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温承和不说话了。
他沉着脸坐在那里,没理会蜀巫,也没听上方严肃跟他们重申在军区军训期间的种种注意事项的程不知。
他就坐着,石人一样,久久没有动静。
“能恢复吗?”他问。
蜀巫回答说:“当然。”
温承和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有:“你们已经在替我想办法了?不,应该说,你们已经在引着我去做了?”
这次又轮到蜀巫不说话了。
“让我想想,你们都是怎么帮我的?”温承和自己说话,根本就不理会蜀巫那边到底是个什么反应,“要我去寻求学校里老师的帮助?叫我做个连接的枢纽勾连长乐市官方和温氏,让温氏跟长乐市官方达成友好合作?”
“对了,商华年也是你们要给我挑中的助力?我给他打五十年的白工的同时,其实也是要借他的力量来庇护我?”
蜀巫还是没有说话,但这一次温承和没想要放过他。
他转了视线过来定定地、定定地望着蜀巫:“我没猜错吧?”
蜀巫只能说:“对。”
“哈,哈哈哈。”
温承和带着气、带着憋闷嗤笑,一时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要说些什么。
“……难怪了。”
蜀巫问:“……难怪什么?”
温承和笑,脸上的表情却是近乎扭曲,扭曲的不只是他的表情,就连他的声音都是扭曲得发轻发飘。
“难怪……不论我怎么使劲展现诚意,商华年也始终不信我,始终对我保持警惕。”
之前三番两次接近人家的时候就没安了什么好心,后来说开了,他看似低头了,背后又带着某些谋算……
别说是商华年,换了温承和自己,也不可能会对这样贴上来的一个人交出真情实意。
蜀巫也没有说话。
是啊,难怪了。
“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很久以后,蜀巫轻声说。
温承和沉默一阵子,也点头:“你说得对,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最开始听到温承和说这句话的时候,蜀巫还以为温承和是真的同意了接下来的安排,但在接下来温承和的询问之中,他却又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你要做什么?”
打量了温承和一阵,蜀巫不跟他兜圈子了,直接开口问。
温承和还想含糊过去,但他对上了蜀巫的视线。
“我没要做什么。”温承和说,“我只是在想……”
“不论我要从官方那里得到庇护,还是要从商华年那边得到某些机缘,我都需要先跟他们展示一下我的价值。”
……就这么简单?
蜀巫狐疑地打量着温承和。
温承和不闪不避:“就这么简单。”
蜀巫不点头赞同,也不直接摇头否决,而是先试探着问温承和:“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温承和说,“那些人要找的不是拿着'预知梦'的我吗?我一直这么跟在老师身后躲着藏着,也不是个事,不如索性就站出去。”
“也好让我们看看,到底都有谁,又是为着什么来打我的注意,非要得到那'预知梦'。”
蜀巫的猜测被得到了证实,但那完全不能让他得意,反而还让他的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你要自己去跳出去做个诱饵?”
温承和点点头:“不行吗?”
蜀巫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觉得可以吗?”
温承和反而很直接、坦然,他笑得轻快放松:“我觉得可以。”
我觉得可以……
可以个鬼啊可以!
蜀巫只觉得自己的怒火都被撩拨起来了。
“你不怕会出现意外,自己真被人咬着吃了去?!”
温承和不要命了他还要呢!
不对!作为被封印的初始卡牌之灵,在这方寰宇里他姑且还算得上平安,不需要太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但是……
但是并不代表这方寰宇里就没有能够威胁他安全的力量和办法。
蜀巫还不想给温承和陪葬。
他还想带着这诸神寰宇的谢礼做收获安安稳稳地回家!
蜀巫几乎要被气得跳脚,但温承和反而是冷静下来了。
他的心神自守,视线遥遥观望着识海世界里的蜀巫,不发一言。
等到蜀巫勉强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旁观很久的温承和才说话:“所以你之前引导、帮助我完成那套仪轨,获取'预知梦',是因为你知道那不足以真正威胁到我的生命。”
蜀巫的怒火完全收敛,脸色平淡下来,视线平平回望过去。
“你知道……”
“完成了仪轨,获取了'预知梦'的我,会因为那些损耗的气数而遭遇种种困境,你知道我会被影响,会出问题,但你也知道,我不会真的就那样简单地死去。”
“所以,你肆无忌惮。”
蜀巫没有说话,他还是平平直视着温承和。
“所以,”温承和突兀地笑了一下,“我也可以肆无忌惮。”
感受着蜀巫那一瞬间波动的情绪,又看着他的情绪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稳定,温承和反而笑得更高兴了。
他抓到了。
他抓到了蜀巫真正的命脉。
他的命,他的超凡道路。
他果然是……他的初始卡牌之灵。
他是他的初始卡牌之灵,所以他不能让他轻易死去。他一死,他的家族、龙国官方乃至这方寰宇本身,都会有所记录。
蜀巫后续如果不再在这寰宇里挑选卡师缔结契约也就算了,但只要他还想要拥有跟他缔结契约的卡师,还想要他的卡师走得更高更远,为他换取更多的反馈和报酬,蜀巫就不能不在意那些记录。
因为只要有那些记录在……
他的家族会为他打压他的新契约者,他的国家会在后续替他监视、限制他的后续动作,这方寰宇会为他削减他能得到的反馈。
可以说,哪怕后续他找到了比他更合适的新契约者,蜀巫的道路也必定要比今日来得更艰难。
“原来我们真的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啊。”
温承和的声音轻飘飘的,听着根本没有任何力道,但在这一句话中,蜀巫却听到了自己主动权被削减的未来。
“……我可以配合你。”长久的沉默过后,蜀巫这样说。
温承和笑了:“那就多谢了。”
蜀巫闭上眼睛,懒得去看温承和那张脸。
但温承和这会儿也不理会了。
他自己闭着眼睛,也在梳理往后自己要做的事情。
“……总之,在军训期间,所有行动听指挥,明白了吗?!”讲台处的程不知问。
“明白了!”
商华年也好,温承和也罢,都跟着他们的同学一起高声应答。
“很好。”程不知满意点头,他往外张望了一眼,回头又跟他们说,“现在,拿着你们的行李去广场坐车,校车已经等着了。”
得了程不知的准话,教室里的这些新人卡师连忙站起,提着自己脚边的行李就往外走。
他们太过于兴奋积极,就衬得落在后头、动作有点慢的温承和跟商华年两个格外的显眼。
程不知本来还想要等在最后的,这一下子目光就盯住了他们两个。
商华年也有些奇怪,他眯着眼睛往温承和那边看了一眼。
温承和笑着回望他,还冲他点了点头。
“净涪,”商华年往识海里叫了一声,引来净涪的视线,“这温承和……”
“跟刚才是不是有一点不同?”
净涪循着商华年的视线看过去,只是一眼,他的眼神也动了动。
商华年当下就更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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