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对于商华年来说,擂台赛上谁不上谁都没有任何区别。
那边的领队也是笑:“行。”
他目光压落,对上那位少年人抬起的双眼。
“如果他真支撑不下来,又或者达不到我们的要求,换人也是应当的。”
他完全没有意见。
自刚才开始一直笼罩在广源代表队之间的奇怪氛围一下子就消散了。
所有人自觉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商华年垂落眼睛不说话。
在进入疗养舱中接受深层疗养以前,商华年往自家识海里看了一眼。
他的识海里,净涪仍旧闭目端坐,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中有一团猩红的血雾翻滚沸腾。
不过比之更早前,那团猩红血雾的动静却是更缓和了些,就像是被套上了枷锁的凶兽在漫长时光中一点点被驯化那样。
......等净涪醒来以后,这团血雾以及它所象征着的所有东西,都要被净涪完全消化吸收了吧。
商华年心下点头,放松地睡了过去。
只是一直到商华年从疗养舱里出来,净涪也还是他刚才入睡之前所见的那般模样。
他的吸收和消化还没有结束。
“醒了?”孔至见他从疗养舱里出来,就问,“感觉怎么样?”
商华年点头:“再好不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孔至反而紧张了点:“那么净涪禅师......”
“嗯?”商华年抬眼看着孔至。
孔至顿了顿,才继续说:“我们的意思是,接下来我们碰到的对手会比这次的江阴更厉害,也更狡诈,而既然净涪禅师已经在上一场团体擂台赛中正式出手了,那他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讨论怎么处理下一场的擂台赛?”
“对于对战策略这件事,净涪禅师应该也是有他的想法的吧?”
“我们一起来商量商量啊。”
商华年再看一眼他自己的识海,他略等了等,像是在等待净涪的意思。
孔至也没有催促,同样耐心等着。
商华年等了一小会儿,对孔至摇头:“这次就不了,等下次再看看吧。”
孔至有些失望,但很快收敛起来:“那行,那就等下一次再看看吧。”
这件事有了结果,孔至的兴致也消减了不少。
“这是接下来这段时间里队伍的训练安排,”孔至拿出掌机来给商华年发送了两份文件,“你这边净涪禅师如果没有更多安排的话,就按照这个训练安排来。”
商华年掏出掌机来点开接收到的文件看了两眼,点头:“好。”
顿了顿,孔至又说:“如果你对我们广源队伍里的出战人选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们尽量给你调整队伍。”
尽量给他调整队伍?
这句话的信息含量,很大啊。
商华年看定了孔至。
孔至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就是你理解的那样。”
“省里真的能放手让我来安排队伍人选?”商华年有点不敢置信。
孔至说:“对,所以你有想法吗?”
商华年直接摇头:“没有。”
孔至看他一阵:“行了,没有想法就没有想法吧。”
他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催促商华年离开这疗养室:“走吧,回去好好休息,别真以为疗养舱就是万能的。”
商华年回头看一眼屋里其他的疗养舱。
其他的疗养舱现在都还在亮着红灯,显然是还在工作中。
商华年粗粗一数,好家伙,十个疗养舱里只有他身后的那一个是亮着绿灯的。
“他们还没有出来?”商华年忍不住问。
孔至摇头:“还没有呢,那边监控室的数据说是要再等一段时间。”
略停了停,孔至说:“他们这一次,精神上的负累还要更沉重一点。”
商华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孔至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别再在这里待着了。又或者......”
“你改变主意了,想要将队伍里的人来一次轮换?”
商华年直接摇头:“还是不了,来回折腾的,麻烦。”
倒是有一件事——
“下一次的擂台赛......”商华年迟疑一瞬,还会是对孔至说,“净涪他未必会出手帮忙,所以再准备对战策略的时候,孔组,还是应该要尽量考虑这种情况。”
孔至听明白了商华年的意思:“净涪禅师有事情要忙?”
商华年不愿意让净涪在孔至以及各位领队士官那里落下这样一个印象。
“净涪一直都有意磨砺我,”商华年说,“之前跟江阴的那一场擂台赛,是我确实已经到了极限了,净涪他才出手的。”
“下一场、下下一场乃至是最后的决赛,净涪他也还是一样的态度。”
孔至听完,脸色有点古怪:“你说的是真的?”
难道他会拿这样的事情来跟孔至开玩笑吗?
商华年定定看着孔至,好半响没有移开视线。
孔至笑了一下:“行,既然是这样,那就按净涪禅师的想法来。”
“你小子,要争气一点。”孔至手上加了两分力道,落在商华年的肩膀上砰砰作响,“不过你也要记得你之前保证过什么的。”
商华年点头:“要量力而行,不要将自己压榨得太过了。”
孔至见他是真记得,这才满意点头。
“那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先都交给我们。”
商华年果然就离开疗养室,回宿舍去了。
他一身干净,什么事儿都没有,但包括孔至这些广源的领队士官在内,所有还要继续参加这团体擂台赛的队伍,却都是忙得飞起,没有一个能轻松得来。
“这边的视频,往前再拉二十秒......”
“对!就是这里,停。”
“不,晚了,再拉回去一点点。”
“没错了,就是这里。来,都看看!”
“......这就是那净涪禅师正式出场之前的气场波动?”
“好奇怪啊,看见了没有,这位净涪禅师的出场,与其说是他的气机扩散镇压了当时擂台上的各种流动气机,但是......”
“看这里,这里的变化太突兀了,更像是直接替换了空间。”
“你的意思是......净涪禅师出场的时候,不是以自身气机、道痕和烙印,在扫清一切被他定义为敌对的气息和法则,而是直接撕扯出一片独立空间,让这片独立空间镇压所有?”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对战视频所展现出来的、提取到的数据信息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这不合理啊,那净涪禅师就算本身星阶很高,高到足够立下他自己的神国,但他现在只是一个低阶卡师的初始卡牌之灵,他被世界封印着呢!”
“......谁知道呢?但仪器提取到的信息就是这样。”
“有没有可能,是仪器出错了?又或者是数据处理软件运行有问题?”
“你怀疑仪器又怀疑数据处理软件,怎么不怀疑一下你自己?!”
“因为我不觉得我自己的眼睛、我自己的认知和判断哪里有问题啊......”
梁蕴宜、南宫羽和齐以昭坐在一边,听着队伍里各位领队士官的争论,却是一个字都没有。
运气好,是他们在最后的决赛中对上广源;运气不好,那大概下一轮,就是他们帝都跟广源打擂台了。
但不论运气好坏,他们帝都都是要跟广源、跟那净涪以及商华年碰一碰的。
他们必须要拿出个办法来。
可现在,看上去这个应对办法还没出来呢,队伍里的各位领队士官就要先怀疑自己了。
还是他们的总领队从外面进来,发现这会议室中的混乱,先按住了那些争论不休、差点面红耳赤的领队士官,招呼他们三个小的先离开。
出了会议室,总领队又一人给他们分去一瓶热牛奶:“吓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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