蔑地看向他,将支票甩在了他的面前...
“给你五百万,离开我XX。”
宋澜玉不会是...
把自己当成易铮和他之间的小三了吧!!
赵之禾沉思,赵之禾恍然大悟!
所以,他现在是在和自己...雄竞?
*
宋澜玉看着赵之禾面上精彩莫名,最终一路转晴的表情。
还未等他说什么,就听赵之禾突然出声。
“对了,我们到时候演出的话,演员会有友情票吗?”
宋澜玉没明白这个问题是怎么和前后文产生联系的,但还是在微微一愣之后点点头。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去问原昭要就好。”
“哦,那没事,我自己去和他说就行!”
宋澜玉“嗯”了一声,又等赵之禾的手在他的发间穿梭了一会,他才微笑着问道。
“是有很要好的朋友要来吗?”
赵之禾本来正在晃神想着怎么给翁鑫票的事,被问了一句便下意识答道。
“嗯,他挺喜欢看戏的,就是胆子有点小,自己线下抢票肯定抢不到,我这能拿,顺便就给他了。”
“这样啊...”
在这句话之后,赵之禾的注意力似乎开始变得越发不集中。
直到宋澜玉主动叫了他一声,他才半梦半醒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拍脑门说是要出去换换气。
说完,他也没等对方回话,便自顾自地原拎着桶和扫帚出去了。
坐在房间里一直当摆设的其他几个学生见赵之禾出去了,这才纷纷站起来,和宋澜玉打了招呼。
“宋同学..之..赵同学出去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宋澜玉没转身看他们,空气里只是飘出一声温柔的“辛苦了”。
里头的人顿时就拎着自己的东西,一窝蜂地做鸟兽散。
房间又恢复了寂静,宋澜玉凝视着镜子上那处原本印在赵之禾大腿上的红点,久久没说话。
面上未散去的笑渐渐陷入凝固,他的脸像是张正在缓缓融化的蜡纸,皮囊下似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的蠕动,将那层知礼冷淡的面容一寸寸揉碎,撒在他冰冷的手心。
“嗡——嗡——”
桌上震动地手机,缓缓让宋澜玉眼球像玻璃珠似地移到了桌上那节窄小的机械盒子上。
“喂,澜玉啊...那什么,易铮他半途走了,生日蛋糕都还没切呢。”
原昭的声音从手机里钻出来,带着些嚼东西的杂音。
“嘿嘿,你要不要猜猜看这发生了什么,太他妈精彩了!”
原昭卖了个关子,但等了半天却还是没等到对方回话,不由有些兴致缺缺地嚷道。
“什么啊,好歹你让我帮你盯着,你怎么还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我给你讲,一整架香槟塔都碎了!草!那一架下来我半个月零花钱都要没了,真不愧是姓易啊。”
他啧啧感叹了几句,末了才绕回了正题。
“喂,我说你好歹好奇一下吧,我很没成就感啊,你都不八卦一下谁和谁打架吗?”
“和林..”
原昭的声音在通话器里咋咋呼呼的,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电话里却已经传来了电话被挂断的盲音。
宋澜玉站起身刚要离开,却是在抬头的时候不经意间望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有两束麻花辫悠悠地坠在他脑后,编辫子的人似乎在走神,以至于系在发尾的花绳都有些松。
发绳上面带着一个幼稚的笑脸,看起来却不像是戏剧社会买的黑色发绳。
那张笑脸整别在发间,歪歪扭扭地冲宋澜玉笑。
*
“咔哒——”
另一边,正当赵之禾含着一支细径香烟,蹙眉看着怎么打也打不着的打火机时...
耳边也同时响起了一道滚轮扣动的声音,一只指骨处带着血痕的手用力按下了火机。
幽蓝色的火焰缓缓攀上了烟纸,将那股含着青梅香气的烟雾,慢慢喂进了赵之禾的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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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亲和(错)
亲禾(对)
原昭:好大一扇香槟塔被撞掉了!哗啦啦的全是钱啊!
林·撞到香槟塔·淋了一身酒·煜晟:(微笑但不说话)。
而正在大家都在崩溃的时候,阿禾在干嘛呢
禾:(想象中)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嘴角开始疯狂上扬)
宋:离开他。
禾:包的!你放心
宋:?
易:?
PS:
滴——青梅香是林狗女装时最爱喷的香水(戳戳小黑板)
我天哪,我终于要马上写到林狗作死的直接原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仰天长啸啊!!!!(为什么这么磨蹭)(该作者发疯给了自己几拳)
第69章 你说出来,说完我什么都信
赵之禾看了眼易铮收回打火机的手,余光瞥见他沾着点点血丝的指骨时,手下的动作不由一顿。
屏幕上拨给翁鑫的电话还差两位,一口滚着浓郁梅子香的薄烟,却已是从赵之禾的唇里泄了出来,慢悠悠地抚过了易铮的下颌。
“你不是..参加生日宴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手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礼花喷着喷着改喷枪子了?
他话还没说完,却是见易铮一个劲地盯着他的唇瞧...
赵之禾嘴里含着的那支果味香烟下意识跳了跳,却被易铮夹了出来,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了,声音泛着冷。
“品味真差。”
赵之禾:?
不是,这人有病吧??
看不惯他也就算了,现在连他喜欢抽的烟都恨乌及屋上了?
赵之禾望着地下那支白白牺牲的香烟,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默念了几句昨天自己理亏,忍着没和抽疯的易铮发火。
他想着易铮生日宴的事,觑了眼这人阴恻恻的气势,不由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轻咳几声,慢悠悠地将手机放回了口袋,和对面还拿眼神刀他的人解释道。
“那什么,今天上午老师让我叫澜..宋澜玉去讨论他最近的课题,忙了一上午,所以他可能就没来得及去。”
在易铮一动不动地凝视下,赵之禾底气不足地规避了他的视线,又低头“咔哒咔哒”地按起了那只点不着火的火机。
“他其实特别想去来着!你要怨就怨我吧,我要是知道你今天有生日宴的话,就和老师说一声了,不过他现在还没走,就在里面。”
赵之禾用下巴和易铮点了点戏剧社的方向,大有一副“只要您开尊口,我就带路”的贴心架势。
为了自己的生命健康,他思来想去之下,还是没有把宋澜玉不去的真正原因告诉易铮。
但一味地把这事和自己撇清关系,他又实在做不出来,便只能一边在心里和李教授疯狂道歉,一边想方设法地将活往自己身上揽。
*
这会是晚休时间,很多学生都去吃饭了,楼道里空空荡荡的就他们两个人...
盯着易铮越发肃沉冷漠的脸,赵之禾已经开始思考,一会该如何在易铮找他打架的时候,按住本能不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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